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看懂自己,愜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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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淑芬

莊子說:「獨與天地精神往來。」人只有獨處時,才能清除迷霧,看清生命的真相。

我覺得孤獨可以理解為人際的缺失,但也是通往獨處的豐盛之路。肺炎肆虐,封城和限聚令等措施,使人們從熙熙攘攘的生活回歸寧靜。彷彿是上帝將人推進孤獨中,想我們洗滌心靈,因為心靈如何,將影響我們能否迎向漫天風雪的逆境。然而,長久以來,人們一聽到「孤獨」二字,總有不太好的印象:那人的性格有問題嗎?不喜歡和人交往是一種病態!連父母都不想讓女兒孤單,催她結婚。

我縱有自己的家庭和群體,仍嚮往孤獨,深深喜愛蹓躂於愜意自在的空間。

群體,有時讓人更孤獨

我喜歡教導性格理論,知道隨著年歲增長,原本是性格外向的領袖,也會愈來愈內向,安靜地沉澱生命,預備下一里的生命傳承。獨處,可以是人刻意而為的。耶穌以獨處的身教來說明它是多麼的重要,無論被多少人簇擁和追捧,祂都會安排獨處的時間與自己、與上帝對話。獨處,有時會讓人感到寂寞,但也有一種自在的滿足感。從他人和事務中抽離,才能完全成為自己、聚焦自己和懂得自己。

年輕時,雖明知自己快要耗盡,我仍花時間在人群中,停不了做事和說話。更甚是為自己安排了繁忙的日程,無法停下來。回想起來,是為滿足被肯定的渴求?還是透過繁忙來證明自己有用?那時我不懂得獨處,彷彿面對自己是件可怕的事。因著長久沒有理會自己,靜下來時,各種累積的情緒和煩惱一擁而上,被嚇得逃跑了。

缺少獨處,即使相識滿天下,到處受歡迎,卻可以活得愈來愈迷惘。人群散去,傾談過後,仍感落寞。畢竟,人成熟了,更難找到能滿足自己的那種靈友,即或找到了懂你的人,對方也不一定有時間或心靈空間來滿足你。加上,人總是強於自我表述,弱於聆聽,若缺乏同理的對話,會讓你更感孤單。

發現自己,發現上帝

獨處是讓心靈癒合的最佳時刻。外人眼中的你和獨處時的你,可以是兩個樣;表面假裝淡然,內裡可以是不知所措。缺少平衡地處理這兩個我,人愈來愈不真實、不自由。獨處,發現脆弱的自己,淌著血的傷口,救贖就臨近,發現一直關切著自己的上帝給你療傷止痛。

對於某些問題,你會發現其實不需要別人的意見,很多時你心中已有答案。與自我對話能讓自己更清醒、更精準、更適切。何況時刻注視著我們的聖靈保惠師總在身旁,等著回應我們的需要,只是我們太懂自救,太少求救。保羅提醒我們要心意更新而變化,這正正是在獨處中,透過反省,辨別神的同在,才能達致的轉化。不斷在獨處中找到自己,找到上帝;找到上帝,又找回自己,這是信徒一生要走的成聖之旅。

孤獨讓人回歸自我

獨處也是弄清楚自己的生命真相、認識自己最好的途徑。不迷失過去,不驚恐於將來,不急著讓生活給你所有的答案,細思慢想,擁抱當下。只有在獨處時,你才會更加篤定自己究竟想要甚麼,人只有學會傾聽內心的聲音,才能關愛和滋潤自己,讓自己的破碎變得更完整,活得更加完滿。獨處的時光,其實是人生裡最好的時光。我寫得最多心靈札記、與神對話、解決疑難、更新改變,都是在這些時刻。偶爾回看就覺驚訝,獨處,它沒有智者相伴,卻充滿智慧。

照顧好自己,更懂得愛人

獨處也是協調生命矛盾的時間。我常常活在矛盾中:體貼自己還是捨己順服神?選擇嬲怒還是放手原諒?在各種試煉中,從與神摔跤到順服,都是生命更新過程中的起伏寫照。安靜、思考、整合、與神對話、自我調節就趨於同一。獨處,看似以自己為中心,但它並不自私,它總是圍繞著群體的事情;一個人變得美好,團體也被祝福。所以,獨處讓人懂得自己,同時懂得別人,建立美好的界線,從而尊重他人的獨立性,讓他們做好自己,不必符合你的期望。這表示你能夠聆聽他人的心聲,獨處是培養同理心的地方。

享受孤獨的美好時刻

我於獨處時最感輕鬆,最能活出自己。如何與孤獨和諧相處?不必在意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於海邊沉思,一個人踱步,一個人運動,儘管讓自己清空和留白。其實世界是自己的,最懂得自己的也是自己,把自己安頓好,反而能安靜輕盈。我由害怕孤獨,到擁抱孤獨,如今嚮往孤獨。好想趁機會為孤獨平反。懂得獨處的人,他並不孤單,隨時都有伴,永遠都有「主和自己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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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從心而發,展現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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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淑芬

很多人認為「孤獨」不是好事,像是人際缺失或失調。但孤獨讓人有獨處的機會,讓人療傷、減負、自由,發現自己,也發現上帝。此外,獨處也是一種能力,讓我們的生命更有創意,達致成就。

