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水晶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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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by Daina Krumins from Pixabay

◎呂慶雄

水晶球的世界是虛幻的,明知不真實,卻吸引。我們最常見的水晶球,是內裡有間聖誕小屋,搖一搖就出現飄雪的景象;此外還有童話世界、自然景物,甚至整個銀河系,總之令人目不暇給。只是,當水晶球打破了,水流走了,剩下的只是玻璃碎片和一堆塑膠。幻想頃刻破滅,被迫要回到殘酷的現實世界:小時候是回到堆積如山的功課中,長大了便是令人透不過氣的工作與生活中。

若說香港過去的繁榮是水晶球的世界,現在這城市是否只剩下玻璃碎片與塑膠?成長於不斷發展的一代,看到的都是機會,也享受過高速發展帶來的好處,對他們來說,這是真實的。不少人凝望著這繁榮的水晶球,希望這是真實的,更期望自己有一天能享受這種繁榮帶來的安逸。可是,現在有一批人、甚至一代人認為,這水晶球破了,不管他們如何努力,都不能享受上一代人所說的繁榮。他們看不到出路,有的只是絕望與憤怒,有人說香港現在跟世界接軌了。

教會所塑造的美好世界是否也如水晶球般被打碎了?公義、合一、愛與包容都被加上各種前設,基督的道理都加上了附帶條件。於是,站在某一立場的便被投訴為偏頗,不表達立場的便被看為懦弱,不談時局的便被評為「離地」。我們以互相批評代替彼此相愛,以訛傳訛代替辨明真理,以驕傲自義代替謙卑聆聽。

有人說,現在是分辨的時候。的確,若信仰只存在幻想樂園中,那美好的世界其實並不真實。與世俗標準一致便不會感到難受,教會只是私人會所,聚會時談的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瑣事。討論到主耶穌如何面對宗教領袖的壓迫,過去只是說說聽聽,距離很遠。分享到耶穌擁抱罪人,與被主流社會嫌棄的人同行,聽了只覺得有所啟發,但依然故我。又或聽到其他國家信徒的難處,也許會為對方禱告,會求主讓被擄的得釋放,距離仍然很遠。

今日無論是對人還是現況,不少人都深感失望,那種被黑暗籠罩的感覺相當強烈。作為帶領者,現在就是帶領人在苦痛中活出盼望的時候,特別是教牧同工,他們的召命就是領人「出黑暗」。若認真活出召命的,現在應該忙不過來──有在前線的努力化解衝突的,有在後方輔導安慰的,也有在聆聽、游說、調停、教導、治療……

水晶球被打碎是好事,讓大家從無痛無癢的世界回到現實。在真實的撕裂中重尋愛仇敵的真義,在黑白不明的世代中活出盼望,這才是信仰。在躁動不安的時局中仍保持清醒,不被仇恨取代仁愛,不被恐懼奪去盼望,不畏權勢,堅持誠實與公義,持守自己召命的,才是屬靈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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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躁動不安中的領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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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相對2014年,2019年信徒群體退群、unfriend的情況更為嚴重,甚至平時甚少就時事表態的人也發出仇恨言論。我們都躁動不安!

今日,不少人都急於說服別人接受自己的意見,或想推倒對方,證明對方見解有誤。這些爭論不會帶來共識,只會破壞關係。資訊紛亂,各人按自己立場、喜好篩選信息,然後在群組內發放,意圖改變別人,自己卻慢慢跌入盲點而不自知。

先安靜,才能冷靜分析形勢。這是一般政商界領袖面對逆境的要訣,基督徒更應培養此習慣。

人安靜下來,才可有足夠的心靈空間容納異見。當我批評別人被誤導,是因為自覺掌握著最準確的資訊,自己判斷力強。當我認為別人思想極端,是因為我確信自己中立客觀。當我批評他人行為激進、情緒化,是因我自覺客觀、理性。當別人因我的言論退群,那是對方心胸狹窄……此刻若能停下來,重新檢視自我所認知的是否屬實,那便是極為寶貴的自省能力。

作為領袖,我們的責任是帶領跟隨者回應處境、解決問題、走出谷底,在過程中篩選與整合資訊、感受,以及重新確認從神而來的領受。

請安靜,回歸神的話,從祂的角度看今日,再思想:我為甚麼感到憤怒?我為何感到哀傷?為了甚麼人、甚麼事而感到沮喪?這些感受如果反映了我所愛、所信、所堅持的,那又是些甚麼?

