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意與領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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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創意對發展中的城市、工商業和政府都非常重要,具備創造力的人才,能突破現有的框框,帶領工商業、政府進入新里程。

培養創意可從生活中開始,包括從生活中多觀察、多反思、從多角度看同一件事,從而得出更多不同新觀點。正向思維也是重要的,只有批評及悲觀的論調,世界是不會有進步的希望的。當看到的是機會而不是限制,人會為著這些機會多作嘗試,新人新事便由此而來。另外,大膽想像也是創意的來源之一,有人說:想像力比知識重要,因為知識有限,而想像的世界可以無邊無際。有誰想到數十年前科幻小說內的機械人,今日會真的出現在現實世界,且會跟人對話?

想像與實踐
不過,想像與現實脫軌只會是空談。有想像力的人,一日可以有千百個新主意,但要透過討論、多作實驗,才能篩選出幾個可實踐的主意。

由想像到做到,可能是很漫長的過程,但只要有好奇心、問對問題,終會闖出新路。表面上看來彷似很矛盾,既要有想像與創意,但又要可實踐;這也許是領導與藝術創作的分別。因為帶領機構發展要兼顧的事情較多,缺乏執行力,跟隨者也不會投放心力與你一起拚。

帶領者能勇於嘗試,是機構甚至教會能發展出不一樣路向的原因,此外經驗是重要的一環。我們固然不可停留在成功的經驗,那只會阻礙創新,要同時反思成功與失敗的經驗,才有機會整合出一些切合現實的可能出路。

不少發明是把一些生活常見的事物連繫一起。最近就在網上看到有人把滑梯與樓梯結合,成為鍛練肌肉的設施。跑上樓梯是很好的鍛練,但落樓梯卻有損膝蓋,於是有人想到把滑梯拼在樓梯旁,便可以無損膝蓋去鍛練肌肉。這發明是具創意的,是否有市場則作別論。事實上,類似的創意表達在市場上到處可見,但在教會呢?

教會又如何?

創意培育在教育界、工商界也有不少討論,只是教會卻鮮有注重。當我們宣稱神是創造主,創意是神的形象之一,理論上我們應可大膽作出新的嘗試。可惜也許因為我們太形而上、太多包袱、太多理論、太多理所當然而不敢嘗試。有時不要說「自創」,就連由別人創新並已實驗的事工,我們也不敢踏出第一步嘗試。華人教會面對創新,第一個反應多是置之不理,事不關己。若有人推薦考慮便先看其不足之處,又以「傳統」的眼鏡來審視其「正統性」。

若涉及教義,我們當然不能妥協,但在事工形式、表達手法方面,是否可以鬆一鬆手?禮儀教會的禮儀程序需有框架,但也可以很創新,日本就有信義宗教會的牧者,穿著禮袍、留長頭髮彈唱改編較為搖滾的詩歌。在旅遊網站又有介紹一黑人教會的音樂,每周末引來一車又一車的遊客前來參觀,教會可以視遊客為騷擾而拒諸門外,但這教會卻視為機會,把敬拜做得更專業,實行每周佈道。

創新可以由接納新思維、新人新事開始。領導其實好需要創意。

 

你作斷判的標準反映你的價值觀,繼而影響你的行事為人與領導力。由價值觀到領導力,這是由內而外的領導(Leadership from Inside-Out)。

領導思維系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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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袖要迎向甘苦的服侍

thorn-1842081_1920.jpg◎賴淑芬

今天的信徒都喜歡聽祝福的話語:「應許兌現」、「祝福滿溢」、「一切順利、成功」……卻甚少人講及苦難,甚至鼓勵人學習迎向苦難這功課。由於想在苦難神學上學習更多,我看了費蘭度的《迎向甘苦的服侍》,領會到:服侍主的人一定會遇到苦難,但同時會得到不能言喻的喜樂,在受苦─享樂的過程中,學用簇新的眼光去理解苦與樂。作者提醒:喜樂與痛苦可以並存,喜樂使我們有力量去背起十架,是喜樂讓受苦變得有意義。喜樂與苦難是基督教不可或缺的概念,兩者可以,亦必須並存。[1]

