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的轉折點:由「反修例」到反思信仰與牧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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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因著《逃犯條例》修訂所引發的連串衝突,數月來令社會躁動不安,教會牧養面對前所未有的挑戰,就連教會及教會領袖要扮演甚麼角色也成為爭議焦點。無庸置疑,此刻香港教會正面對前所未有的挑戰。

到底教會有是否發生「撕裂」?這場社會運動對教會有何影響?對教牧同工來說,最大的壓力又是甚麼?面對當前處境有沒有解決「良方」?讀神學或會涉獵其他國家、文化、時代的信仰反思及神學著作,但此刻我們需要從處境出發,較全面地認識教會所面對的難題。

為了更適切回應教會需要,福音證主協會、伯特利神學院柏祺城市轉化中心及領導力培訓學院正進行一項關於「反修例與教會牧養」的研究調查,期望能初步呈現教會現時的處境、同工的個人狀況,及教會未來面對的挑戰。

研究目的及方法

本研究透過焦點小組(focus group)的形式,去了解教牧同工面對時局的實況。討論範圍包括教會處境、同工個人狀況及未來挑戰等。我們又透過網上問卷調查,以了解信徒對教會的回應,是否合乎他們的期望。透過是項研究,期望能發現堂會所面對的實際牧養處境,並提出可應對的策略方向。

2019年9月組成了9個焦點小組,共邀請到44位來自不同堂會的牧者參與。獲邀請參與討論的教牧同工沒有身份與職份的限制,所代表的宗派也是隨機的。至於堂會的規模,平均聚會人數在250人以下的佔了一半,人數最少的有少於100人,也有接近1800人的大型堂會。而10月開始,我們更推出網上問卷調查,邀請非教牧同工回應。

我們明白現在每週都有新的變化,上個月的觀感跟這個月或許已有不同,但由於信徒群體對教會有所期望,希望本研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客觀事實。

以下是透過焦點小組所呈現的部分現象:

教會現時處境

  1. 大部分受訪教會的會友都包含不同政見者,有選擇不表態的、有選擇要求牧者支持自己觀點的,也有表示明白牧者難處,不期望教會支持的。
  2. 在2014年雨傘運動中曾出現爭議或撕裂的教會,由於吸收了當時的經驗,這段期間教會中的不同政見者仍能保持良好關係,彼此尊重。
  3. 教會所在地區曾否遇上衝突對教會採取哪種社區策略也有影響。是否開放堂會?如何開放?同工之間也有討論這類問題,只是若信徒與教牧的意見不同,出現爭議的機會較多。
  4. 牧者與信徒的個人關係會直接影響異見者是否離開教會,或會否直接對教會/牧者的立場表達不滿。

牧者個人狀況

  1. 牧養難題包括:情緒治療、兩代不同政見的家庭問題等,當中如何牧養異見者是普遍的難題。牧養是教牧同工的基本使命與責任,而時局的變化反映了神學院的裝備未能應付當前需要。不少同工表示無奈、無力、無語。
  2. 教牧同工的壓力來自不同政見者直接或間接要求站在自己一方;同工團隊內政見相異也造成一定的壓力。講道是另一個壓力來源,因信息會被評為「離地」、「偏頗」、「激進」,甚至包含「政治隱喻」。
  3. 専責青年人事工的同工壓力有來自家長的,也有來自教牧與長執的。但曾在前線觀察,或曾接觸參與示威的年輕人的同工,雖有不同看法但仍表示理解。

未來的挑戰

  1. 面對未來,同工表示該如何表達盼望、移民的考慮、教會牧養模式的轉變,甚至對外及本地宣教模式等,都是需要多加反思的課題。
  2. 對政教關係的理解各有不同。不是不同宗派有不同的神學論述,而是同一宗派之內,牧者之間,及信徒之間也有不同理解。這直接影響教會如何在社會事件中定位。

上述只是部分重點。大體上我們可以看到,對教會來說「反修例」所引發的問題是全新的經驗。同一宗派、同一規模、同一地區的教會面對的問題都不同。同工的取態、信徒領袖的立場、彼此的關係都影響著教會的狀況。往後,研究團隊會就著當中的發現,逐一分析相關議題,反思信仰實踐,共尋出路。

 