看看希伯來詩人如何處理自己的情緒:

我從前與眾人同往,

用歡呼稱讚的聲音

領他們到上帝的殿裡,大家守節。

我追想這些事,

我的心極其悲傷。

我的心哪,你為何憂悶?

為何在我裡面煩躁?

應當仰望上帝,因他笑臉幫助我;

我還要稱謝他。(詩四十二4-5

作為領袖,詩人憂悶是因為國破家亡,每當追想從前都悲從中來。從前他帶領民眾敬拜,如今看似再無機會。詩人坦誠面對自己的感受,要發現那憂悶的由來。結果,他知道惟有相信那位信實的神才有真正的盼望:

我的心哪,你為何憂悶?

為何在我裡面煩躁?

應當仰望上帝,因我還要稱謝他。

他是我臉上的光榮,是我的上帝。(詩四十二11

面對逆境,領袖的情緒管理尤其重要,不是說領袖不能表達情緒,而是要找合適的方法,重述故事是方法之一。我們可透過個人安靜或與人傾談,重構自己的故事,檢視自己所重視的人和事,從而反思自己的真正目標是甚麼,讓生活重回正軌。

或許有人會認為這思想方式是自我麻醉,是的,若這方式只保留我們美好的感覺而沒有坦誠面對成與敗,無法從錯誤中成長,這就是自我麻醉。但從另一角度看,若現實再沒有出路,換個思想角度,或能助我們走出思想的死角,是新的轉機。

由被動到主動——在躁動不安中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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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領導由心」的理念跟「內而外的領導」(leadership from inside-out)相近,我們理解為帶領者的個人素質影響領導成效。「由內」出發並不止於內,否則便是內聚、內向、自我膨脹的領導。「而外」是指影響力的擴展,由個人到社群,再擴大到城市、國家,甚至國際層面。

探視處境

領導力的其中一種表現,是按不同處境作出合宜的回應,因此,首要要了解我們的處境。我們的城市出了問題,作為教會領袖,如何在這躁動不安的環境下,堅持目標、不離地引導信徒,甚至對社會發揮積極的影響?

基督教是強於說理的宗教,為爭取公義走到社會最前線也是部份宗派的神學傳統。另一個更強的傳統應是展現柔性一面,以愛與包容軟化暴戾。當政治問題帶來的民怨、衝突與抑鬱蔓延到各階層,我們如何帶出所聲稱的「盼望」?

其中一個影響我們觀點與感受的,是各類新聞及社交媒體。我們在不知不覺間,被動地受到不同媒體資訊的影響,想法立場、對人對事的感受漸被定形。加上社交媒體的人工智能自動篩選了我們接收的資訊,結果是偏執一方而不自知。若看到歌舞昇平,便以為這裡天下太平;若看到腥風血雨,還以為是世界末日。這影響到我們內裡的情緒、靈性甚至精神健康,要有力地回應,先要平靜自己。

化被動為主動

首先,要停下來,感受自己的存在,暫時離開相關新聞資訊,這對感性的人來說尤為重要。停下來不是不關心社會,而是要讓自己清醒,尋回初心才不致迷失。被那種無力感擊倒之前,要主動保護自己:閱讀正面的資訊、與個別朋友或同工傾談,給自己抒發感受的機會,在神面前安靜禱告。讓情緒得以小休,重尋面對困境的動力,才能關心別人。與其被動地任由他人主宰的資訊影響自己的內在生命,不如主動地吸取於己有益的信息。

