疫下信徒生命的新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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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新常態是近來常聽到的名詞,意思是本來正常的生活,現已以不同形態出現,成為新的正常,不論我們願不願意,都已經在新生活之中。除了社會組織層面有新常態,個人的生活也變得不一樣。對信徒來說,屬靈生命是最根本的,而這生命中關係層面的改變是最明顯的。

疫情好像沒完沒了,個案數字反反覆覆,大家都誠惶誠恐地生活,加上面對前景的不明朗,令人感到無奈、無助。疫情更令人與人的關係產生了變化,因著限聚令的緣故,社交活動受限制,堂會不能有實體聚會,人的關係慢慢變得疏離。又有些信徒因為有了網上聚會,取易捨難的本性便顯露無遺,須知道人不見面,就容易忘記對方,當習慣了不出席實體聚會,沒有跟弟兄姊妹見面,久而久之,就會失去群體的支持,連信仰的支撑也會被削弱。關懷是看重他人,是由互相尊重和信任開始的,而建立和維持關係實在需要刻意花時間和心力來進行。

或許我們第一時間就會想,關心弟兄姊妹該是牧者的責任,即使現在未能親身做家訪,他們也可以用電話、短訊去問候、關心信徒。但事實是,牧者即使多努力,也不一定能照顧每一位信徒,相反,若弟兄姊妹肯多走一步,每人都去關心自己可接觸到的人,則大家都可感到被關心,而牧者也不用疲於奔命。

至於用何種方法去關心弟兄姊妹,就要靠大家的創意和新思維了。在疫情下,網絡平台廣泛被使用,大家可運用電子科技的便利,以視象、社交媒體來溝通、彼此關心。對於年紀稍長,不熟悉電子科技的,可以回歸傳統,用書信、電話來聯繫。其實方法倒是次要,重要是讓肢體感受到關心者的心思、誠意。這種敏銳他人需要的思維若能進入堂會,或能成為堂會的新常態。

門訓的重點就是生命培育,現在或許是堂會認真反思如何深化門訓、堂會要做些甚麼和由誰人去做的時候。例如,近年社會的轉變很大,堂會跟得上這些轉變嗎?這些轉變跟信仰的關係,我們又了解多少?聖經是怎樣說的呢?作為門徒,我們當然要回到聖經中看這些問題。除了傳統的聖經教導外,還有些貼身的課題要處理,例如移民、政治、社經、倫理、關顧社區、領導等。作牧者的該如何帶領信徒去面對?

此時,牧者的心態亦須要作出調整,須知道熟悉聖經和社會議題的信徒大不乏人,特別在疫情期間,信徒可在網上接觸到不少有分量的教導,所以牧者不能再以老師自居,以為自己知道的一定比信徒多,而該是要以引導者的角色與信徒同行,這樣牧者可教學相長,信徒的生命也會變得更活潑,說不定這會是堂會新的生態!

若牧者接受並實踐信徒皆祭司的觀念,信徒願意與牧者攜手牧養,堂會便不愁沒有人才!大家成為福音伙伴,一同學習,這才是基督的身體。疫情改變了一切,就讓我們抓緊這機會釋放信徒資源、善用他們的恩賜,令堂會成為有真正生命的群體。

新常態下的教會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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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疫情下,大家都説個人和教會已進入新常態:個人方面,要遵守不少防疫措施、保持社交距離、留家工作、線上學習等;而教會亦不能有實體聚會,全改在網上進行。還有甚麼是沒有改變的?可能沒有了!

而社會、政治、經濟環境的急速變化,不但對個人,就連堂會的牧養也受著不同的影響。近年的社會事件不但牽動人的情緒,信徒的價值觀亦大受衝擊,特別是年青人和有年幼子女的家庭群體。疫情下,大家足不出戶也能在網上聚會、學習,習慣了這種方便,日後或會減低參加實體聚會的意欲。經濟下滑,企業倒閉、裁員的消息不絕於耳,人人自危,即或仍有工作的,對前景亦不容樂觀。這些都是我們每日要面對的問題。

更甚的,堂會還要面對新一輪的移民潮。移民的想法在年輕夫婦、中產和專業人士中較為普遍,這正正是組成教會的主要成員。移民潮固然會直接影響堂會的經濟,但更重要的是人才的流失。堂會無法阻止這趨勢,只能作好準備,思考如何牧養群羊,特別是留下來的那群人。今次的移民潮跟九七時不同,留下來的除了要面對未可知的社會、政治環境,同時還要面對著經濟環境轉差,如何在前景一片迷惘下,仍能保持正向的生活態度、實踐信仰,對信徒來說是一種考驗。

不信的人同樣要面對這些現象,此時此地,堂會應要問:「我是誰的鄰舍呢?」堂會不單要牧養圈內的羊群,還要把圈外的羊的帶進來。多了人要留家工作,家人間的磨擦必然加增;父母、子女在工作上、學業上各自有壓力,加上社交被限制,少了宣泄的渠道,堂會如何可在情緒上、經濟上作出支援?