過去幾年,主真的在建立我的受苦恩賜,而費蘭度的教導也有助我迎向甘苦的服侍,心中更願意和期待逆境的出現。兩年前,一位牧者為我分析屬靈恩賜,說主可能要發展我的受苦恩賜,我心內明白,但仍大叫不妙。當安靜默念主受苦的生命時,我想起「聖靈親自和我們的靈一同證明我們是神的兒女。既然是兒女,就是後嗣;是神的後嗣,也和基督一同作後嗣。我們既然和他一同受苦,就必和他一同得榮耀」(羅八16-18,新譯本)。受苦是得榮耀的另一途徑。

基督教輔導學之父保羅.杜尼耶(Paul Tournier)在太太去世後寫了《創造性的痛苦》(Creative Suffering)這本名著,他的立論是:「痛苦與喜樂都是基督教不可或缺的。」他自小痛失家人,在書中他寫道:「……我可以真心地說,我感到十分悲哀,但我是快樂人。」[2] 華里克牧師說過,我們的經驗,無論好壞,都帶著命定。也沒有一個傷痛不是帶著目的,將來不為神所用。因此,我們要用另一個眼光來審視過去不好的經歷,例如孤立、衝突、危機和攻擊等,讓自己能在回顧中轉化,擁抱這些經驗,視之為來自上帝的化了妝的祝福。

華人的教會文化較著重做事(doing),對甚麼是生命(being)有一種陌生感。但受苦卻是主孕育我們生命的必修課,能清理我們事奉的雜質,使我們更像保羅,在任何處境都尊主為大。沒有人會選擇經歷痛苦;沒有人會喜歡回顧痛苦,但它是上帝給我們的禮物!

領袖在服侍中一定會遇上苦難,在困難、痛苦之中,會推你更走近神,經歷祂深刻的愛。事實上,最能夠經歷神的愛和信實,就是在苦難的時刻,包括在肉身、情感、人際關係等的種種軟弱。保羅說主的恩典夠他用,叫神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林後12:9)。服侍主的人一定會遇到困難,保羅的服侍是充滿困難的典型例子。然而,真正的領袖必定樂意「(與主)同受苦難,好像基督耶穌的精兵」(提後2:3)。為基督的緣故忍受苦難是一項特權(羅8:17-18),因為「我們這至暫至輕的苦楚,要為我們成就極重無比、永遠的榮耀」(林後4:17),[3] 這也是我經常用來鼓勵自己的經文。無論個人的感覺如何、處境如何,或者眼前的挑戰有多艱難,總相信這是服侍者的常態,持守異象,信主加力,總能跨越,最後親嘗、分享主榮耀的喜悅。以下是我一個真實的經歷。

甘苦後的神蹟

接近十年前,我與隊工到中國跟政府交流,洽談開展困境兒童的工作,特別是申請牌照的事。一行人興致勃勃的出發,卻沒想到到頭來這樣艱辛而徒勞!整個旅程是不斷地喝酒,不斷地被帶去遊山玩水,正事卻沒有一樁談得上。十多年前的內地官場文化,都叫我們很花力氣適應。把酒言歡、先建交才談公事,都是我們之前不了解的潛規矩。

最後一晚是喝酒喝得最辛苦的,回到賓館,大家都不支倒下。記得我在廁所內暈頭轉向、雙腳無力站起來(國內的是蹲廁),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在廁所內用盡全身力量來呼求神,幸好沒有衣衫不整地倒下去;另外一位男同工也被酒精弄得身體每個細胞都紅燙。

這是旅程的最後一晚了,我們沒有一個是嗜酒的,大家已勉力奉陪,捱了很多回,勞力是付出了,事工發展之路彷彿遙不可及,教人失望頂透。宴會結束,我們又暈又嘔,在賓館休息了個多小時,才有力氣檢討整個旅程。有位義工表現激憤:「這樣喝酒,喝死人了!我們走!香港也有很多正事要辦!」大家頓時鴉雀無聲,心情低落到極點。