最近我重看2017年「全球領袖高峰會」其中一篇由美國著名黑人民權律師Bryan Stevenson的演辭〈艱難中的領導〉(註一), 他談到如何面對不義時,提及在不義的社會環境下,恐懼與憤怒會如毒霧般蔓延,公義的真正敵人是絕望,換言之,惟有懷著真盼望才能堅持到底。

當我們被動地受外界資訊與情緒牽引,不如主動地先停下來,使心靈騰出空間,讓神的話重新掌管我們的心思意念,不要被愁緒與絕望長期佔據。

盼望來自安靜

基督徒既然相信只有神才能給我們真盼望,此時此刻如何帶出真盼望?還有甚麼行動可以帶來安慰?

我們會討厭那些只在冷氣房內作決定、不理前線人員死活的權貴,會欣賞跑到前線觀察真相與聆聽別人感受的人;但觀察與聆聽的同時,我們也會受現實環境影響判斷,看不到出路,連盼望也失去。我們不能,也不應讓心靈被仇恨佔據,但也不要硬把情緒感受壓下去,聖經中的咒詛詩也許能給我們很好的方法:

我所讚美的上帝啊,求你不要閉口不言。

因為惡人的嘴和詭詐人的口張開攻擊我;他們用撒謊的舌頭對我說話。

他們圍繞我,說怨恨的話,又無故地攻打我。

他們與我為敵以報我的愛,但我專心祈禱。(詩109:1-4

安靜下來,向神傾心吐意,在祂裡面重拾盼望,才有力面對困境。在困擾之時要覓得出路,秘訣是留下空間聆聽神的聲音,否則,難以進入社區為這躁動不安的城市帶來盼望。

 

 

 

註一:20178月我在美國芝加哥參加由柳溪教會主辦的Global Leadership Submit,其中一個主題為Leading Through the Uncomfortable。若對Bryan Stevenson的演講感興趣,推薦他在TED的另一著名演講:〈我們需要談談不正義〉(https://www.ted.com/talks/bryan_stevenson_we_need_to_talk_about_an_injustice/transcript?language=zh-tw)。

對話之前先學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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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日日都有人在說要對話、溝通,但最多見的其實是各自表述,各執一詞。說要溝通,其實是期望對方接受自己的觀點,從而改變,這心態是不能在高壓及情緒化的環境下達到溝通的目的,更不要妄想說服對方。

「佔中」後五年的今日,退群、絕交潮又再湧現。若你真心想改變這狀況,先要由自己學識「真正的聆聽」開始,以下內容不論在家庭、教會及職場都適用。

聆聽前先放下

首先是暫時放下立場,聆聽別人的想法。暫時放下,並不是撤回,你的立場不會即時被改變的。若你珍惜跟親友的關係,切勿為了堅持立場而失去溝通的機會。若是在高壓與情緒化環境,首要是聆聽對方的感受與想法,要做到聆聽,請先放下自己的立場。否則,對方還未完全表達自己,你便想離場。

聆聽前的假設

留心自己的想法,特別是關於對方的一些假設。在一些群組內,你看到對方「輸入中」,可能已猜到對方想表達甚麼,又或看到他/她所分享的新聞或相片,就算對方未說話你或許已經想回應。有時,甚至讀了標題已有情緒。這時不妨停下來,先自問:就算對方的立場與自己不同又如何?我是否已經假設,甚至「妖魔化」對方?