別被線上世界拉走

數位世界當道,我們不斷被螢幕刺激著。社交媒體令我們為了被點讚,而不斷要發放短訊(post) ,彷彿只有在貼文、傳訊息時,才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被外界為你的存在下定義,卻忽略了對自己真實探索和肯定,失去了自由。這種周而復始地發放與接收行為,也剝奪了我們獨處的寶貴時間。每次坐地鐵,我總看到九成以上的人都在緊盯著螢幕,連僅有的思考或放空機會都被佔據了。我詢問過年青人獨自思考的感受,有人直言不會主動去安靜。只要一落單,無論身在何處,都會習慣地馬上掏出手機來。漸漸,對獨處越感陌生,遠離自己,也失去親身經歷神的機會。

獨處是能力的體現

在《孤獨:回歸自我》一書中,著名的精神科醫生安東尼.斯托爾研究天才為何愛與孤獨相伴,他賦予孤獨新的定義:孤獨是一座讓你渡過憂傷的橋樑,是一個人終於可以對自己說話的時刻,是天賦發揮的契機,也是創作靈感與想像的源頭。[1]

安東尼.斯托爾列舉了史上知名的作家、音樂家及哲學家等例子,來說明孤獨的心靈在他們艱困的人生經歷中,如何轉化為自我接納和發揮想像力的機會,最終為他們不幸的童年和不快樂的人生,提供了救贖和希望。例如,科學家牛頓的童年籠罩著被母親拋棄的陰影,長大後他變得再不相信任何人。他離群獨居,像今天的「宅男」,在極度自閉和孤立中,反而能專心研究而發現了萬有引力,為人類做出偉大的貢獻。當被問到成就的關鍵,他回答:「我沒特別用甚麼方法,只是對一件引發我熱情的事物長時間去思考而已!」[2]

孤獨能讓人傑出

許多一流的專家、運動員,都是「傑出的孤獨者」。在追求夢想與目標的過程中,孤獨力是一項鍛煉心智以至能成功的重要指標。「孤獨」是有生產力的,因為它提供了很多空間來造就「專家」。孤獨可以是一種力量。

如果常常聚在人群當中,凡事以人為本,就容易忽略自己,難以發揮自己的熱誠和天賦,甚至缺乏聆聽自己、辨別神心意的機會,而失去應該走的方向;同時也失去與自己、與神重新創造世界的機會。因為獨處是個難得去整理生命方向,發掘創意亮點的機會。

孤獨──締造創意空間

近年心理學家發現,獨處有助發揮創意。[3] 當我們放任大腦自由運行,大腦也獲得了解放。原來大腦在不須回應任何指令下,生產力最強。我們一直以為,進行「集體腦震盪」是創造力最強的時刻,結果不然,原來獨自思考時更有可能冒出新的點子。

對我而言,感官世界的確令人陶醉,特別是獲取了很多有用的資訊,但那往往是表層的,是別人的。我更珍惜從獨處而來的豐碩收穫,是深層的,是屬於自己的原創和努力。近年,我開始做研究、寫作和教學,獨處給了我許多的啟迪,無論是整合知識和經驗、抓緊領受和異象、明辨和強化價值、實踐自己的熱情、需要破格的地方等。甚至許許多多的點子都是從放空而來,讓我的創作人生留下愈寫愈多的段落。

「你們得力在乎平靜安穩;你們竟自不肯。」(賽30:15下)只要肯、嘗試和增加獨處,你會喜歡這片天地,因為它能餵養你的生命和靈魂,讓你活得精彩。


[1] 安東尼.斯托爾:《孤獨:回歸自我》(中國:人民郵電出版社,2016)。

[2] 同上。

[3] 在《安靜,就是力量》中,蘇珊.坎恩提到最早鼓吹腦力激盪、鼓勵大家集思廣益的研究,是1940年代亞歷克斯.奧斯本(Alex F. Osborn)在《發揮你的創造力》(Your Creative Power)裡提出的(New York: Scribner, 1948)。凱斯.索伊爾(Keith Sawyer)在《團隊的天才》裡(Group Genius: The Creative Power of Collaboration)(New York: Basic Books, 2007),檢視奧斯本的研究,結果顯示,儘管腦力激盪激發出更多的點子,但那樣做也促成更多糟糕的點子。大腦在不須回應任何指令下,生產力最強。我們一直想要相信,進行「為力激盪」和「集體思考」,是我們創造力最強的時候,結果發現事實不然。獨自思考時更有可能冒出新的想法。

不確定中的靈命up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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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淑芬

凡事有定見的領袖?

最近碰到一位領袖,他知道我是個尋求和明辨神心意的人,對屬靈的事頗有洞見,就告訴我他的新異象,希望我能為他的異象把脈。怎料我告訴他,從前我較能確定自己的領受或感動,如今卻常在不確定的狀態,覺得知道的愈來愈少,能掌握的變得愈來愈有限。我說我深深認同雅各書四13-14節所言:「……今天明天我們要往某城裡去…其實明天如何,你們還不知道……你們原來是一片雲霧,出現少時就不見了。」朋友有點失望,但對於我毫不掩飾自己的軟弱似有點愕然。

面對複雜失控的世代,舊的知識和經驗都不敷應用。作為領袖,除了說見步行步,就給不出很有把握的忠告。縱然自己是神學院老師,在台上教書振振有詞,台下卻觸碰到自己的無助和脆弱。我深思在這個大困局下,人如何調整信仰以應付生命的不確定性,並從中獲益!