當然不是每間堂會都資源豐富,加上大家預計未來會是缺乏的多、需求龐大,奉獻少、空間少,所以都只能量力而為。通常在資源有限時,堂會就不能做「百貨公司」,只可做「專門店」。意思就是要集中資源,看準要服侍的地方去服侍,若是獨力難以做到,可考慮找合作伙伴,這才是有效的牧養。總之,每間堂會所在的社區、會眾都不一樣,很難有既定的模式,要策略性去思考才是出路。

此外,經此一疫,大家都要學會靈活變通、善用科技。有些牧者、傳道人或許仍未掌握到如何使用網絡科技,但無論得時、不得時我們也要做些事,更何況現今年青一代接收資訊都是以影像為主,文字為副,牧者、領袖若不能走入他們中間,又如何能培育他們成為門徒呢?堂會實在需要投資在科技上以適應新常態!

祈求上主記念這地方的信徒,牧者、領袖能接受新的常態,當然我們亦要有心理準備,另一新常態會出現,如何共同進化(co-evolve)地踐行使命才是不變的新常態!

尋回當下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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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淑芬

二千年前的聖誕夜,牧羊人帶著羊群攀山越嶺,在雪地匍匐前行,為的是跟著星星尋找耶穌。博士們從東方而來,嬌生慣養的人卻要走過荒漠,歷盡艱辛,甚至冒著因不聽王命而被殺的危險來尋訪耶穌。因為盼望看見彌賽亞,他們就勝過一切艱難和恐懼。聖誕節,耶穌的榮光真的照到我們心中?真的除去了我們心中的黑暗?

壞消息疲勞症

人習慣留意負面的消息,舉個例子,當牧師講道,忽然聽到大聲響,大部分人都會轉去尋找聲音的來源。人自古已習慣趨吉避凶,「避凶」是人的天性,這就是為甚麼那些專門發掘負面消息、作出悲觀預測的時事網紅(KOL),動輒有數十萬粉絲追捧的原因。我必須承認自己也是粉絲之一,也深知道在求知的背後,是想撫平懼怕和不安。但聽多了,反而會出現「壞消息疲勞症」(Bad-News Burnout)。當新聞或負面資訊不斷、迅速傳播,就會引發人的負面情緒,掉到無能為力的深淵裡,而稍有能力的,就會逃離現場,加入移民大軍。

作為信徒,理性上當然知道要為世界帶來光明的盼望,但現實是,跟朋友談時局,分享得愈多,恐懼就愈大。我往國內跑已超過十年,深知一國一制的模樣,大致估計到香港的走勢,但這段日子,我不斷與盼望和無助打交道。我常常提醒自己:資訊講的是現實,卻不是真實;網紅的意見可作參考,卻不是真理。因為,耶穌在兩千年前──最黑暗的日子,為我們帶來真盼望,這盼望今天仍然生效,甚至是最管用的禮物。

盼望遠超樂觀

盼望和樂觀是經常被混淆的概念。盼望與正向心理或樂觀不同,樂觀是認為凡事都會好,有時會令我們過分地避開陰暗,只看光明而迷失了真實的自己,更不懂得從軟弱中尋求神。盼望不單是快樂或樂觀,更是在接受和確認現實後,仍擁有可能的看法。盼望是一種由內而外產生的信心,讓人有力量迎向明天。例如,我每天都會面對不同挑戰,我常常對自己說:神總有恩典。每次這樣從心宣告後,踏實的感受、突發的信心隨之臨到。

盼望是從失望而來

盼望與失望是相反的,卻又像一雙筷子並行。失望是「失去希望」,原因可以是因著不好的改變、被迫失去、社會不公義、疫病肆虐等。在失望時,人會失去能力和方向感,彷彿被困住了(stuck)而無法充分發揮、無法看到新的可能。面對世界急劇改變,我們天天經歷失望,學習如何與失望共舞,是重中之重。

盼望是在失望或絕望的情況下孕育出來的。失望時,面對它,停留和穿越它,從中學習,轉化背後的負面思想或情緒。盼望幫人找到可能性,從而朝向更好的未來前進。盼望就像陽光,照射出可能性、新的生命、突破的意念,讓人或機構能作出改變,甚至得以提升 。

沒有指望仍舊盼望

怎樣保持盼望?我常與團隊或好友一起走過「化失望為盼望之旅」。無論是線上或線下,我們都有定期聚會,先分享種種最真實的想法和感受,更重要的是不停在分享,而是將這些需求放在禱告中,每次總有出人意外的平安和突破性的想法,鼓勵著我們盼望那看不到的,多於那看得到的(Hope that is seen is not hope,羅八24-25)。有一次,我感到政局很不樂觀,主讓我看到祂手中有很多隻牌,彷彿在告訴我祂才是掌權的那位,只要祂一出牌,看似悲哀的結局都可以被改寫,我的重擔即時脫落,會心微笑起來。及後,當時嚴峻的局面果然奇妙地被扭轉過來。