「反修例」與教會牧養情況研究系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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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亂中的適應性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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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面對社會紛亂,感到無奈與無力是常態。作為領袖,更可能開始懷疑自己的領導力,想鼓勵或安慰別人時,卻只剩下內容空洞的言詞,甚至相對無言。雖說領導是影響別人的工作,但此刻,能影響到的可能只有自己。負面看,好像是無能為力;正面看,這是重整自我的好時機。

香港當前的環境,是我們沒經驗過的,而神學教育也沒有教導教牧同工如何管理危機。然而,過去我們遇上的大大小小危機,其實都是我們的「老師」,如「沙士」後我們變得更注重衛生;2014年的雨傘運動後,不少教會學會與異見者溝通,或學會如何避免分裂。

有人提出特別在動盪不安的日子,「適應性領導」(Adaptive Leadership)的理論框架來理解當前時局,或許可以找到出路。「適應性領導」源自哈佛教授隆納·海弗茨(Ronald A. Heifetz),他提出領導過程需要時時局的變化有所研判與學習,定義問題從而製定方向與策略,激勵團隊一起完成目標。

「適應性領導」的理論,首先是要辨認問題。首先是「技術性難題」(technical problems),即這類問題可用既有的知識與能力去解決。其次是「適應性難題」(adaptive problems),即在身處環境中沒有對應的能力或策略,需要以新的角度學習新技能,以面對新環境的挑戰。適應性領袖能有效辨識問題的類別,從期望的結果出發,以新的角度來尋找出路。

適應性領導力講求良好的人際關係、領袖有否健的自我形象。作領袖的,情緒管理固然重要,但平日的品格、跟團隊的關係,也影響危機當前時,團隊是否願意信任你,為你和公司多走一步。我們往往以為問題多是來自組織、環境等,這看法只對了一半,另一半其實是人的問題。

領導就是要帶領團隊不斷應付環境轉變而帶來的危或機,改變那些能改變之事。今日社會環境並不在我們掌握之中,就連每日何時能下班回家也不能預計,危機當前,要考驗的不只是領袖對當下的敏銳度,還有與團隊之間的互信關係。此刻你能做的,可能是檢視自己與團隊的關係,放下既有的包袱,繼續上路。

作為帶領者,亂局中孤身上路不是大勇而是不智。大多數的領袖需要團隊同工,可是同工未必都跟你的意見一致,若你是機構或教會的領袖,可先從情緒與靈性入手,幫助同工從激烈的情緒中回復平靜,再去認清問題。而團隊中若有異見者,可嘗試由大家認同的使命出發,再思考當前應走的路。在這樣的情況下才能辨識環境實況,從而設定回應策略及可能的發展向方。

參考閱讀:

何靜瑩:無權勢者 皆可發揮領導力

Heifetz, Ronald A., Grashow, Alexander, and Marty Linsky. The Practice of Adaptive Leadership: Tools and Tactics for Changing your Organization and the World. Boston: Harvard Business Press, 2009.

Heifetz, Ronald A. Leadership Without Easy Answers. London: The Belknap Press, 1994.

#RonHeifetzandMartyLinsky #adaptiveleadership #領導方略 #適應性領導 #亂局中的領導

堂會新一年的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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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榮樹

時為9月,想各堂會或要開展新一年(2020年)的發展方向與事工計劃,所謂fail to plan, plan to fail(不計劃就是計劃著自己的失敗),而計劃是成功的一半,故堂會必須努力去製訂明年的大計,好求問上主的心意。

環顧教會製訂周年計劃,或抱著以下的心態:

  1. 只是把去年計劃略為修改,認為堂會年年都是做那些的了,沒甚麼大不了,而不予重視。
  2. 以「團契活動」觀念的思維去計劃,以為一年辦多少個大型活動/佈道會、大旅行、週年紀念活動……便足夠,這都註定是失敗的。教會無法成長,年年都原地踏步、故步自封。
  3. 又或以坊間的思維,搞搞新意思、出出新主意,凝造一種進取創意的更新氣象……
  4. 有些計劃其實是堂主任 / 執事會領袖性格的延伸,喜歡做一些系統出來,以有條理有系統為核心價值,這可以是好的,但請問教會是機構嗎?是制度服侍人?還是人服侍制度呢?有需要有美好的外貌?以大教會為成功的典範。較小教會也做出甚麼甚麼培訓系統等等;但它對實質生命/與主關係的轉化有多少用處呢?