肯定神學與否定神學

就是這種求知,當聽到潘怡蓉博士講「否定神學」(Negative Theology),我為自己的困局找到新的詮釋。「肯定神學」的框架是因果關係,從A得出B。許多信徒慣用邏輯來解釋信仰的關係,也基於多年認知來歸納出答案,有一套對信仰的固定看法和答案。而「否定神學」則告訴我們從A不一定得出B,強調我們不能說對信仰一定有把握;看不清的,就不敢說我知道。如今的新常態正正衝擊著我們以為「知道」的固有想法。「否定神學」描述人性中認知的有限,我們對信仰的理解和表達仍相當有限,所以不要用固定方式來框住對上帝的論述。在面對不可掌握的上帝、不確定的明天時,騰出一個謙卑的心靈空間,保持在奧祕上帝面前的靜默。[1]

逆境中的新酒新皮袋

上帝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上帝的道路高過我們的道路。人對上帝的認識要存著開放性,容許自己不斷擴充對上帝的體驗與論述,修正對神的認識。我們縱然未能洞悉上帝旨意的全貌,能做的是繼續敬畏,靠恩典活每一天,繼續行每天的一小步,或許柳暗花明又一村,而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固定的信仰表達帶給人一種能掌握和能預計的安全感。但開放和容許信仰被修訂,能讓人保持對未知和奧祕的敬畏,跳出自己對神的固有框架,反而多了一份安然,是種成長的思維模式。若神透過逆境來吸引我們注意,要震動我們舊有的信仰觀念,那現在是時候更新變化,迎向新酒新皮袋了。

不確定中的靈命update

神學家奧古斯丁說:「若你能理解,它就不是上帝。」我們的信仰永遠都在一個歷程中,是現在進行式。過程中,不免產生懷疑和掙扎。否定神學卻讓我們看到,接受不確定性的同時,還是可以擁抱信仰,仰望那行新事的主。

在變化萬千的現代社會,我們需要不斷更新版的地圖,這份地圖建構在熟悉的地理上,卻能標示出最新的路線變化,指引尋路的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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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伍潘怡蓉:〈從否定神學看靈程路徑〉,《校園》,第58卷5期(2016 年11、12 月),頁44-47。

[2]  同上。

參透「為何」,迎接「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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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淑芬

活在複雜不安的世代,彷佛無處可逃。這個困局是人類一手造成?還是上帝藉此來引起我們的注意?我們生命劇本的導演──上帝向我們說甚麼呢?在這個大時代我們又有甚麼獨特的召命?

維克多‧弗蘭克(Viktor Frankl)是二戰時納粹集中營的倖存者,在他的名著《活出意義來》(Man’s Search for Meaning)中提到自己如何能走過極端艱難的歲月,讓災難性的經歷成為生命被淬鍊的機遇,讓自己能成為別人的教師。就讓我們從他的生命故事中學習,尋回自己生命的獨特意義,預備在步近的寒冬中能堅持下去。

弗蘭克提到自己能在地獄般的環境下倖存,最關鍵的因素是找到生命的意義。那些認定生命已毫無意義、失去求生意志的營友,最後幾乎全都死了。在極端困難中,他發現人在困境中的最大任務,不再是追求歡樂或權力,而是追求意義。當我們不能改變外在環,那就要「改變自己」。弗蘭克的思想受尼采影響,認為人只要參透為何而活,就能承受任何煎熬。

二戰時,被送到奧斯維辛集中營的人,一到埗都會被剃光頭、赤裸裸地接受檢查,人再沒有名字、只有一個號碼,所擁有的任何東西都可以被剝奪,惟有人最後的自由──在任何境遇中作選擇,包括態度、生活方式的自由──都不能被剝奪。生命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態度」和「選擇」。從弗蘭克的生命見證,我們就可看到人面對逆境時,仍可保留自由意志。

弗蘭克從自身經歷體會出Three Wells of Meaning。第一是追尋你的獨特使命。弗蘭克入集中營時,有關心理學研究的手稿被沒收,他發誓渡過難關後,會重寫失去的資料及出版著作。這事只有他能做到,所以他在集中營患斑疹、傷寒,瀕臨死亡的時候,他仍用廢紙記錄所遇到的事情。每個人的使命都是獨一無二的,只要我們認定和尋找到逆境中的意義,相信它正在預備你進入獨特的使命,便可以幫我們在逆境中支持下去。

第二是看苦難能為你效力弗蘭克藉「想像」去忍受極端苦難。在集中營中,他想像自己站在一間光線充足的教室、對著一群學生,熱情洋溢地講述自己的經歷和發現,這令他渡過最艱難的時刻。或許我們在苦難中也可以客觀地問自己:「這經歷對我有何意義和價值?」正如華理克牧師(Rev. Rick Warren)教導“Every hurt has a holy purpose”,聖經也記載不少人物,因著長期面對逆境,令生命日趨成熟,能為主效力。勇敢面對挑戰、發現生命意義,能助你堅持到最後一刻。

