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內的不同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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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教會內眾人除了基本信仰和價值觀相同外,很多待人處事方法都不一樣,所以教會內對人對事不一定也不能只有一種看法,所以弟兄姊妹往往有不同的聲音 。從管理學來看,這是正常不過的事情,而且本來就是好事,可以避免一言堂、家長式的領導。但從現實一點來看,很多堂會的領袖都未能接受別的聲音,好像異議的存在是大逆不道的。信徒也許亦有類似的痛苦經驗,眾領袖如何處理不同的聲音和意見確是有商榷的地方。

為什麼會有痛苦的經驗呢?若有不同的意見又能互相溝通,雖不一定可以有共識,但互相理解立場和不同點已是好事,若能加上接納和尊重,那麼在不同之下仍有合作的空間。可惜的是我們往往未能溝通,也未能尊重有異見的弟兄姊妹,以致大家懷著憤怨,在未能接納對方但仍然要在同一屋簷下敬拜確是痛苦的事情!

要避免這種事況,方法是很簡單,不需什麼高深學問,說來說去還是要溝通。但有效的溝通,卻不是人人可以做到!溝通一定不是單一方向的陳述,也不是有諮詢會,有問卷調查等便是溝通!溝通是真的去明白對方的看法,而且是建基於互相信任!

要知道人在接收到不同的意見時,很多時的自然反應是拒絕,有時候又去揣測動機,搞不好的便扣上帽子,加進陰謀論,那麼便永遠溝而不通!這種領䄂對別人的情緒和認知偏差是未能互相信任的結果。

因著種種原因,某些弟兄姊妹做了資深的長執後便慢慢地離了地。這不一定是他們存心傲慢、剛愎自用,而是在領導崗位時間長了,聽得太多不同意見,知道不同立場,也完全明白各人有不同理解與關注。認為別人都不全面當握狀況,他們的意見一定有不足的地方,故選擇相信自己的經驗是解決問題的良方。尤其是專業人士當長執,更相信個人的社會經驗才是成功領導的保證!

較差的狀況當然是為了保持和諧,在位者認為一動不如一靜。持有固定思維是常態,亦恐怕什麼轉變其實都不能改變什麼,所以若現在沒有大問題,因循一點是最安全的,拒絕新的意見便是最自然不過。

沒有機會去處理不同的聲音並不是代表聲音可自動消失,當然我們不應強求事事都有一致的看法,這是不切實際亦不可能。然而不處理或處理不當卻是破壞關係的主因,特別在今天的環境,社會大眾已習慣了提出訴求,要求當權者有回應。不單社會上,職場上也如此,這是不能逆轉的文化。若在教會內得不到相同的經驗,不滿之情便浮現出來,因此充耳不聞,敷衍了事等的回應一定不會被接受。

不願改變自己的思維來面對不同聲音,是教會領袖失敗的地方,這是要承認的問題。接受自己的不足才能開始聆聽別人的聲音,對資深牧者和長執來說,這是困難的,對身為專業人士的長執,更是不容易的。但基督耶穌不抓住和神同等的地位,反而倒空自己,取了奴僕的形象,自甘卑微,不正是我們當領導的要學會的功課嗎?

這正是心態問題,在此並沒有否定各人的見識和專業知識,只是在訂立方向和政策時,教會的領導更要考慮如何建立人,不能只說道理或依賴專業方法!況且很多人其實只是希望表達自己的看法,也明白領袖面對的一些困難,只希望有人聆聽,不一定期望所有意見都會被接納。

所以若雙方都能倒空自己的尊嚴,對別人信任多一點,願意走多一步,走近一些來聆聽,便可令溝通更有效,況且不同聲音正是創意的其中一個來源,在此求變的年代,唯有善用不同的聲音才能有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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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內的權力遊戲

wellness-2758149_1920.jpg◎劉忠明

在教會內大家都有一個假設,認為弟兄姊妹是不會爾虞我詐,大家都能坦誠相待,不會玩權力遊戲,不會有堂會政治。然而這假設往往和現實不符,雖然信徒不是存心傷害別人,但有時候某些想法或行為卻並不能造就人,結果反而是有人受傷害。