讓小僕提出幾個重點,希望是一些有效的建議。

  1. 程序/活動是工具,是果不是因;教會要重新思想、更新神叫堂會存在的「存因」(purpose、nature and mission of church)。這是一條極重要的思想路線──由存因驅動教會。教會的資源與活動必定是要達成大訓命與大使命。
  2. 思考在現時的處境、氛圍,堂會的生態環境與過去的傳統,有甚麼危急存亡的事要回應,要改善?

以上兩點可成為明年的目標,而以下是達成目標的策略與方法。

基於以上兩點,堂會須求問天父及思量如何達成,但必須加上行動計劃(action plan),1 這實在是when how what等等的設計,以確保可達成這些目標。沒有行動的計劃,美夢不會成真,那些夢只會變成白日夢、惡夢。

以上提出的只是拋磚引玉,歡迎聯絡小僕,為 貴堂會度身訂做一個2020年的計劃藍圖,以讓主將得救人數加給貴會,為主救港,得著香港。

 

 

註1 過去多年,香港不少教會採納了「自然教會增長(NCD)」或「標竿教會」(PD)直奔標竿5M的計劃模式,兩者都是好的。

NCD視教會在八大方面定下八大目標,但要留意這模式由負面入手,以「補短」為計劃的切入點,不知對教會正面成長有多大用處。想深入了解的,可請教「教新」。

PD視5M為教會主流事工,健康在乎平衡五大方面的發展。小僕曾寫下短文分析(見小僕小書《職場特工》附錄,或見《今日華人教會》06年/2月號、或向小僕索取6286 7163),不在此詳談。可請教「香港馬鞍峰教會」或參閱《直奔標竿》一書。

 

(寫於我與內子37週年紀念日於地球的上空)

在對話中聆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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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溝通,是聆聽與對話,而不是單方面「宣佈」。對話的基礎不一定要雙方擁有相同的權力地位,但至少對話是雙向、互動的,期待過程中會產生不一樣的結果。如果在對話前已先設底線,要說服對方接受自己的立場或意見,這是訓話而不是對話。

人與人之間的隔閡如何透過對話、溝通打破?第一是聆聽,不聆聽便不能有效對話。然而,在聆聽別人之先,要學會辨認真正的自己、聆聽自己。

我們都知道聆聽的重要,但為何我們總是不等對方結束發言才作回應?為何總有些話會刺激我們的情緒?為何總有人跟我說,某些話他們已重複了多遍,而我卻從未聽聞?原來,自我形象的認知及自尊,是會妨礙我們聆聽的。

有時候,我們一聽到某些針對自己無法處理的問題的說話,便會無名火起,負面情緒湧現。此外,我們又會刻意聽不到或自然過濾打從心底抗拒的說話。至於不聽某人發言,是認為對方水平有限,不想聽他/她嘮嘮叨叨,背後反映的是驕傲,把對方「定型」;自視甚高的人最易輕看別人。

更大的問題,是今日我們由接收訊息到思考方法都傾向兩極化:只看同一立場的媒體報導;只接受認同我意見的人做朋友,不同意見者則被妖魔化,繼而割席。而網絡世界更會幫助我們篩選自己喜歡的媒體與資訊,於是,我們的資訊世界只剩下跟我立場一致的訊息,偏見形成了還自以為很客觀、很全面。

像學者所說:「兩極化的自我認知都把真實的世界過份簡化」(《再也沒有難談的事》,頁146)。整個地球偌大的宜居之地都在兩極之間,而我們卻甘於留在其中一極,忍受惡劣環境而不自知。

那些缺乏自信的人會放大關於自己的負面資訊,對著鏡子只看自己不美的地方,只記得老師責備自己的說話,只留意父母對自己的批評或跟其他成功孩子的比較。甚至會大幅放大那些負面的說話,連不是批評自己的都照單全收,認為別人在影射自己。這種沒有自信的上司其實在職場上頗為多見。

期望突破隔閡,先要由聆聽自己出發。首先承認自己會犯錯,接受自己會犯錯。犯了錯不是世界末日,只要真誠地認錯及尋求改變,之後便要放下罪疚感。

其次,別人不同的意見不一定是衝著我的錯誤而來;對方提出對的意見,也不會因而減少我的價值。我們不需要用別人的說話來肯定自己,真我並不活在別人的眼光與評價之中。

再者,可以的話,我們應暫時放下「對錯」的想法,因為當我們認為自己沒有犯錯,就代表是對方出錯,若能換個角度、轉個問題:我們如何造成當前的困難?重點是「我們」,即對話雙方想要解決的問題是如何形成的,了解問題所在才能發現真相。當發現問題是「我們」共同製造出來後,之後再問:我們如何「一起」處理這問題?