聆聽時的情緒

審視那刻自己的情緒狀態,若感不安、心煩、鬱結等,不宜看、不宜聽不同的意見時,暫時離場也未嘗不可。

聆聽者的自信

有時我們會感到對方的不同觀點是衝著自己而來,特別是身為長輩、上司、牧師的,可能會認為對方在挑戰自己的「權威」,侮辱自己的「尊嚴」。這是自信心與自我形象的問題,反對你的意見與否定你這個人/關係是兩回事。況且,若你真有「權威」,它絕不會因為一些不同意見而失去,真正的「尊嚴」也不是一兩句不中聽的話能破損的。

聆聽的時機

時機是指當時是否有足夠的時間與空間去討論;當時的環境、氣氛,彼此的心情是否適合聆聽或分享等。社交媒體或whatsapp之類的群組並不是一個合宜的渠道去表達與聆聽意見。除非對話的雙方已有一定的認識,否則在沒有足夠的基礎下,易因異見與誤解帶來負面的情緒,繼而割席。

這段時間我們都須要學習放下成見來對話;接納異議是民主社會其中的一個基石,也是基督信仰合一的考驗。然而,我們的心靈與腦袋若只被單一訊息所佔據,自己也可能成為「人肉錄音機」,不斷重播自己的立場而沒有增進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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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身邊只有「庸才」

checkmate-1511866_1920.jpg◎呂慶雄

事事親力親為是出色的經理人而不一定是好領袖。能幹的經理人會把工作做好,出色的經理人也能包容團隊的錯失,甚至願意一力承擔所有的責任;不過,在旁人眼中,這團隊不是庸碌無能便是畏首畏尾,甚至「隱形」。由於帶領者較為突出,其他團隊成員便似路人甲乙丙。

若你是領袖,或你發現有些領袖身邊沒有人才,只有庸才,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甚麼原因做成這現象?

第一個可能原因是領袖的要求太高,團隊成員未必能一步到位達到上級的期望,而領袖也從不讚賞或表示任何的欣賞。若領袖用心去認識自己的團隊,眼中不止有目標而是還有人,結果會否不一樣?

第二,事事親力親為的領袖會窒礙團隊發揮潛力。我們一般會稱這種領袖為「高度指導性的領袖」(highly directive leader)。他/她所堅持的不止目標,還有達成目標的方法,而在他/她眼中只有自己的方法是最好的,團隊成員若提出異議只會捱駡。結果,團隊成員連用腦去思考如何達到目標也不用,緊跟上級指示便是了。長此下去,有心有力及有上進心的成員都會另覓可發揮天賦的天地,留下的只有那些沒創意、沒野心的庸才。

第三是選人的眼光。好領袖看重的是人才,而出色的領袖看重的是具備潛力、未來可以獨當一面的人才。若領袖忌才,只看對方是否適合目前的崗位與具備相應的能力、只看對方能如何配合與輔助自己成功,他/她自然容不下更強的下屬,也容不下能獨領風騷的人才。

第四是崗位與能力的配對。有些組織強調資歷,論資排輩比發揮個人能力重要。在事事講求規矩的傳統架構做得很成功,但作為部門首長,需要的是改革思維與溝通應變能力,卻因為論資排輩的傳統,不適合這崗位也得硬撐。在某部門做了多年便自然擔當部門主管,這是傳統。而甲部門的人縱有乙部門所需的能力,但對不起,這崗位要先考慮晉升內部的人。傳統做法是不能改變的定律,創新也必須在現有框架下進行,如此,不能奢望具合適能力的人能被安置在合適的崗位上。

我們看到的結果是,有能力的不加入你的團隊,加入了也不會盡力。具體的表現是:除了辦事能力不強,常犯低級錯誤之外,面對上司只會唯唯諾諾、唯命是從,縱有異議也不敢提出,只在確定沒有後果的情況下才表明立場。由於他們沒有自己的主張,一旦出了亂子,便反應遲緩,面對質詢時沒法即時作體面的回應。

以上較粗略地看到四個沒有人才在身邊的原因,其中三個都跟領袖有關。再強的人也不能單獨地應付今日複雜多變的環境,當你發現身邊只有庸才,第一件要做的事是檢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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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領域的影響力