昨天,我與同工分享在國內的工作又遇到道德的衝擊,要有做不下去的心理準備。禱告中,主再次提醒我們,2007年開展國內事工,主給的經文是祂開了的門,無人能關(啟三7)。主彷彿想擴闊我們對「關門」的看法──地上關了門不代表天上也關門,即或地上關門,事工停止,過去十多年的基業,也必然會繼續影響下去,甚至可用另一種模式來展現。我頓時輕鬆起來,開或關都不重要了,反而期待要看主的新作為。結果,事工又能繼續,我又學了寶貴的一課。

我們看事情,甚至看神,總有一套固有的模式或想法,影響著我們怎樣評估現況。別讓你的過去定義你的將來,這樣才能有盼望地走下去。當你感到失控、失望,抓狂,就與你的屬靈同伴一同尋求聖靈導引,化失望為盼望。記著,盼望是在失望的情況下孕育出來的,盼望是越過失望而來的。

停擺留下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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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又到年終,習慣上是回顧過去、計劃未來的時間,可是今年為了抗疫,全城停擺、減少社交活動已是新常態,那麼還有甚麼好回顧?個人或組織又如何計劃未來? 

我們都有種誤解,以為人愈忙就愈重要、愈成功,現在全球突然停擺,叫我們有種手足無措,不知如何面對的感覺。柯林頓(J. Robert Clinton)在對領袖成長的研究中發現,停頓原來是神用來向領袖啟示自己的方法之一,真正能持續得力的領袖除了有清晰的目標,懂得時刻反思,還要懂得調整自己的節奏,不要被外在環境的人和事牽著鼻子走。而作為屬靈領袖,要留意有否走錯路外,更要敏感神在環境轉變中的提醒與啟廸。各種困難、衝突,甚至生活的轉變,都可以是神引導領袖成長的階梯,這與調適領導的看法不謀而合。 

調適領導強調領袖不時要離開惱人的人和事,給自己平靜的空間,才可以清醒的頭腦鳥瞰全局。用基督教的說法就是退修去,在與神同行的過程中聆聽神的旨意。既然時局多變,舊有的經驗已不管用,不如暫時停下來,重新整理自己,以便留有空間部署改革。這空間可以很多元化: 

留下變革的空間,讓新事發生。 

留下責任的空間,讓新一代領袖成長。 

留下思想的空間,讓新主意湧現。 

留下心靈的空間,讓情緒得以舒緩。 

留下生活的空間,給家人朋友陪伴。 

留下計劃的空格,讓神親自填上。 

留下給神的空間,知道祂坐著為王。 

將臨期是教會的新年,在預備聖誕的同時,也提醒我們要預備基督的再來。過去的聖誕節多被許許多多的節目充塞了,嚴重時甚至是為有活動而搞活動;今年的聖誕看來是特別的一年,因為很可能甚麼節目也沒有了。那就讓我們抓住這機會,刻意為自己留有空間,預備迎見君王的降臨。 

對領袖,柯林頓有這樣的勸言:若不主動停下來,出於愛,神會「迫」你停下來。若仍不願停步,耗盡是唯一可預計的結果。 

深度改變或逐漸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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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淑芬

失控卻是最安全的GPS

我們正處於深度改變的時期,幾乎是重設(re-set)生活狀態。看看香港和世界過去幾個月的巨變,就知道這是快速變化的時刻。新常態也在說明,從今以後,我們的生活和工作模式都變得有所不同,我們不一定能回到「正常」的狀態了。

期待疫苗去恢復正常狀態?這可能仍言之尚早,有專家甚至建議觀察一年後才注射疫苗。唯一能確定的,是我們須要改變思維,迎向新的適應,甚至從中找到成長的意義,激發人內在的意志和毅力。聖經使徒行傳中的使徒,擁抱了傳福音到地極的使命後,就迎向翻天覆地的生活形態,選擇是失控、卻同時是最安全的聖靈導引(GPS)。保羅被羅馬巡撫腓力斯囚禁了兩年,無法繼續他最熱愛的佈道工作,卻安然和專注地寫監獄書信,以文字開展了他服侍的新一頁,至今仍具影響力。

深度改變或死於安舒

Dr. Terry Walling提到,「深度改變」(deep change)是徹底地轉向新範式和新挑戰,那是須要放棄過去較確定的處事方法。「深度改變」是信徒允許主帶我們到一個新的地方……再次成為祂的羊……聽牧羊人的聲音,並跟隨祂到一個新的牧場(約翰福音十1-18)。