當然,對話是雙方的,要雙方願意才能進行。這也是不少人的疑慮,若對方不願意解決問題,或一直認為是我的問題,那怎麼辦?若是這樣,可選擇暫時放下,等待合適時機是較理想的做法,但有不少情況是,自己先行出第一、二步,對方是會願意跟隨的。

在這繃緊的社會氣氛中,異議者在任何場合都有,先行出第一步,至少能讓自己輕省些。

過往相關文章:《紛亂中的教會領導和牧養》、《對話之前先學聆聽》、《教會內不同的聲音

 

#呂慶雄 #持續得力 #躁動不安 #聆聽 #由內而外的領導 #對話 #和平之子 #關鍵對話 #復和

不退不休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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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榮樹

近日,與一位年屆58,但思想成熟、客觀、十分有智慧但又謙卑的弟兄交談,他更是執事會主席。他打算再過數年,便從工作崗位及教會的領導位置退下,好讓新人有機會上場,以新思維、新策略去領導教會。他的想法是一般人的想法,我也十分欣賞他不戀棧權位。

在社會上工作,到了退休年齡,高薪厚職的高層退下來,或可為公司帶來不少好處,但教會與社會不同,何須用同樣的思維呢?況且現代人即便已「登六」,但生理及心理上仍處於不俗的狀態,在工作上有豐富的經驗,在待人接物上有其智慧,人生亦有一定的閱歷,退下工作的火線,不正是有時間好好地去服侍主嗎?

何以要急流勇退呢?

當然,若領袖留在堂會,為的是要進行「雄霸天下」式的管理,要在堂會中指指點點,橫行天下的,就不如真的退下來好了。但若然留下來,可把自己的經驗、想法與新的領袖交流,與他們共同協作,那教會不是出現「雙贏」,能在有限的資源中有更大的作為嗎?

這有跟退休的牧者該否留在堂會一樣:他仍可牧養「老羊」,只是他所做的不再是眾人的焦點,亦不再在勤務上一馬當先,而是在這個屬靈的家,當個提點後進的前輩,令到在牧養領導上有點連續性。當然,這需要接棒的牧者有廣闊的胸襟與謙卑的態度才行。

事主何時有退休的呢?人生的使命何時有退休的呢?事主何時有退休的呢?退下事奉崗位才是教會一大損失呢!

使人和好的領導

◎劉忠明

我們都明白耶穌在馬太福音5:9的教導,衪對門徒說:「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稱為神的兒子。」但在今時今日的香港,當大家堅持不同的政見,甚或互相仇視時,我們作為信徒的,怎樣做才是和平之子?

若牧者和信徒領袖被問到信徒該如何面對這環境,這正是牧養的好機會!在太平盛世,有多少信徒願意主動尋求幫助?但除了和他們一起禱告、說些安慰的話語外,若被問到應採取甚麼立場時,如果只回答甚麼都不知道,又或教會內不談政治,那是最愚蠢的答案,信徒希望得到的是一些指引!

若對信徒說大家都有對錯,不會偏幫任何一方,採取中立便是對嗎?難道我們真的可以沒有立場?耶穌是沒有立場的嗎?當祂被問到應否納稅時、當看到聖殿被用作買賣的地方時,衪是有立場的!當彼得被囚禁,他說出順從神不順從人是應當的,他也是有立場!在選擇吃日本菜或韓國菜時,我們可以無意見,但應否按立某傳道人做牧師,領袖就不能表示中立、沒有意見,所以面對社會事件,特別是大是大非的問題,聖經的原則便是我們的立場,當中沒有中立這回事!

例如在面對不公義的事,我們絕對要站在公義這一邊,不能說不知道,或說要考慮其他因素而接受不公義的事情。濫用暴力是不公義的行為,視而不見也是不公不義,「是就說是」便是對的原則。但在尋求社會公義時,我們也不要忘記作和平之子。使人和好是我們的任務,所以我們在譴責暴力的同時,希望所說所做的能帶來平安。