這些事情的背後也不會一定全是個人的問題,大家的出發點都可能是為教會好,不是去尋求個人的利益。然而在方向或方法上有差異時,一方或雙方的既定立場受到衝擊,大家便會運用不同的資源來影響對方,這便開啟了堂會內的政治行為。這些行為就是權力運用的時候,偶一不慎,便產生不太理想的行為舉動,令衝突發生。例如長執希望教會在某些事情上有一些改變,但教牧同工不太贊成,長執便開始向會友解釋,希望尋求支持。同樣,教牧也會找會友或其中一些執事陳述利害。本來大家都是希望教會更有效服侍會友,然而這種互相拉攏支持我方的行動,便使教會陷入在爭取人心的政治處境中,搞不好更會演變成兩極化,視對方為敵人,最差的情況便是分裂。

雙方在爭取各自的支持時,其實是權力的角力。在會友制的堂會,會友的支持是權力的其中一種重要來源,當然教牧同工是擁有牧養的屬靈權柄,但牧養和如何推動事工以至行政管理的分野不是這麼明顯。而且會友也不一定完全順服教牧的領導,因此爭取不同的影響力來獲取决定權便是達成目標的唯一途徑。這種權力的遊戲本應可避免的,但在缺乏溝通和信任時,要冷靜坐下商議出路便顯得困難。

在歷史較長的堂會,某些人或群體擁有較強的人脈,這種關係便是政治本錢,所以當牧者或長執是新鮮人時,很容易被這些人支配。資歷較深的領袖發揮較強的影響力本應也是正常的,問題在乎這樣使用政治本錢是否有造就教會的效果,還是只希望鞏固自己的地位。有些人很在意自己擁有的影響,因為有影響力便受人尊重,個人的自尊感也高些,本來也不是壞事,但假若到了相信一個教會不能沒有我的程度時,便好像皇帝或老闆一般地認為教會是自己的,陶醉在領導崗位,這便出問題了!

試想想一個信徒在同一崗位事奉二十多三十年,不肯退下來,總覺得在這裏真好。而當年紀也不輕時,真的可以榮神益人,有果效地事奉嗎?相信不少人可能也在經歷教會內的山頭主義,各佔地盤的局面,信徒或同工好像軍閥割據一樣,各自在自己的領域中做領袖。好的說法是各自在有恩賜的地方盡力事奉,壞的看法是沒有了看別人比自己強的心態,接近唯我獨尊。雖各自為肢體,但仍要聯絡得合適才可使身體有成長,懂得協調,懂得傳承,要明白團隊的真正意義才是真的同心合意!

不錯,作領袖的要運用權力才能發揮影響力,保羅也十分強調自己的使徒身份和從耶穌而來的召命,為的是增加他勸戒眾教會的權柄,希望眾人不會離開主道。所以權力遊戲是必需的,問題是希望達到什麼目標,懷有什麼心態,以至於運用權力的過程中是否令人受損,還是可以建立人!作為教會的領袖,不管是教牧還是長執,都要小心運用權力。

所以在任何體制的堂會之內,都要有良好的管治機制,對各方的權力有所制衡,避免一方獨大。因人除了回應上帝的呼召之外,始終是要向其他肢體問責。若沒有適當的權力分配,事工便不能順利推展,含混不清的制度只會引發衝突和危機,然而也不能太有限制性,做成官僚,不信任別人,權力不下放,便不能有效回應前線弟兄姊妹的需要,而會眾缺乏參與的激勵,教會便不會向前走。

因此權力確是複雜的問題,有效領導不能缺少權力,但也不能夠過多,以免陷入引誘!

 

教會內的問責

 

checkmate-1511866_1920.jpg◎劉忠明

問責和管治在今天的社會已經不再是新鮮事,特別是在年青的一代,這已是常識一般、理所當然的事。但在教會內,知道是一回事,行不行出來卻是不肯定,很多教會領袖仍然是獨斷獨行,不向別人交待,原因實在令人費解!