若留戀並只期待恢復過去的「常態」,會減低我們改變的動力,也弱化我們辨別上帝此時此刻的心意,失卻成長和轉化的機會。Dr. Robert E. Quinn提出「深度改變」既困難又痛苦,但那並非是由外而內,反而是由內而外的根本改變。我們須要檢視慣用的思維和方法,從新思考和採用新的模式。「深度改變」或漸漸死亡(slow death),特別是死於安舒區。抗拒或否認改變,只會讓我們與改變中的世界距離愈來愈大,甚至遠離上帝的時代步伐。

改變締造新機遇

當我檢視今年自己的事工模式變化,我驚訝聖靈的帶領和啟示,遠遠超越過去的有限。我由慣常到國內提供培訓,轉為在網上培訓,雖然網上交流總會有限制,但我願意學習和突破,結果不但能延續服務,甚至做得更多。此外,既然省下往來兩地的交通時間,也多了在家工作,我就開展了網上的傳承工作──寫網頁、拍片、寫電子書和投稿,整合自己近三十年的經驗和知識。短短數月合共有2.5萬人次瀏覽,包括不同地區的華人。當然,轉變的過程確是非常辛苦,要刻苦加上努力,但知道上帝要使用網絡,那就靠著祂的豐盛恩典來迎向轉變。將來,無論世情變得如何,網絡幾乎是必行的路,因既可以防止停擺,又有遠大的影響力。當教會的牆被疫症拆去,信徒們一起使用網絡,讓它為神的國度所使用,就能從惡者的手上贖回這個強大的福音傳播平台。

Kairos中對準神的心

坦白說,這段時間我仍未清楚上帝的心意,或祂的大圖畫是甚麼。古希臘人提及時間時會用Chronos和Kairos這兩個字。Chronos是可以測量的時、分、秒,是定量的,Kairos是定性的,測量的是時刻、正確的時機、神聖的時刻。若說Chronos是地球的時間,那麼Kairos就是上帝正在介入的時間。若現在是上帝的Kairos,那我們就要問:「上帝在這境況中想我有甚麼轉化?」「作為上帝的子民,祂想我在這境況中如何回應?」這樣的辨別和尋求既是取回主導權,又能避免我們被困局牽著走,然後再思想我們可如何影響世界。

我深信,困境中主仍掌權,祂正呼召著一群不只注視困局、而是不斷辨別祂心意的領袖,即或在未有答案時,仍憑著信心走在其中,發現可能而努力改變,迎向不確定。我深信,只要對準主的心,現在就是與主一起共創未來並改寫歷史的時刻。

成長心態:「總會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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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淑芬

在電影《地心探險記》(Journey to the Center of the Earth),男女主角在探險途中,突然遇上山泥傾瀉,出口被幾十噸重的大石堵塞了,友人絕望了,女主角Anita Briem 卻說出「總有出路!」(“There must be a way out!”)這句話。面對著形勢日益嚴峻的香港甚或世界,每天看著讓人心餘力絀的新聞,你最常說的哪句話是甚麼?

成長或定型心態

暢銷書《心態致勝:全新成功心理學》(Mindset: The New Psychology of Success)的作者、史丹福大學心理學教授Carol Dweck發現,成功者與失敗者最大的分別是他們的心態。面對逆境,定型心態(the fixed mindset)或成長心態(the growth mindset)將主宰著我們關鍵性的回應,甚至影響我們能否越過困境、化危為機,因為心態決定境界。

根據Carol的研究,定型心態的人有較多固有 / 牢固的心態或框框,傾向自限的自我論述,認定自己的聰明才智、掌控能力、社交能力等都是固定的,無法改變。他們畏懼且無法面對失敗,所以他們會逃避新挑戰(也就是機遇)。當遭遇挫折或不如意,這些牢固的心態會在背後作祟,叫自己認命或歸咎他人,說:「我盡了力,可惜能力有限,沒有辦法了!」又或說:「都是某某的問題,我也做不到甚麼!」

Carol Dweck的研究來自學校。她發現擁有「固定心態」的學生在課程愈來愈艱深時,會讀得特別艱難,成績會突然下降。學生的心態是自己的能力有限,或是怪罪於別人,認為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從而感到挫敗,甚至會放棄。相反,「成長心態」的學生視失敗是一個過程,只是將成未成(not yet),並認定能從失敗中學習,例如學懂了會變得聰明些、可避免重蹈覆轍、那是屢敗屢戰的功效。