第三是持守愛人的動力。當你發現人生不再有意義時,可找一個你愛和可以服侍的人,委身服侍他們。透過愛的神和愛你的人,你就可以忘記和超越自我。愛令我們能忍受痛苦、為愛活下去。

弗蘭克在苦難中學會了人生意義或價值,在重獲自由後,他從自己幾近絕望的經歷裡,整合和創立了「意義治療法」(Logotherapy),助人尋找生命意義,日後即或面對困苦,仍能活出獨一無二的人生。

我聽過其中一個故事:一位三十多歲的母親想自殺,被殘障的兒子攔著撿回一命。弗蘭克請她想像自己是個七十多歲、行將就木的老婦,在臨終前回顧一生:「我有兩個兒子,一個年幼時就死了,另一個是殘障的。那時若我自殺成功的話,就不能照顧殘障的兒子,他就要被送到孤兒院。他是我的親生兒子,既殘障又無助,我的責任就是儘量讓他生活美滿,讓他成為一個好人……」。說到這裡,她大哭起來。她流著淚繼續說:「我的生命可說是充滿意義,我已為殘障的兒子盡上最大的努力,帶給他幸福,我的生命沒有失敗!」這位母親就這樣尋回生存下去的意義。

當人能夠理解自己「為何」而活,就能承受得起「任何」境遇;而上帝樂意給我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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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涵蓋「屬靈領袖」、「隊工建立」和「貧窮人事工」。

負責任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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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在這裡討論過不少關於領袖傳承的課題,預計的退休潮再加上近日出現的移民潮,令傳承問題變得更尖銳、更迫在眉捷,需要再從多角度探討。

交棒者無論是退休還是移民,都必須負責任地離去。這最基本是指不要留下「爛攤子」給接棒者,即留下尚未解決的問題,例如債務、人事糾紛、不切實際的承諾等等。

財務

教會的債務問題主要來自購堂、擴堂或建堂後要償還的貸款,一般來說,問題不算很大。近來的移民潮帶走了一些穩定的奉獻,對欠債的教會則會有較大的影響,快將離任的堂主任更需要與接棒人詳細討論日後的財務安排。至於宗教機構,欠債並非罕見,而在人事轉變過程中,原有的支持者有可能會離去,如何幫助接棒者建立新的支持網絡,是離任者的要務。若有幸能留下大量盈餘,又或能設立一些基金或投資原則,都可使奉獻者安心。

人事

通常未解決的人事糾紛才是更大的問題。人事問題可來自一些「老臣子」,他們可以是接棒者的良師(mentor),以他們的經驗與人脈關係輔助新人,但也可能是阻礙新人發揮的人。也有因為交棒者不想面對人事問題,如個人紀律的懲處、要開除表現未達標的員工,而抱著不作為的心態把問題留給接棒者處理。須知道華人向來講面子、重視和諧關係,若「新官」剛上場就立時向老臣子「開刀」,恐怕只會對新團隊的士氣帶來負面影響。

誠信

此外,兌現承諾是建立信任的重要一環,若交棒者尚有大量承諾未兌現,當中甚至有不少是不切實際的話,可能會令接棒者備受質疑。他若否定相關承諾,會被視為推卸責任,若用空泛言詞搪塞過去,結果是連自己的誠信都破壞了。在特別強調「異象」、「應許」的宗教群體中,離任者必須釐清甚麼是個人想望、甚麼是可實現的計劃,甚至是神給予的異象方向;更重要的是要令接棒者及新團隊都真心認同這些異象、方向。

接棒者首要任務也不是定下甚麼鴻圖大計,而是小心審視交棒者留下的人、事、傳統等,哪些要保留、哪些要放棄、哪些要改變。然而即使是再精心安排的交接過程,也難免會有些由好變壞的「攤子」需要處理,要處理得好還要有意識地、清晰地、多方位地與各方人士溝通,釐清大家的期望。

而作為一個負責任的交棒者,不能只想著自己離去後做甚麼、可以不做甚麼,而是要多為接棒者設想,要怎樣才可以幫助他/她持續或更好地發揮領導恩賜,延續神交付這教會或機構的使命。

新常態中等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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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淑芬

一次,我帶領一個尋求神的營會,有義工分享,她知道要順服和倚靠神,但全然等候讓她感到不安,因她慣於行動,要抓緊自己生命的「軚盤」,才感到安全。對於尋求神,她坦言:「我又愛又恨!」

人都喜歡靠自己,學習全然倚靠神是難事,做點事總比等候容易得多。偏偏一個納米般微小的肺炎病毒,就將我們的自救習慣弱化。或許,這正正是上帝大大的提醒:靠自己已是舊常態,等候神才是新常態,貼近神才能好好活下去。學習信心是信徒終生必修的科目,而信心是要在很多艱難和等候中才能練成。

提到等候神,掃羅和大衛正好代表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掃羅有三次沒有等候神的記錄,都記載在舊約聖經撒母耳記上。例如第13章提到掃羅不合法的獻祭,面對人多勢眾的非利士人,他的軍隊因害怕而開始逃走,掃羅擔心權力不保就做了糊塗事:不等祭司撒母耳到來便自行獻祭,他這樣做,反令自己的王位不保。神說:「掃羅,因為你不能夠等候我,我要將你的王位給予能等候我的人。」第28章提到非利士人再次壓境,上帝又沒有藉夢、烏陵或先知回答掃羅,那時撒母耳又離世了,掃羅急於自救,居然求助於靈媒!