曾聽説一教會牧者決定慈惠金的使用時有利益衝突。亦聽聞有教會牧者無視會友反對,和執事聯合決定購買教會物業,而且作價和過程都值得商榷。同時又有教會領袖一意孤行地推展他自己的牧養方向,不理會其他人的意見。可能大家也有不少類似的經驗,以上事例只是指出在這些堂會之內,問責和管治的概念似乎都不存在。

究其原因,可能是過去的傳統,又可能是信念的問題。教會開始時,可能只有一位傳道人,方向規則都是一個人去制定,會眾不多,亦極願意聽從牧者的教導,形成個人領導。及至教會漸漸多了些人,成立堂委和執事會後,也多跟隨舊作風。即或信徒有參與,亦只有極少數的人有話事權,維持中央集權式的領導。在此情况下,一般信徒如何能有參與?另一方面,亦有可能創立者相信自己有領導的責任,屬靈的事情很難假手於信徒,因此根本不相信信徒應該在堂會上有高程度的領導,極其量一些行政瑣事可由執事堂委處理,牧養方面則是牧者全權負責。

這種思維容易帶來一言堂的結果,只容許單一的聲音,溝通便會甚為困難。信徒因未能發表意見,便不會熱衷於教會事務,對教會和事奉不會有歸屬感,一旦當牧者有什麼問題時,教會便出現危機。從管理的角度來看,這是不健康的,組織必然沒有進歩,更不能適應新環境的變化。從信仰角度來看,牧者和信徒的分別不是在屬靈屬世的工作上,二者同樣有牧養和管理領導的責任,二者都是神呼召出來,只是在不同的位置上牧養羊群。既然目標是牧養,便要為這牧養的工作和成果負上責任,不能單純地說「盡了責」,「問心無愧」便算。

牧者和長執等領䄂是故意濫用權力嗎?這是有可能的,但濫權的先決條件是先有權力的界定,才有超越界綫的可能。若堂會內根本沒有清楚的權力結構,那麼便不一定是故意濫權了,而是制度上有漏洞,容易讓人犯罪。對人太多信任是有危險的,我們不能假設教會內眾人都是好人–不會有壞心腸,因此不需要制度來約束教牧和信徒的行為,大家都會自律。

我們都明白制度太緊是不必要的,而且根本沒有十全十美的制度,但針對有人有意或無意作出錯誤行為的制度是必要的。這不是對人不信任,而是幫助弟兄姊妹避免陷入罪惡的網羅,或者引起內部的矛盾和衝突。所以不管是和實質財務資產等有關的決定,還是事工、方向、用人等決定,堂會應該有一套清晰的守則來進行制衡,避免一方權力過大。有時候,建立這種制度時好像對人不太信任,令人不安,這種情緒是要處理的。而且另一方面制度也不能太嚴苛繁瑣,令事工未能有效推展,所以怎樣才是恰到好處是要慢慢掌握的。

制度以外便是心態。制度不能保證人不會出錯,沒有問責的心必然使任何管治制度失效。當人認為自己永遠是對,別人是錯時,便容易變成自以為是、一意孤行、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心態。扮演先知的角色是牧者的工作,但相信神不會每天都叫人做先知,還有勸慰和治理的責任。這便要接受自己是來服事人,不是受人服事,以會眾利益為依歸的心態。有了這種别人比自己強(重要)的態度後,還要確保自己的看法是和同工和會眾一致,謙卑是這心態的基礎,不以自己為真理的代表,願意聆聽和溝通是最重要的實踐方法,也是團隊合作的基本原素。

當願意以別人的利益為依歸的時候,便可以談問責。

我們願意問問自己是否只看到異象召命,而看不到會眾的需要?

 

 

死結不能解,仍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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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美國承認耶路撒冷作為以色列的首都,增添了地區安全隠憂,擔心今年在耶路撒冷及伯利恆的聖誕節是否仍能享受得來不易的平安。感恩的是在執筆之時,當地仍處相當平靜。在過去兩周,有關的課題,在政治與神學上已有不少相關分析,討論耶路撒冷的擁有權,以及以色列在末世所扮演的角色。本文想討論的是,在政治死結中基督徒領袖的角色。