因著對挑戰和失敗有不同的看法,持這兩種心態的人成就也各有不同。具「成長心態」的人保羅:成長心態的佼佼者

提到成長心態的佼佼者,保羅當之無愧。保羅在大馬色路上失明(徒九3-8),在三天失明的折騰中,他反思和沉思生命,最後選擇歸向耶穌而成為令福音遍傳歐亞的使徒。他遇上女商人呂底亞,當時的人大都看不起女性,保羅有著尊貴的背景,卻願意突破框框,向呂底亞及婦女們傳福音(使十六14),結果促成了腓立比教會的誕生。另外,保羅見到馬其頓的異象,就放下在亞洲向猶太人傳福音的工作,轉向歐洲的外邦人傳福音。對於願意破格成長的領袖,上帝可以使用他的程度是難以想像的。上帝模造保羅,讓他突破自己在信仰上的種種框框,當他願意被陶造和放手,生命便不斷成長,能迎難而上。他用自己的生命見證來提醒信徒:「不要效法這個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變化,叫你們察驗何為神的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 (羅十二2)

成長心態:finishing well

我很喜歡研究領袖學大師Dr. Robert Clinton的「領袖塑造」理論。當中他提到那些能夠finishing well(有好收場)的領袖,都是需要終生學習、破格突破和轉變視角(perspectives)的人。缺乏成長心態的人總是停留在平地(plateau)的停滯期,成就平庸、無法被神大大使用,甚至不能有好的收場(not finishing well)。

我近年領受了要開一個網頁和網上視頻,以便回應我的傳承使命──訓練培訓者(train the trainers)。我一心仗賴專家的幫忙,主卻關了我的門,彷彿要我自力更新。我當時充滿自限的思想:「我年紀大了,學不到新的科技!」、「我是IT白痴呢!」主卻帶我回顧我的生命,我何嘗不是在神的恩典下,完成了很多生命創舉?那是我連造夢都沒有想過能做到的事。之後,我決定將勤補拙,努力學習,結果就完成了「領袖生命事工網」和錄製的視頻。

我想起兩位牧者最近看完我的網頁後給我的回應,他們感謝我慷慨地分享豐富、整全的資源,對他們有莫大裨益。而最讓他們感動的,是我的身教,即那種迎向困難的態度。我因為認定是上帝吩咐,就堅持突破弱點來完成。聽罷心裡有種被明白的感覺,十分感動。我已不太在意自己做得不夠專業、網站瀏覽的人數不夠多,現在我慶幸為神所用,在祂的恩典中成為堅毅的榜樣,產生影響力。

我深信,信徒比誰都更應該、更容易擁有成長心態,因為聖靈願意給我們目標和意義,並賜下所需的能力和恩典。「我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腓四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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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看懂自己,愜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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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淑芬

莊子說:「獨與天地精神往來。」人只有獨處時,才能清除迷霧,看清生命的真相。

我覺得孤獨可以理解為人際的缺失,但也是通往獨處的豐盛之路。肺炎肆虐,封城和限聚令等措施,使人們從熙熙攘攘的生活回歸寧靜。彷彿是上帝將人推進孤獨中,想我們洗滌心靈,因為心靈如何,將影響我們能否迎向漫天風雪的逆境。然而,長久以來,人們一聽到「孤獨」二字,總有不太好的印象:那人的性格有問題嗎?不喜歡和人交往是一種病態!連父母都不想讓女兒孤單,催她結婚。

我縱有自己的家庭和群體,仍嚮往孤獨,深深喜愛蹓躂於愜意自在的空間。

群體,有時讓人更孤獨

我喜歡教導性格理論,知道隨著年歲增長,原本是性格外向的領袖,也會愈來愈內向,安靜地沉澱生命,預備下一里的生命傳承。獨處,可以是人刻意而為的。耶穌以獨處的身教來說明它是多麼的重要,無論被多少人簇擁和追捧,祂都會安排獨處的時間與自己、與上帝對話。獨處,有時會讓人感到寂寞,但也有一種自在的滿足感。從他人和事務中抽離,才能完全成為自己、聚焦自己和懂得自己。

年輕時,雖明知自己快要耗盡,我仍花時間在人群中,停不了做事和說話。更甚是為自己安排了繁忙的日程,無法停下來。回想起來,是為滿足被肯定的渴求?還是透過繁忙來證明自己有用?那時我不懂得獨處,彷彿面對自己是件可怕的事。因著長久沒有理會自己,靜下來時,各種累積的情緒和煩惱一擁而上,被嚇得逃跑了。

缺少獨處,即使相識滿天下,到處受歡迎,卻可以活得愈來愈迷惘。人群散去,傾談過後,仍感落寞。畢竟,人成熟了,更難找到能滿足自己的那種靈友,即或找到了懂你的人,對方也不一定有時間或心靈空間來滿足你。加上,人總是強於自我表述,弱於聆聽,若缺乏同理的對話,會讓你更感孤單。

發現自己,發現上帝

獨處是讓心靈癒合的最佳時刻。外人眼中的你和獨處時的你,可以是兩個樣;表面假裝淡然,內裡可以是不知所措。缺少平衡地處理這兩個我,人愈來愈不真實、不自由。獨處,發現脆弱的自己,淌著血的傷口,救贖就臨近,發現一直關切著自己的上帝給你療傷止痛。