以拉都.jpeg◎呂慶雄

信徒當官,我們多以他/她對教會的貢獻為主要的討論焦點。

舊約被擄時代,有在欺壓同胞的外邦政權當官的但以理,他似乎只顧保住個人信仰而對同胞沒有甚麼直接貢獻。稍為後期的尼希米,雖然是高官,最後卻放下公職回鄉重建聖城,貢獻較為明顯。至於在埃及貴為宰相的約瑟,我們的焦點也是他如何拯救了雅各家,而沒有注意到他其實同時拯救了整個埃及免於饑荒之苦,還為當時的埃及政府帶來龐大的收入。

我們似乎有種觀念,若沒有為信仰群體帶來貢獻的,便不值一提。這是信仰群體內聚的表現?在當前處境下參與社會行動的出發點,也是建立在擔憂生存空間之上?

若領導力是回應環境挑戰的一種能力的話,站在教會的角度來思考如何回應當前的挑戰,是教會領袖的份內事。若說是公共領域的影響力,則要換個角度,以整體社會利益出發,而不是所屬群體生存問題那麼簡單。當我們在討論職場神學、職場領袖、職場宣教等有可能在公共領域發揮影響力的信徒培訓或相關議題時,首要考慮的,是如何幫助他們回應環境的挑戰。

早期教會就有一位在公共領域有一定影響力的教會領袖──以拉都Erastos

新約聖經只有三處提到以拉都,而東正教傳統認為,以拉都是主耶穌七十個門徒之一,曾是耶路撒冷教會的執事,後來成為班尼亞斯(即該撒利亞‧腓立比)教會的執事。若按這記錄,以拉都較保羅更早跟隨耶穌,而他也有可能參與保羅在亞細亞及馬其頓的宣教旅程,最終留在哥林多(提後四20)。

以拉都和提摩太是保羅宣教旅程的左右手(徒十九22),有一點較為特別的,是保羅在哥林多寫信給羅馬信徒時提到以拉都,他的身份是城裡的財務官(羅十六23),可能相等於今日的財政司司長。到底他何時成為當地的財務官?暫時沒有資料可考。只是,當保羅自己在哥林多也要一邊工作一邊傳道,他的左右手作同樣的事也是合理的推測。可能以拉都能力出眾,或曾有財務工作的經驗,以至他在官場上平步青雲。

而在二十世紀初,希臘哥林多古城劇場遺址的考古發現,附近有屬於第一世紀中葉的石刻,記念「以拉都」捐獻興建劇場一事,而這人是當時城裡的財務官。這會否是同一人?

綜合希羅時代劇場的用途,包括向外邦的神獻祭及娛樂大眾,而當時的文娛節目也離不開神話故事的表演。以拉都的捐獻若發生在今日的香港,必然引起網絡公審,情況就如一位知名的基督徒高官私人贊助興建或維修新界某村的祠堂,教會會有何反應?

在討論職場宣教或雙職宣教時,我們只討論做個體戶的保羅、百基拉和亞居拉等,甚少觸及進入政府部門的信徒。以拉都是新約時代較罕有的例子,因資料所限,我們無法深入討論他的捐獻是對是錯。但至少我們知道,他是保羅看重的左右手,保羅晚年寫信給提摩太時再次提到以拉都,也許當時他已為興建劇場捐獻,但保羅是沉默的。

我們鼓勵信徒在堂會以外發揮影響力,一方面是公開見證,另一方面也是達至共善common good,是單純地為社會謀福祉的使命。上周提過,若社會環境不理想,而我們只集中思考堂會內的事工,甚至堂會生存空間的問題,就如在一缸毒水中養魚,若只思考如何改善缸內的擺設,或購買更多美麗的小魚,最後也難逃被毒死的結局。

我們須要抱著更開放的態度讓信徒參與在公共領域中,雖然引起爭議是必然的,但也應放手、放心讓他們出去。雖然,不少時候我們需要發聲,但有時,沉默也許是最大的支持。

撕裂有時,縫補有時;

沉默有時,說話有時;

(傳道書三7

 

 

 

 

#呂慶雄 #領導方略 #以拉都 #哥林多教會 #公共領域 #職場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