大家身體、情緒都欠佳,我惟有提議一起禱告,沒有神,我已不懂得帶領了。剛閉上眼晴,眼淚便止不住,因為想起了德蘭修女的故事。昔日她決定離開安舒的修道院,照顧街上的貧窮人時,只帶著修院的一片麵包。當她走到門外,看到衣衫襤褸的窮苦人,便把麵包送出了。不久,她餓得暈倒在街上,沒有人理會她,當她醒來,卻不當一回事,繼續在街上服侍。

上帝所要的,就要那些不愛惜自己生命的人,「因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喪掉生命;凡為我喪掉生命的,必得著生命」(太十六25)。當時我腦中出現的這個片段,叫我突然醒悟,大聲向神呼求:「主啊,我們所受的苦又算是甚麼呢?如果這個異象是祢的心意,我們不能放棄!」當我發出矢志不移的呼求後,在場各人都承接著,逐一起來宣告,又高聲讚美主,這是發生在賓館裡一場最敬虔的敬拜。禱告中,主安慰我們說:「天上的批文(牌照)我已為你們預備了。」即是說,我們不要只看眼前的絕路,此刻申請牌照是無比困難,但抓住祂的應許,事便可以成了!果然,主後來給了我們牌照,而且不是一個,是先後三個!

當領袖願意迎向甘苦的服侍,無論困難多大,都擺上代價來順服,上帝會以更大的神蹟來激勵我們!

 

[1] 費蘭度:《迎向甘苦的服侍》,陳俊莉譯(香港:福音證主協會,2013年),頁28、29。

[2] Paul Tournier, Creative Suffering (London: SCM Press, 1982), 60.

[3] 麥約翰:《領導真正領袖的二十六項特質》(香港:方舟機構有限公司,2006年),頁137。

兩位巨人

learn-2128978_1920.jpg◎呂慶雄

真正對人有正面影響力的領袖,並不只是看他/她本人有多的成就,而是他/她的跟隨者能做些甚麼。

柏祺博士(Dr. Ray Bakke)近年漸為華人熟悉(請參看柏祺城市轉化中心的網頁可得知他的背景歷史),跟他近距離接觸過的人,無不被他的博學與謙和吸引,對他深表敬佩。

他60年前開始事奉,40年前開始教神學,多年來專注於城市研究,足跡遍及六大洲200多個城市。柏祺博士著作並不算多,已翻譯為中文的包括:《城市人、城市心》(A Theology as Big as the City)(宣道,2001)及《都市裡的基督徒》(The Urban Christian)(中華福音神學院,1991)。這兩本都是城市宣教的必讀課本。

有別於傳統的課堂教學,柏祺博士認為城市才是最佳的神學教育場所,因為在城市,堂會與機構每日都在回應當前的需要,是最佳的事工實踐場所。他會主動邀請具潛質的教會領袖成為他的學生,像主耶穌教導門徒那樣,在走訪城市的過程中,隨時分享自己的觀點,結合教會歷史與聖經解釋,透析城市事工的現象及背後的因由。

當柏祺博士的學生領會他的洞見,又在自己身處的城市實踐時,城市事工便得以發展。而這些城市事工,包括跨種族文化的宣教運動、關懷貧窮與弱勢的整全使命,還有結連當地政、商及不同宗派教會與機構的事工網絡,帶動整個城市的更新。他的影響力是世界級的,但這影響力並不是單憑他一人之力。他雖是「明星級」的講員,卻沒有把自己的理念「倒模」般在世界各地複製,相反,他精挑細選獨特的小眾成為他的學生,透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及學習,鼓勵學生在各自的處境中發揮。結果,深遠的影響力從他的徒子徒孫在世界各地轉化不同的城市中看到。

另一個令我深深敬佩、同樣具有世界級影響力的,是富勒神學院(Fuller Theological Seminary)的領導學講師甘陵敦教授(Bobby Clinton)。我有幸在他退休前受教於他,雖然他不是我的論文指導,但能有機會向他學習,對我的研究、教學及事奉均有深遠的影響。