多少時候,身處不利的處境,我們總慣於即時自行出手。即或等候神,也只等一會,若感到上帝好像放了假(像撒母耳在第8日才到)就直接啟動自救模式。上帝姍姍來遲,背後總是要試煉我們的信心。願意等候的,就能經歷祂於沙漠開江河的神蹟;若錯過了,神就不能大大使用我們,我們也失去經歷神蹟性的一幕(before He give you blessing, He give you testing)。

聖經說大衛是合神心意的人,因為他願意放下自己的主權和人性,又願意等候神。而大衛等候的功課可算是五星級的。上帝送他去讀「掃羅神學院」,從反面學習。若摩西是在示範甚麼叫等候,那大衛該是將等候活現出來。詩篇62篇是大衛的詩篇,提到他怎樣等候神,過程中有何心態。

我的心默默無聲,專等候神;我的救恩從他而來。惟獨他是我的磐石,我的拯救;他是我的高臺,我必不很動搖……我的拯救、我的榮耀都在乎神;我力量的磐石、我的避難所都在乎神。你們眾民當時時倚靠他,在他面前傾心吐意……

等候是身心靜下來,暫停行動。等候是認定祂是我唯一的拯救、盼望、靠山和保護。而等候的過程可以向神傾心吐意。

大衛在詩篇69篇6-7節也提到:等候不至於羞愧。「萬軍之主──耶和華啊,求你叫那候你的,不要因我蒙羞!以色列的神啊,求你叫那尋求你,不要因我受辱!」大衛在等候中受盡羞辱,攻擊他的人恥笑他的落難、他信奉的神如斯無能。但大衛活現了盼望不至於羞愧,他彷彿在敵人面前向神呼求:「上帝啊!敵人在看著我,也在看著祢呢!祢必定會回應,祢必不讓我羞愧、讓等候你的人失望,也不會讓嗤笑祢的敵人得逞。」

為了讓我們學習等候神,神興起的環境和人事都是超級的,讓我們感到無能為力。等候期間,我們可以做甚麼?大衛的方法是傾心吐意:表達思緒和感受,無論是正面或負面的。我曾在人事上學了一份五星級的功課。我聘用了一名社工,她是完美主義者,讓人有壓迫和被操控的感覺。每當我嘗試介入,總遇上她強烈的反彈和防衛,反應非常情緒化,令我十分辛苦和受氣。某一晚我就尋求主,我告訴主我受夠了,強烈要求主當晚給我答案,不然我不睡覺。怎料主簡單地覆了我一句話:「是你求的,你不是想學習愛嗎?」我聽罷呆了一會,那時我確實求主讓我和團隊學習祂的愛,這刻我才明白那位社工是神對我禱告的回應,教我學習愛的功課。在等候中我明辨了神的心意,也得到祕訣去學習這功課。

等候從來被視為被動和消極,其實它代表著非常強而有力地搖動神的手,激烈地宣告因為相信而等候神。我們何時停下自己的手去禱告,就等同認可(authorize)那位創天造地的神來為我們工作,而結果往往是超過我們所想所求的。大衛最明白這個原則,他大半生都努力地等候神,即或面對生死,他知道是上帝的應許就願意去等。即使在迫在眉睫的戰爭,神不說話,大衛就不出手。他被掃羅追殺10年,即使上帝兩次將掃羅交在他手中,甚或應許他會接管以色列國,但上帝沒有批准,他就不敢傷害掃羅。結果是上帝多次為大衛爭戰,國民看得出大衛是被神所揀選和恩膏的,到了時候,上帝就讓他登上王位。

屬靈的人都能夠等候,也明白等候不至於羞愧,甚至有神同在的印證。因為他們經歷過等候的功課,知道神是「包底」的神,不會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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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在有意義的事情上

在埋怨疫情打亂了我們的生活作息時,有否想到這其實是個很好的時機去作出轉變?聚焦不一定是減少或取消已有的事工,當發現有新需要,或舊有方法可能行不通,便要創新,找尋新方法及新內容。現在是最合適的時候去檢視一番,今天不變,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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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疫情令某些教會事工停頓下來,很多聚會也轉到網上進行,在埋怨疫情打亂了我們的生活作息時,有否想到這其實是個很好的時機去作出轉變?

現今疫情似有轉好的跡象,大家可能已急不及待地計劃何時重開所有活動,但請大家不要心急,反而要看看哪些活動真的有價值,哪些沒有了也不可惜,以至我們可以將有限的資源聚焦在教會的使命和目標上。現在是最合適的時候去檢視一番,今天不變,更待何時!