要表達聖經的立場,可有甚麼行動?「是就說是」只是針對起誓而提出的原則,不代表即使是「對」的話,在任何情況下都可直說,而是要看情況調整說話的方法和技巧!保羅也說:「凡事都可行,但不都造就人。」(林前10:23)那就是說每種行動都有其不足之處,要小心處理。回到被信徒詢問立場這個場景,牧者、領袖雖然不能含混其詞,但也要細察環境和對象才作回應。對自己未能掌握的問題,便不應說中立,而是要表達個人理解仍不足夠,願意和大家一同摸索探討。若直接說出某些看法是會惹怒信徒的話,便要小心表達,領袖不一定要直接說明自己的立場,可叫對方先表達,然後一齊看清問題。若估計對方能接納不同立場的,便可稍微溫和地表達,不然,則可告訴對方你和他的看法不太相同,然後慢慢找時間來看聖經的原則,那麼,一方面可保持關係,另一方面也可以做到牧養。

保羅向腓立比教會的教導,是在各種環境下將生命之道表明出來(參腓2:16),若在交談時信徒看到牧者或領導是認真地回應弟兄姊妹,也不是硬要人接受某種看法,那麼他們才會信服,牧養才到位,弟兄姊妹才可保持和諧!求聖靈保守我們有同一的盼望、同一的意念!

有段禱文這樣説:「使我作你和平之子,在怨恨之中使用你的愛,在憂傷之中傳送你寬恕,在懷疑之中顯出你信實。」我們的責任是消除仇恨,讓信徒理解甚麼是神的國和義,並以聖經的原則來審視各人的行為,我們看不到人的內心,所以也不知道誰是最正確,但我們知道自己不一定對,因此在各有立場的同時,也要接納、尊重跟自己立場不同的人。抱持「寬恕但不縱容,求真但不懷疑」的心態,才能與會眾同行,而惟有這樣,才能帶給別人平安!

當水晶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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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水晶球的世界是虛幻的,明知不真實,卻吸引。我們最常見的水晶球,是內裡有間聖誕小屋,搖一搖就出現飄雪的景象;此外還有童話世界、自然景物,甚至整個銀河系,總之令人目不暇給。只是,當水晶球打破了,水流走了,剩下的只是玻璃碎片和一堆塑膠。幻想頃刻破滅,被迫要回到殘酷的現實世界:小時候是回到堆積如山的功課中,長大了便是令人透不過氣的工作與生活中。

若說香港過去的繁榮是水晶球的世界,現在這城市是否只剩下玻璃碎片與塑膠?成長於不斷發展的一代,看到的都是機會,也享受過高速發展帶來的好處,對他們來說,這是真實的。不少人凝望著這繁榮的水晶球,希望這是真實的,更期望自己有一天能享受這種繁榮帶來的安逸。可是,現在有一批人、甚至一代人認為,這水晶球破了,不管他們如何努力,都不能享受上一代人所說的繁榮。他們看不到出路,有的只是絕望與憤怒,有人說香港現在跟世界接軌了。

教會所塑造的美好世界是否也如水晶球般被打碎了?公義、合一、愛與包容都被加上各種前設,基督的道理都加上了附帶條件。於是,站在某一立場的便被投訴為偏頗,不表達立場的便被看為懦弱,不談時局的便被評為「離地」。我們以互相批評代替彼此相愛,以訛傳訛代替辨明真理,以驕傲自義代替謙卑聆聽。

有人說,現在是分辨的時候。的確,若信仰只存在幻想樂園中,那美好的世界其實並不真實。與世俗標準一致便不會感到難受,教會只是私人會所,聚會時談的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瑣事。討論到主耶穌如何面對宗教領袖的壓迫,過去只是說說聽聽,距離很遠。分享到耶穌擁抱罪人,與被主流社會嫌棄的人同行,聽了只覺得有所啟發,但依然故我。又或聽到其他國家信徒的難處,也許會為對方禱告,會求主讓被擄的得釋放,距離仍然很遠。

今日無論是對人還是現況,不少人都深感失望,那種被黑暗籠罩的感覺相當強烈。作為帶領者,現在就是帶領人在苦痛中活出盼望的時候,特別是教牧同工,他們的召命就是領人「出黑暗」。若認真活出召命的,現在應該忙不過來──有在前線的努力化解衝突的,有在後方輔導安慰的,也有在聆聽、游說、調停、教導、治療……

水晶球被打碎是好事,讓大家從無痛無癢的世界回到現實。在真實的撕裂中重尋愛仇敵的真義,在黑白不明的世代中活出盼望,這才是信仰。在躁動不安的時局中仍保持清醒,不被仇恨取代仁愛,不被恐懼奪去盼望,不畏權勢,堅持誠實與公義,持守自己召命的,才是屬靈的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