對於某些問題,你會發現其實不需要別人的意見,很多時你心中已有答案。與自我對話能讓自己更清醒、更精準、更適切。何況時刻注視著我們的聖靈保惠師總在身旁,等著回應我們的需要,只是我們太懂自救,太少求救。保羅提醒我們要心意更新而變化,這正正是在獨處中,透過反省,辨別神的同在,才能達致的轉化。不斷在獨處中找到自己,找到上帝;找到上帝,又找回自己,這是信徒一生要走的成聖之旅。

孤獨讓人回歸自我

獨處也是弄清楚自己的生命真相、認識自己最好的途徑。不迷失過去,不驚恐於將來,不急著讓生活給你所有的答案,細思慢想,擁抱當下。只有在獨處時,你才會更加篤定自己究竟想要甚麼,人只有學會傾聽內心的聲音,才能關愛和滋潤自己,讓自己的破碎變得更完整,活得更加完滿。獨處的時光,其實是人生裡最好的時光。我寫得最多心靈札記、與神對話、解決疑難、更新改變,都是在這些時刻。偶爾回看就覺驚訝,獨處,它沒有智者相伴,卻充滿智慧。

照顧好自己,更懂得愛人

獨處也是協調生命矛盾的時間。我常常活在矛盾中:體貼自己還是捨己順服神?選擇嬲怒還是放手原諒?在各種試煉中,從與神摔跤到順服,都是生命更新過程中的起伏寫照。安靜、思考、整合、與神對話、自我調節就趨於同一。獨處,看似以自己為中心,但它並不自私,它總是圍繞著群體的事情;一個人變得美好,團體也被祝福。所以,獨處讓人懂得自己,同時懂得別人,建立美好的界線,從而尊重他人的獨立性,讓他們做好自己,不必符合你的期望。這表示你能夠聆聽他人的心聲,獨處是培養同理心的地方。

享受孤獨的美好時刻

我於獨處時最感輕鬆,最能活出自己。如何與孤獨和諧相處?不必在意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於海邊沉思,一個人踱步,一個人運動,儘管讓自己清空和留白。其實世界是自己的,最懂得自己的也是自己,把自己安頓好,反而能安靜輕盈。我由害怕孤獨,到擁抱孤獨,如今嚮往孤獨。好想趁機會為孤獨平反。懂得獨處的人,他並不孤單,隨時都有伴,永遠都有「主和自己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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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從心而發,展現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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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淑芬

很多人認為「孤獨」不是好事,像是人際缺失或失調。但孤獨讓人有獨處的機會,讓人療傷、減負、自由,發現自己,也發現上帝。此外,獨處也是一種能力,讓我們的生命更有創意,達致成就。

別被線上世界拉走

數位世界當道,我們不斷被螢幕刺激著。社交媒體令我們為了被點讚,而不斷要發放短訊(post) ,彷彿只有在貼文、傳訊息時,才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被外界為你的存在下定義,卻忽略了對自己真實探索和肯定,失去了自由。這種周而復始地發放與接收行為,也剝奪了我們獨處的寶貴時間。每次坐地鐵,我總看到九成以上的人都在緊盯著螢幕,連僅有的思考或放空機會都被佔據了。我詢問過年青人獨自思考的感受,有人直言不會主動去安靜。只要一落單,無論身在何處,都會習慣地馬上掏出手機來。漸漸,對獨處越感陌生,遠離自己,也失去親身經歷神的機會。

獨處是能力的體現

在《孤獨:回歸自我》一書中,著名的精神科醫生安東尼.斯托爾研究天才為何愛與孤獨相伴,他賦予孤獨新的定義:孤獨是一座讓你渡過憂傷的橋樑,是一個人終於可以對自己說話的時刻,是天賦發揮的契機,也是創作靈感與想像的源頭。[1]

安東尼.斯托爾列舉了史上知名的作家、音樂家及哲學家等例子,來說明孤獨的心靈在他們艱困的人生經歷中,如何轉化為自我接納和發揮想像力的機會,最終為他們不幸的童年和不快樂的人生,提供了救贖和希望。例如,科學家牛頓的童年籠罩著被母親拋棄的陰影,長大後他變得再不相信任何人。他離群獨居,像今天的「宅男」,在極度自閉和孤立中,反而能專心研究而發現了萬有引力,為人類做出偉大的貢獻。當被問到成就的關鍵,他回答:「我沒特別用甚麼方法,只是對一件引發我熱情的事物長時間去思考而已!」[2]

孤獨能讓人傑出

許多一流的專家、運動員,都是「傑出的孤獨者」。在追求夢想與目標的過程中,孤獨力是一項鍛煉心智以至能成功的重要指標。「孤獨」是有生產力的,因為它提供了很多空間來造就「專家」。孤獨可以是一種力量。