以往我們總覺得多點事工不是問題,但疫情期間,崇拜、團契、主日學等轉為網上進行,各種慶祝會、退修會、聚餐旅行活動等則取消了,大家多會感到可惜。然而沒有了某些實體聚會和會議時,事實上我們又感覺比較輕鬆,所謂「靈命」「事工」也好像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假若你真的有這感受,便要思考這些活動是否已沒有甚麼價值,可以取消了!這正是管理學中要「消除」沒有附加價值的東西的概念。

除了取消沒有太大價值的活動外,也可減少某些活動的次數及某些要求。例如疫情期間,若職員會議及同工會議的次數減少了,但效率和成果可能差不多的話,日後減少開會次數便不成問題了!這樣便可把資源集中在真正有需要的地方。

聚焦不一定是減少或取消已有的事工,當發現有新需要,或舊有方法可能行不通,便要創新,找尋新方法及新內容。例如在網上授課,因為大家專注力有限,作教導的,便要比實體授課多花心思,除了集中於要講解的,更要配合不同的表達模式來提高吸引力。到了現階段,又有新的科技可幫忙了,有些的軟件可以展示要介紹的地方實景、地理位置、當地人生活等,甚至有分組討論功能,令大家上課的互動性大大增加,自然令專注力和投入程度都能相應提升。

這年多以來的社會、政治事件也讓我們意識到教會跟社會的步伐有差距,跨代牧養因而顯得更重要。查考聖經固然是堂會教導的根基,但研讀的視角和處境化的應用亦不能忽略,舉辦一些適合會眾的課程實是當務之急。

教會停擺讓我們看到一些平時看不到的問題,例如沒有了實體崇拜和團契,我們才發現有些弟兄姊妹聯絡不上,可能是他們不太懂科技的緣故;又有些沒見面一段時間,則感到關係大不如前……這都意味著大家原本的關係薄弱,作領袖的便要思考如何關顧弟兄姊妹,加強彼此的關係。同時,我們面對著不明朗的環境、經濟環境轉差,很多人的情緒都受到困擾,教牧同工及領袖組長此時正好作好準備,提升自己的應變能力去幫助有需要的弟兄姊妹。

能夠乘時改革可達到最佳的效果,讓我們抓緊眼下的時機,重新調配資源,聚焦於真正有價值的事上;對會眾有敏銳的心,在這多變的「新常態」下,培養他們作時代的門徒。不要再浪費時間和精力在因循卻沒果效的活動上!Be focused.

堂會可如何轉變?

◎劉忠明

我們常聽到「變幻無常」這句話,也深信「轉變才是永恆」,可惜當自己身處急速轉變的環境,卻不知如何改變!那些積極改變的教訓也變得不管用,因根本無法預計環境會怎樣改變,做不了部署!商業機構如是,教會何嘗不是呢?

雖然現在難以掌握環境將如何改變,但教會應知道該要往甚麼方向走,至少當明白在世的使命,只是不太知道如何去實踐!若在這處境中應用策略管理概念,也許可看到一些端倪。

策略管理一般都會問企業在當前的形勢下正在做甚麼,接下來又應做甚麼,如何達到理想中的境地。簡單來說,就是去檢視現在運作的成效,資源運用是否正確,又應向甚麼境界發展。

教會應用這概念,其實是在尋找和確定堂會的定位,即是要服侍哪些信徒、怎樣去服侍,現在是否有效地讓他們得到最大的益處;因此明白會眾現在的境況是起步。很多堂會的領導人都相信自己十分理解會眾的需要,所以會設計很多活動來牧養他們,然而這些由上而下的餵養是否全是對的呢?

過去一年香港的劇變突顯了堂會的不足,有部分堂會甚至是已跟社會脫節。例如在教導上只強調心靈的喜樂平安、和主親密的交往,而忽略了信徒在職場上的掙扎,不自覺地將信仰和工作分開;社會、政治等議題更是入不了教會,安份守己做好公民是他們的基本價值觀,所以當社會政治環境有大變動時,教會便手足無措,以為能夠以不變應萬變。其實我們過去已看到不欲轉變的問題:青少一代的流失、正值壯年的對前途迷惘、年長的對年輕人的不滿等等,這在在顯示出傳統的牧養模式成效不大。

堂會的定位當然是要從會眾的需要出發,例如教會的使命是使萬民做門徒,目標可能是有「豐盛生命」的門徒,但何謂豐盛?門徒愛人愛神的生命如何在當下表現出來?牧者長執們有否具體地思考會眾確實的需要?請不要停留在罐頭式的門訓課程,只講讀經祈禱、信心喜樂、傳福音等,而是真的要去理解弟兄姊妹當下在工作、家庭、社會的掙扎,在生活上他們希望見到的是怎樣的生命,而堂會的領袖希望會眾是怎樣的信徒。要注意的,是我們沒有一個適用於大小堂會或不同群體的模式。

舉例來說,中學生開始對教育制度和課程內容感到困惑;大學生會思考社會如何行公義;有家室的職青要面對的不單是親子問題,還有是對未來生活的恐懼;老年人會關注身體變化、對子女的掛念……所以群體各有不同的需要,堂會要怎樣具體地幫助他們活出信仰呢?雖說人人不同,當中有否一些相通的元素呢?大家共同去探索吧!