跟柏祺博士不同,甘陵敦教授一生只在一間神學院任教,而著作之多更是不能盡錄。他很會鼓勵學生,也會開放他研究的成果,讓學生自由地在不同文化處境中發揮。他的資源庫除了自己的著作外,還包括不少由他的門生建基於他的理論之上而寫成的著作及論文(詳The Research & Resources of Bobby Clinton網站)。甘陵敦教授的著作被翻譯成中文的不多,最經典的應是《領袖的養成》(The Making of a Leader)(天恩,2010),是他整套理論的藍圖所在。

不過,由於甘陵敦教授多年在富勒的世界宣教學院任教(後改名為跨文化研究學院),從富勒畢業、被差往世界不同角落的宣教士,在一定程度上都會引用他的基督教領導學理論,因此,就像他的著作一樣,他的學說在世界各地遍地開花。在我有限的接觸中,已確知在六大洲的工場都有人在教授他的領導理論,只是華人教會接觸不多而較為陌生。

就長遠影響力而言,兩位都是世界級的巨人。是他們的屬靈生命素質、個人品格與學養,及用國度的視野看今日的事奉造就了他們真正的成就。要學做領袖,可能先要學這種生命素質,而不一定是甚麼技巧。

領袖的影響力

water-waves-2091856_1920.jpg◎呂慶雄

我不用影響力來定義領袖,卻可用來衡量領導成效。領導成效並不是你做了多少,而是多少人與事因為你的領導而改變,而這些改變又帶來多長遠的影響。

基督教圈子有不少名人,上一代的葛培理、斯托得都是具深遠影響力的領袖典範,他們影響了不只一代人。葛培理留下的屬靈遺產是他的著作、透過他佈道信息而改變的數以千萬計信徒。此外,他與斯托得合力推動的福音會議,直接影響當代的宣教運動。他們於1974年發起「洛桑世界宣教大會」,後由斯托得起草了「洛桑公約」,這公約至今仍是世界宣教運動的指導性文件。

而由斯托得成立的「靈風基金」(Langham Foundation),支持世界各地的神學教育,讓「主體世界」(Majority World,前稱第三世界或發展中國家)的教會領袖有攻讀博士學位的機會。多年來因著靈風基金的支持,成功取得博士學位的領袖,在學成後回到自己的家鄉,繼續透過教學、研究與出版,把基督教由西方中心轉移,發展自己國家與地區本色化的神學與教會事工。未來,主體世界能更多元化地發展本土神學,斯托得的影響應記一大功。

今日,同樣有不少世界級的基督教界名人,把他們的經驗與著作輸出到不同的國家。只是,有些人無視不同地區的文化差異,不允許當地同工作任何文化適應性的修訂。尤有甚者,他們無視當地教會的領袖與傳統,以「插旗」方式把自己的事工模式複製到當地。這種思維與做法,被稱為宣教界的殖民主義,又或文化自義。

現今宣教世界重視建立本地人,以本土方式表達基督教信仰,而在使徒行傳中,也不難發現保羅處處培育當地同工承接福音的棒。可惜,如今不少由當代深具影響力同工創辦的事工後繼乏人,不難發現,這類領袖的影響力大多只停留在他們在生之時。

我們如何衡量領袖的影響力?至少可從四方面來看:

第一:跟隨者表現

第二:所屬組織的影響力

第三:所在社區與或城市的認受

第四:國家甚至國際社會的迴響

有別於時下不少的想法,我沒有從個人能力來評估領袖,這是領導力的本質問題。被定義為領袖的,必須要帶領別人達到目標成效,只談個人特質與能力,對別人沒有產生深遠影響,他/她可能是英雄,卻不是領袖。回看葛培理與斯托得,在上述四方面的影響力都毫無爭議。

鼓勵信徒閱讀──困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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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要推動信徒讀經靈修已是一件困難的事,要鼓勵信徒閱讀,更是難上加難!全港基督徒閱讀習慣調查的結果顯示,每週能用上八小時或以上來閱讀紙本書籍(包括非基督教書籍)的只有8%,這已是各種媒介中最多的了!若再要求低些,每週閱讀紙本書籍三小時以上的也只是29.8%。若每週有一天休息不閱讀,那麼每天閱讀紙本書多於半小時的仍不足三成!