如果常常聚在人群當中,凡事以人為本,就容易忽略自己,難以發揮自己的熱誠和天賦,甚至缺乏聆聽自己、辨別神心意的機會,而失去應該走的方向;同時也失去與自己、與神重新創造世界的機會。因為獨處是個難得去整理生命方向,發掘創意亮點的機會。

孤獨──締造創意空間

近年心理學家發現,獨處有助發揮創意。[3] 當我們放任大腦自由運行,大腦也獲得了解放。原來大腦在不須回應任何指令下,生產力最強。我們一直以為,進行「集體腦震盪」是創造力最強的時刻,結果不然,原來獨自思考時更有可能冒出新的點子。

對我而言,感官世界的確令人陶醉,特別是獲取了很多有用的資訊,但那往往是表層的,是別人的。我更珍惜從獨處而來的豐碩收穫,是深層的,是屬於自己的原創和努力。近年,我開始做研究、寫作和教學,獨處給了我許多的啟迪,無論是整合知識和經驗、抓緊領受和異象、明辨和強化價值、實踐自己的熱情、需要破格的地方等。甚至許許多多的點子都是從放空而來,讓我的創作人生留下愈寫愈多的段落。

「你們得力在乎平靜安穩;你們竟自不肯。」(賽30:15下)只要肯、嘗試和增加獨處,你會喜歡這片天地,因為它能餵養你的生命和靈魂,讓你活得精彩。


[1] 安東尼.斯托爾:《孤獨:回歸自我》(中國:人民郵電出版社,2016)。

[2] 同上。

[3] 在《安靜,就是力量》中,蘇珊.坎恩提到最早鼓吹腦力激盪、鼓勵大家集思廣益的研究,是1940年代亞歷克斯.奧斯本(Alex F. Osborn)在《發揮你的創造力》(Your Creative Power)裡提出的(New York: Scribner, 1948)。凱斯.索伊爾(Keith Sawyer)在《團隊的天才》裡(Group Genius: The Creative Power of Collaboration)(New York: Basic Books, 2007),檢視奧斯本的研究,結果顯示,儘管腦力激盪激發出更多的點子,但那樣做也促成更多糟糕的點子。大腦在不須回應任何指令下,生產力最強。我們一直想要相信,進行「為力激盪」和「集體思考」,是我們創造力最強的時候,結果發現事實不然。獨自思考時更有可能冒出新的想法。

不確定中的靈命up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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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淑芬

凡事有定見的領袖?

最近碰到一位領袖,他知道我是個尋求和明辨神心意的人,對屬靈的事頗有洞見,就告訴我他的新異象,希望我能為他的異象把脈。怎料我告訴他,從前我較能確定自己的領受或感動,如今卻常在不確定的狀態,覺得知道的愈來愈少,能掌握的變得愈來愈有限。我說我深深認同雅各書四13-14節所言:「……今天明天我們要往某城裡去…其實明天如何,你們還不知道……你們原來是一片雲霧,出現少時就不見了。」朋友有點失望,但對於我毫不掩飾自己的軟弱似有點愕然。

面對複雜失控的世代,舊的知識和經驗都不敷應用。作為領袖,除了說見步行步,就給不出很有把握的忠告。縱然自己是神學院老師,在台上教書振振有詞,台下卻觸碰到自己的無助和脆弱。我深思在這個大困局下,人如何調整信仰以應付生命的不確定性,並從中獲益!

肯定神學與否定神學

就是這種求知,當聽到潘怡蓉博士講「否定神學」(Negative Theology),我為自己的困局找到新的詮釋。「肯定神學」的框架是因果關係,從A得出B。許多信徒慣用邏輯來解釋信仰的關係,也基於多年認知來歸納出答案,有一套對信仰的固定看法和答案。而「否定神學」則告訴我們從A不一定得出B,強調我們不能說對信仰一定有把握;看不清的,就不敢說我知道。如今的新常態正正衝擊著我們以為「知道」的固有想法。「否定神學」描述人性中認知的有限,我們對信仰的理解和表達仍相當有限,所以不要用固定方式來框住對上帝的論述。在面對不可掌握的上帝、不確定的明天時,騰出一個謙卑的心靈空間,保持在奧祕上帝面前的靜默。[1]

逆境中的新酒新皮袋

上帝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上帝的道路高過我們的道路。人對上帝的認識要存著開放性,容許自己不斷擴充對上帝的體驗與論述,修正對神的認識。我們縱然未能洞悉上帝旨意的全貌,能做的是繼續敬畏,靠恩典活每一天,繼續行每天的一小步,或許柳暗花明又一村,而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固定的信仰表達帶給人一種能掌握和能預計的安全感。但開放和容許信仰被修訂,能讓人保持對未知和奧祕的敬畏,跳出自己對神的固有框架,反而多了一份安然,是種成長的思維模式。若神透過逆境來吸引我們注意,要震動我們舊有的信仰觀念,那現在是時候更新變化,迎向新酒新皮袋了。