沒有教牧、長執可以解決所有人的問題,所以重點不是提供答案,而是牧者、長執和會眾一齊去找答案和出路。豐盛的生命不是人可以賜教的,卻是可以一同探索、一同澆灌、一同成長的,這種肢體相顧的關係才能建立基督的身體。

小堂會又往往因資源問題,可做的事不多,那麼可考慮請別人幫忙,如某些特別課題甚或聖經研讀,可以考慮找「外援」!現時網上資源眾多,堂會可把握機會,與會眾一同參加機構、神學院的網上培訓課程,然後分組按自己的需要作討論。總之,切合堂會的實際情況,大膽去嘗試,應該不難做到的。 作為教會的領袖,我們要掌握會眾的脈搏,明白他們的需要,不能再墨守成規,自以為是。重要的是我們願意與他們同行,共同建立愛鄰舍的群體,有了愛,眾人便認出我們是耶穌的門徒了(約13:34)。

調適前行──不能忽略的網上聚會

網絡平台只是形式、載體,重要的是所講的內容和與會眾的關係。若沒有好的內容,即使投資多少時間金錢在器材、載體上也沒用;若跟會眾沒有好的關係,即使再精彩的內容、表達方式,都不能滿足他們的需要。所以傳道同工的使命,是專注在要傳遞的信息,對任何平台持開放的態度,讓媒體成為有效的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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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2019-20年香港社會環境逆轉,對教會的影響更是空前的。其中一個重大影響是大幅應用網上視像會議功能於崇拜、小組聚會、祈禱會、會議及教學中,教會領袖當如何理解這段時期的轉變?不同的理解又會產生甚麼不同的結果?

辨識網上聚會目的

若堂會視網上聚會為短暫或過渡性的安排,便是把疫情帶來的不便視為技術問題(technical problem),而現實中的確不少教會會在疫情過後取消網上聚會。但若我們認同環境是神用來教導我們學習新技能,從而面對新的挑戰,那麼我們便要問甚麼是值得堅持的,甚麼是可以放手的。

先問最基本的問題:教會聚會的目的是甚麼?若是透過敬拜、相交和學習來榮耀神,又在主裡成長的話,網上聚會是否就不能達到此目的?接著,實體或網上聚會的目的會否有所不同?再者,主日學、查經等教導性的聚會,以實體或在網上進行有何分別?是技術上的問題?效果上的差異還是本質上的分別?有人體驗到網上聚會同樣可實踐聖經的教導,但也有人未能適應這模式,到底採用哪種方式,教會該如何決定?以上一連串問題有助我們在新處境中重新定位,加入了新的經驗,再決定要保留甚麼、改變甚麼。

進一步發現的問題

網上聚會與實體又未必是互相排斥的。不少教會視網上聚會或學習為一種補充,甚至可擴大傳統聚會功能,讓過往不能參與崇拜的會友,現在也可一同敬拜,所以即使疫情過去,都會保留網上崇拜。有人更應為網上聚會是一個不能逆轉的轉變。有堂會則擔心若不保留網上聚會,會加快會友轉到其他有網上聚會的堂會。

會友去留當然有不同的原因,只是經此一「疫」,把問題浮面吧!問題包括:

‧會友一直對教會不滿,趁疫情期間選擇參與其他堂會的聚會,領袖們才發現原來肢體關係是如此脆弱。

‧沒有了實體聚會,連帶事奉及追求的心也冷卻了,原來熱心事奉只是表面的行為。

‧平時很投入的人,現在卻投入在另一間教會的網上崇拜及課程,自以為教導得不錯,原來只是一廂情願。

以上只是一小部分的問題,教會牧養的質量長期被忽視,環境轉變成為催化劑,流失會友是必然的結果。若預料有類似的問題會出現,及早預備,情況可能不一樣。

不斷改善的載體

即使確定未來會有網上聚會,都不代表會友一定會留下。媒體只是工具,網上平台只是有效的載體,若不提升表達素質及形式,最終也未不能維持會友的參與度。網上聚會並不只是把聚會場所搬到網上,若講員仍只用大量文字的簡報,滔滔不絕地講道多於30分鐘,除非他 / 她的講道內容及技巧極吸引,否則要弟兄姊妹長時間維持專注是非常困難的。在網絡媒體演講或教學,較現場教授的要求更高、預備功夫要更多。除了要顧及燈光、音質,講員面對鏡頭時的神情、語調,簡報的字體與圖像運用,如何增加跟參與者的互動都必須多加留意。

其實使用網絡平台跟會眾互動,對不少牧者來說都是一大挑戰。若聚會的人數不多,互相溝通對話尚不成問題,但若是講道、授課,而且是錄播的,講員就可能覺得自己是對著空氣說話而感到不自在。筆者有機會到不同教會直接或錄播講道,不只一位牧者跟我分享不習慣錄播講道,為了說得自然,會把會友的樣子打印出來,貼在前面的椅子來講道。現在少了在現場跟會眾互動,平日的接觸、溝通變得更形重要,講者若知道觀眾的需要、心靈狀況,他 / 她的信息就更有針對性、更易引起共鳴。