與此同時,有四成多的回卷者過去一年閱讀基督教紙本書籍是三本或以下,而完全沒看的有14%,原來四個月內最多只看一本書的大有人在。忙碌是大家公認的一個主因,當然閱讀材料的吸引力亦是重要,若現代人每天能花多於一小時在連續劇、社交媒體、即時通訊等之上,卻抽不出半小時來閱讀的話,那是出了甚麼問題?

當然我們是假設閱讀本身是一件好事,對信徒的生命是有幫助的,所以要推動閱讀。調查亦顯示信徒期望一些有所得益,且能引起共鳴的閱讀體驗,所以為信徒營造閱讀是一件「快樂的事情」、是「樂趣」,便是堂會領袖要考慮的服侍。

但現在的文化氛圍是不看文字!有動感的視頻吸引力更大,貼身和小道消息(八卦新聞) 讓人更有興趣。究其因,可能學校的教育已窒礙了閱讀,看書(或筆記)只為考試,離開校園後已沒有需要去閱讀,沒有去探索的誘因。在查經資料也不會主動閱讀(可能連聖經也不是經常讀……)的情況下,教會領袖如何可力挽狂瀾,改變這種風氣?牧者長執如何身先士卒?大家行動的誘因何在?

其實我們期望甚麼呢?閱讀本身是有不同功用的,對某些人來說,那是功能性的,有助懂得如何事奉、明白某段經文的意義、對工作有幫助。對另一些人來說,閱讀是心靈淨化、親近主的機會,是個人的享受。當然亦有人是為了做功課、完成作業而看書的。所以,製造「需要」是首先要做的事,然後才問如何達到這目標。久而久之,盼望閱讀的文化、氣氛可以被建立起來。怎樣幫助信徒明白和體驗到閱讀是「快樂」的,而且是「有功用」的,是可滿足他們的需要的,這些才是要關注和最困難的問題。

人總有一些需要,在不同的年階,需要也大有差異:初入職場的,可能要懂得如何生存、與上司同事如何交往;初組織家庭的,可能有親子、帶小孩等需要;較年長的,關心的可能是財政管理和退休生活,所以不能「一刀切」地在教會推行某類或某個主題的閱讀活動!因此,以小群體來做推行對象極可能是最佳的起點。例如在團契中組織一個興趣小組(三四人便可),特别針對某課題來閱讀,這總是一個開始。

而且不要忘記,不管是紙本書或電子書,書籍只是一個媒介。閱讀也可以是看雜誌文章(印刷或電子)、博客心得、圖集、漫畫,甚或視頻!閱讀形式可以百變,重點是針對需要而去閱讀資訊,這是改變不經常閱讀文化的起點。讀書會好像太嚴肅,可以不叫讀書會嗎?而且形式、聚會次數是可以改變的。教會團契聚會的查經分享,可否間中改作閱讀分享、電影分享?這些改變是要去嘗試的,看到大山,卻不願前行,只會坐以待斃。

我們不能否認紙本書籍的吸引力日漸下降,很多信徒寧願去看電影而不去購買一本書,而且數碼媒體的氾濫,亦對傳統出版帶來衝擊。但話雖如此,書籍的內容仍是最有價值的東西,如何把這些內容傳遞到信徒手(心)上,對出版社來說固然是挑戰,然而堂會又可如何配合?當信徒未有動機去買書,堂會能否購買呢?在寸金尺土的香港,於教會內設置圖書館或圖書角是奢侈的念頭,但若是值得去做,何不嘗試去尋求出路?今天坊間提倡漂書的做法,堂會可以做嗎?有沒有辦法考慮獎勵和津貼閱讀?若真的人手一本書,圖書館的書全在會眾中流通,那麼便不需這麼多書架了!

向信徒推廣閱讀確是又大又難的事,但和其他事工比較,又不一定會有巨大差異,問題是教牧長執能否以身作則,首先成立閱讀小組!

閱讀對領袖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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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最近進行的基督徒閱讀習慣調查肯定了信徒看書不多這個事實,但為何信徒不大看書呢?是否在這數碼時代,數碼媒介取替了傳統印刷的實體紙本書呢?