不確定中的靈命update

神學家奧古斯丁說:「若你能理解,它就不是上帝。」我們的信仰永遠都在一個歷程中,是現在進行式。過程中,不免產生懷疑和掙扎。否定神學卻讓我們看到,接受不確定性的同時,還是可以擁抱信仰,仰望那行新事的主。

在變化萬千的現代社會,我們需要不斷更新版的地圖,這份地圖建構在熟悉的地理上,卻能標示出最新的路線變化,指引尋路的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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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伍潘怡蓉:〈從否定神學看靈程路徑〉,《校園》,第58卷5期(2016 年11、12 月),頁44-47。

[2]  同上。

參透「為何」,迎接「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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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淑芬

活在複雜不安的世代,彷佛無處可逃。這個困局是人類一手造成?還是上帝藉此來引起我們的注意?我們生命劇本的導演──上帝向我們說甚麼呢?在這個大時代我們又有甚麼獨特的召命?

維克多‧弗蘭克(Viktor Frankl)是二戰時納粹集中營的倖存者,在他的名著《活出意義來》(Man’s Search for Meaning)中提到自己如何能走過極端艱難的歲月,讓災難性的經歷成為生命被淬鍊的機遇,讓自己能成為別人的教師。就讓我們從他的生命故事中學習,尋回自己生命的獨特意義,預備在步近的寒冬中能堅持下去。

弗蘭克提到自己能在地獄般的環境下倖存,最關鍵的因素是找到生命的意義。那些認定生命已毫無意義、失去求生意志的營友,最後幾乎全都死了。在極端困難中,他發現人在困境中的最大任務,不再是追求歡樂或權力,而是追求意義。當我們不能改變外在環,那就要「改變自己」。弗蘭克的思想受尼采影響,認為人只要參透為何而活,就能承受任何煎熬。

二戰時,被送到奧斯維辛集中營的人,一到埗都會被剃光頭、赤裸裸地接受檢查,人再沒有名字、只有一個號碼,所擁有的任何東西都可以被剝奪,惟有人最後的自由──在任何境遇中作選擇,包括態度、生活方式的自由──都不能被剝奪。生命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態度」和「選擇」。從弗蘭克的生命見證,我們就可看到人面對逆境時,仍可保留自由意志。

弗蘭克從自身經歷體會出Three Wells of Meaning。第一是追尋你的獨特使命。弗蘭克入集中營時,有關心理學研究的手稿被沒收,他發誓渡過難關後,會重寫失去的資料及出版著作。這事只有他能做到,所以他在集中營患斑疹、傷寒,瀕臨死亡的時候,他仍用廢紙記錄所遇到的事情。每個人的使命都是獨一無二的,只要我們認定和尋找到逆境中的意義,相信它正在預備你進入獨特的使命,便可以幫我們在逆境中支持下去。

第二是看苦難能為你效力弗蘭克藉「想像」去忍受極端苦難。在集中營中,他想像自己站在一間光線充足的教室、對著一群學生,熱情洋溢地講述自己的經歷和發現,這令他渡過最艱難的時刻。或許我們在苦難中也可以客觀地問自己:「這經歷對我有何意義和價值?」正如華理克牧師(Rev. Rick Warren)教導“Every hurt has a holy purpose”,聖經也記載不少人物,因著長期面對逆境,令生命日趨成熟,能為主效力。勇敢面對挑戰、發現生命意義,能助你堅持到最後一刻。

第三是持守愛人的動力。當你發現人生不再有意義時,可找一個你愛和可以服侍的人,委身服侍他們。透過愛的神和愛你的人,你就可以忘記和超越自我。愛令我們能忍受痛苦、為愛活下去。

弗蘭克在苦難中學會了人生意義或價值,在重獲自由後,他從自己幾近絕望的經歷裡,整合和創立了「意義治療法」(Logotherapy),助人尋找生命意義,日後即或面對困苦,仍能活出獨一無二的人生。

我聽過其中一個故事:一位三十多歲的母親想自殺,被殘障的兒子攔著撿回一命。弗蘭克請她想像自己是個七十多歲、行將就木的老婦,在臨終前回顧一生:「我有兩個兒子,一個年幼時就死了,另一個是殘障的。那時若我自殺成功的話,就不能照顧殘障的兒子,他就要被送到孤兒院。他是我的親生兒子,既殘障又無助,我的責任就是儘量讓他生活美滿,讓他成為一個好人……」。說到這裡,她大哭起來。她流著淚繼續說:「我的生命可說是充滿意義,我已為殘障的兒子盡上最大的努力,帶給他幸福,我的生命沒有失敗!」這位母親就這樣尋回生存下去的意義。

當人能夠理解自己「為何」而活,就能承受得起「任何」境遇;而上帝樂意給我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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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涵蓋「屬靈領袖」、「隊工建立」和「貧窮人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