說到底,網絡平台只是形式、載體,重要的是所講的內容和與會眾的關係。若沒有好的內容,即使投資多少時間金錢在器材、載體上也沒用;若跟會眾沒有好的關係,即使再精彩的內容、表達方式,都不能滿足他們的需要。所以傳道同工的使命,是專注在要傳遞的信息,對任何平台持開放的態度,讓媒體成為有效的載體。

P. S. 上周由證主、柏祺城巿轉化中心及領導力培訓學院主辦的「教牧領導力發展日」,整個綵排及播出的過程,都應用了多項調適領導的元素:維持專注、不斷實驗、緊密溝通。因想加入更多元、更互動的元素,所以今次採用了新的「載體」,事前要經過多次的試用、綵排。但第一天就因颱風而要轉回用「傳統」的網上平台,之後的兩天幸好可用新的「載體」,每次試用「新載體」都會請同工觀察,又從用家的角度提供意見,更要不斷聽取前線參與者的回應。我們花大量時間在新平台,是因為知道網上教學是不能逆轉的趨勢,惟有透過不斷的測試才能提升水平、提升教學效果。

適領導系列(十六 )

獨處──亂世中的能力來源

獨處也是療傷的旅程,觸摸和釋放內心的情緒,讓自己變得更真實和完整。若情緒不離開,理性也回不來,更遑論要尋求解難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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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淑芬

最近與朋友相遇,聽到的總是疫情下的煩躁感、不確定中的憂慮,無論是涉及眼前或是對未來負面的預測,都是瀰漫著負能量。

琳達‧狄洛(Linda Dillow)於《平靜焦慮的心》(Calm My Anxious Heart)提到:

憂慮像一張搖椅,它讓你似乎有事可忙,卻無法帶你到任何地方。

憂慮是對極少發生的問題,像預先支付利息般陷入不必要的煩惱。

但人的本性就是會憂慮,那麼如何能停下來,尋回穩固的盼望呢?那就總離不開放下一切去「獨處」(solitude),專注當下的自己和上帝的啟示。世界可以是壓力的來源,家人和友好也不一定能明白你,甚或會成為消耗你能量的因由。期望從人而來的關愛並不一定成功,能掌控的,就是自己對自己的關愛了。

有人問魏樂德(Dallas Willard)會用甚麼形容詞來形容耶穌,他的答案居然是「放鬆(Relax)」。耶穌的工作時間只得三年多,那個時代沒有電子網絡,交通亦不及現在的方便,耶穌卻馬不停蹄地忙於宣講、醫治和釋放的服侍。祂還要面對敵人的對峙和設置的陷阱。耶穌終日被群眾和需要所包圍,連吃飯的時間也沒有,但祂展現的,卻是不慌不忙的領導狀態(unhurried leadership)。耶穌展示了完美的工作和安息的榜樣,那是從心而發的領導(leading from within),是以恩典導向(grace-paced)的領導,在複雜和紛擾的環境中,在獨處中跟從天父的帶領。

每個信徒都知道獨處、安靜的重要,只是需要下定決心,將它安排在時間表中,無論是每天花數十分鐘,還是每周花數小時,習慣了,親嚐過,就會嚮往安靜。不單信徒重視「獨處」,世界也在研究和倡議獨處,其中,安東尼‧斯托爾(Anthony Storr)於他的經典著作Solitude: A Return to the Self中,結合全世界數百位名人的經歷與自己的精神科臨床經驗,發現了「獨處」是一種能力的來源。

我們放下在人群中的角色和反應,回歸真正的自我,明白自己所思所感、破碎和渴求。真實地關愛自己一趟,愛是能量。

獨處時,我們可以做在人群中難以進行的深度思考、反省和想像等。

獨處讓我們的腦袋放鬆,進行清晰思考和整合,激發我們的創造力和解難能力,是迎向幻變世代所必需的能力。

很多偉人,他們的影響力往往是與他們能花多少時間於獨處形成正比的。

對我來說,獨處也是療傷的旅程,觸摸和釋放內心的情緒,讓自己變得更真實和完整。若情緒不離開,理性也回不來,更遑論要尋求解難的出路。我在神學院教書,聽到不少學生會參與佛教機構辦的正念/靜觀(Mindfulness)課程,心裡不解,卻又明白,在這個動盪不安的時代,人更加要找回自己的平衡點,安靜就變得如斯吸引和至為重要。若偉人都需要大量的獨處時間,那信徒豈不是更要投入獨處,發現自己,同時發現上帝。發現上帝,人必然改變,尋回盼望和安穩。

憂慮始於只聚焦眼前,忘記上帝的同在;獨處讓我們再次看見上帝比問題大得多。

憂慮的開始是信心的終點,信心的開始是憂慮的終結;而獨處是孕育信心的土壤。

上帝不斷撼動這個世代,獨處讓我們通往不能被震動的國。

參考

琳達‧狄洛(Linda Dillow),《平靜焦慮的心》。台灣:雅歌,2006。

Fadling, Alan. An Unhurried Life: Following Jesus’ Rhythms of Work and Rest. USA: IVP Books, 2013. Anthony Storr, Solitude: A Return to the Self. US: Free Press, 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