若看統計數字,在接近1,500個回應中,有600多位信徒認為自己不是經常閱讀的人,而這認知是跟每週花在閱讀書本上的時間相關的。在這批人中,約64%是每週閱讀紙本書一小時或以下的;而認為自己是經常閱讀的那群人中,約只有20%的人是少於一小時,比例是懸殊的。那麼不是經常閱讀的人是否閱讀紙本書以外的東西?看來不是!每週只花一小時或下閱讀電子書的也達到64%,網上新聞是53%,網上文章是54%,而花一小時或下閱讀經社交網絡傳來的文章更達66%,由此可見很多信徒根本就不閱讀,不單不看實體紙本書,一天也花不夠半小時在所有媒體的書本和文章上!更重要的,這個不經常閱讀的習慣是包括非基督教資訊!他們均表示忙碌和沒有閱讀習慣是基本原因,而內容沒有趣味和不能引起共鳴亦是重要因素。

較欣慰的消息是在認為自己是不經常閱讀的人中,教牧傳道只佔極少數,但在有事奉崗位的信徒中,卻有四成認為自己是不經常閱讀的,故從教會的整體領導來說,閱讀不多便是一普遍現象。

對領袖們來說,今天大家都很忙碌,在職場和教會做很多事、開很多會議,但這些忙碌真的全有果效嗎,能解決問題嗎?可能根本只是忙碌做事,卻沒有機會思考、沒有機會靜下來,那麼沒有輸入(input)哪有輸出(output)呢!決策過程中如何考慮,是否只憑記憶、想當然的便作為基礎?個人安靜獨處靈修固然重要,但閱讀和學習的空間也是人成長的關鍵,特别在今天這個複雜的世代,信仰的原則怎樣在社會中活出來是不能憑空想像的,是需要廣泛閱讀才有幫助。

我們花在電子媒介上的時間不少,但真正花在閱讀上真的有多少?調查結果顯示我們每天看詳細的新聞不多,可能不少人只看標題和手機上的視頻,而看文章的就更少,那麼我們在電子媒介看了些甚麼?只是聊天、看視頻和手遊?若你正在看這篇短文,你已是極少數的一份子!

有些人可能較多閱讀,但走了極端,閱讀只為在講座或教導上「大拋書包」。將自己的閱讀經驗和别人分享本意是好的,但有時候我們未必掌握作者實意,只作片面的講述,以符合自己的框架,而且數量可能不少,聽眾也不知道那些作者是誰,沒有共鳴,而甚至有反效果,感覺和講員不是同一類人。但這些人總比沒看書的人好些,有些講員只依賴一點點的網上資料和記憶,便盡情發揮,在此無意貶低網上資源的價值,只是網上資訊良莠不齊,而且是片面的多,如何可以幫助我們全面理解問題呢?真的要靠花多些時間來閱讀各種媒介上的材料,才能裝備好自己在這世代牧養。

可以肯定閱讀是要花時間的,而且讀書要數量多、種類多,以及讀得對。至於媒介載體,則是其次,視乎個人喜好和習慣。閱讀實體紙本書有其好處,但不可忽視電子書的方便性,同時網絡上的短文也能於短時間內提供了不少擴闊知識的空間,加上視頻、圖表等生動的表述,亦有交叉互動的功能,閱讀經驗也許更豐富!

在繁忙的工作和事奉中,教會領袖有何解決閱讀不足的方法?行動的誘因是從迫切性開始,現在有沒有必要解決的問題呢?例如要教導會眾做門徒,學習祈禱生活,面對性倫理,以至職場見證等,有些是古老的課題,有些是現代處境的東西,要教導甚麼內容、怎樣進行、前人經驗怎樣、如何結合會眾的需要等等都是可以從閱讀開始。正如專題研習一樣,從閱讀中搜集資料,和同工長執們一同探討這項事工有關的東西,分頭找資料,進行閱讀、整理、報告。這是開拓閱讀習慣的一個開始。

或許你認為這樣太功能性,不是閱讀,沒有樂趣。在一群不經常閱讀的領袖中,這是沒有辦法中的一個辦法,總要從實際需要出發才比較有動力。這種進程有一個好的「副產品」,就是培養做事有條有理,潛而默化下,不單在帶領的事奉中有好處,對講道教導等也有幫助,有框架、有證據,不再隨意自由發揮。對領袖來說,閱讀的挑戰不是這麼難去克服的!

受教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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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保羅提醒提摩太:「你在許多見證人面前聽見我所教導的,也要交託那忠心能教導別人的人。」(提後二2)我們都以此話為教導和門訓的基礎,但不要忘記,在找那些忠心又能教導別人的人之前,提摩太是聽了保羅的教導!

在SMART領袖的特質中,最後一項是「受教的」(teachable) ,即是願意接受教導,有學習改進的決心。「受教」可以有兩方面的理解,一是關乎自己願不願意及能不能學習,另一是讓別人成為受教的人,正如保羅、提摩太和其他人的關係一樣。提摩太是「樣板」、是模範,是別人學習的對象,但提摩太首先要學效保羅。

自己的學習,是知道自己的不足,接受别人的教導,那就是説不斷地學習。這並不是停留在頭腦上知道要學習,而是有心志、有行動地去學。我們不去學習,忙碌是一個原因,況且上網找別人的東西太易了,為何還要花時間學習?須知道網上的資訊不一定真確,而且不經過自己思考,知識便不是你的。不去學習的另一個原因是腦內已有很多知識和經驗,容不下新的知識,甚至產生抗拒。例如對某段經文的理解,我們可能自小在教會或神學院便有一種認知,今天因著對文法、字義和歷史背景有多些理解而出現新的詮釋,若我們不願意或不花時間學習,便不會有進步!

具體的問題是要學習甚麼和怎樣學。聖經神學一定是首選,這是要不斷更新的,傳道人在神學院有機會研讀所有經卷嗎?如果傳道人沒有這個機會,畢業後便要進修,信徒領袖更要把握全面學習聖經的教導。此外,實用神學類的學習亦是重要,牧養方法、管理領導、門徒培育、婚姻家庭等等傳統課題,是堂會領袖不可不懂的。雖然不是要做專家,但總不能因為忙碌、已經知道或沒有興趣而將之拒諸門外,有一點點的認識總比無知好。還有的是經濟、文化、政治等知識,在思考堂會的前景和落實牧養及服侍人群時,這些知識便能讓領袖更有效地事奉。

怎樣學習?不一定要去唸一個學位,參加短期課程或研習會是一項選擇,但不要忘記在堂會之內也有不少學習空間。成人主日學的失敗可能與內容無關,而是教學方法已不合時宜,嘗試探討新的主日學模式已是一種學習過程了。學校有專題研習,為何堂會不能組織一些專題研習小組呢?同樣,堂會有團契時間、崇拜時間,其實每個聚會都是學習的空間,堂會有沒有把握機會才是核心問題。領袖們,你願意踏出這一步嗎?

「受教的」另一層意義是令別人學習,使人作主的門徒,教導他們遵守耶穌所吩咐的。堂會要積極和有系統地去教導,並尋找那些可教導別人的,即是說找出誰是下一梯隊的領袖!這是傳承的概念,我們不是去找人來填滿課室,而是培育門徒,那亦是培育領袖。

培育的結果是頭、手、心三方面的改變,所以學習不單是傳遞知識,還有技巧要熟練,但最重要的還是態度。態度反映了價值觀和信念,而且是思維的轉變,就是心的改變!正如保羅說這是整個人的轉變:「我所禱告的就是:要你們的愛心,在知識和各樣見識上,不斷增長,使你們能分辨是非,在基督的日子作真誠無可指責的人。」(腓一9-10,和修本)愛心是要透過知識和各樣見識來傳達的。

不要忘記異象是基礎,是指導性的!有了屬靈的生命,才可以留心和果斷地服侍和作帶領,對人和對事敏銳,有積極的反應,然後持續地學習,更新而變化。願大家都是SMART的領袖!

 

做個SMART領袖(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