2017126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宣佈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並開始計劃把領事館由特拉維夫搬遷至耶路撒冷。特朗普強調實質上耶路撒冷已擔起首都的角色,他只是承認事實。這一決定改變了過去美國政府在有關問題上的中立,甚至含糊態度。

巴勒斯坦自治政府,中東的亞拉伯國家,以至歐洲國家元首都一致反對有關決定。甚至在兩周後(1218日)的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的大會上,埃及提出要求美國撤回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的草案。這次所有美國的盟友都不同意美國的立場,最後一如所料,美國運用否決權讓議案不獲通過。

三年前多前我曾寫過《建立領袖,由思維開始》,提到以來自巴勒斯坦的基督徒領袖倡議非暴力的方法來達至民族間的復和。其實,正當外界熱烈討論特朗普的決定所帶來的影響之際,我們在新聞中看到的示威與衝突的同時,有信徒領袖走在一起為耶路撒冷求平安。

綜合部份居於耶路撒冷,致力尋求和平的基督徒領袖的意見,他們在這爭端中以這些原則與敵對的鄰居繼續溝通:

成為可信任的橋樑

不信任與恐懼所造的破壞力難以想像。今日以巴關係是長久積怨,除了歷史、政治及宗教的不同外,民間亦甚少交流。居於同一社區,雙方可以多年沒有直接溝通,人與人之間那幅無形的牆隨年日加厚。要作和平之子,便要先背起擔子,放下成見與雙方溝通,成為雙方可信任的橋樑才能延續和平的希望。

回到人的基本需要

堅持自己立場也許相當重要,但人的基本需要不會因為國藉與身份不同而有很大差異。如愛、和平、友善、尊重,和珍惜生命等,都是大家的共同需要。今日最大的困難並不是立場的不同,而是因為不同立場而無視對方的基本權利!在巴勒斯坦有反美者表示,他們遠在北美為何可以指指點點?代替我們這些居於此地超過1000年人民的意願?甚至有說為了耶路撒冷的地位,犧牲是在所難免。而說話當中的「犧牲」,是以巴雙方的平民,而不是這些政客。耶和華也派先知約拿向敵人宣告救恩的信息,耶穌也表示神造太陽照好人也照壞人,生命是應該被尊重的。

不要被媒體代言

社交媒體的流行是兩刃的利劍:信息傳播快速,同時也讓意見兩極化(其中一些關於香港的分析,請看這裡)。以巴雙方在政治、文化與宗教等本來已有不同立場,彼此不相往來。對於資訊的接收與發放更被高度篩選,據說,在英國有支持巴勒斯坦立國的人相信「以色列」並不存在,因為他/她一向只看/聽支持巴勒斯坦的媒體。而身處耶路撒冷的同工,他們強調要兼聽不同意見與立場,在人本需要上大家都是平等的。

堅持聖經原則

作為社會的少數,基督徒在以巴衝突的角色中可以扮演和平之子的角色。他們迎難而上,因為特朗普的一個決定,把本來已很脆弱的關係變得更不堪。主耶穌來到世上也是不受歡迎的人,但祂堅持宣講天國的真理,以和平非暴力,以及自我犧牲的方式達至人與神、人與人的復和。他們相信,兩個民族間的復和雖然很難,但凡合乎聖經的,他們都堅持去做。

表面上我們以為是猶太人與阿拉伯伊斯蘭教徒間的衝突,但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中也有為數不少的基督徒,而這些基督徒當中也有不少站在前線願意成為和平之子的。他們一則不認為地上的國土的擁有權是終極的,只有天家才是終極的歸宿,二則認為人心改變才會達到真正的和平,而不是靠政治協議。

以上原則,若抽離以巴處境,放在香港或美國,也同樣有參考價值。有些結好像是難以化解的死結,但只要不放棄,總有出路。

領導團隊的另一半

 

puzzle-1020377_1280.jpg◎劉忠明

這裡所講的另一半是除堂主任外團隊的其他領導者。在堂會的日常運作中,傳道同工往往扮演重要的角色,實際的接觸和關顧都是由他們來做,而長執一般只在政策方向上做決定,輔助教牧同工的領導,當然也會進行監管,以防止同工在財務、工作,甚或道德上有缺失,但較少直接參與管理和督導同工的工作。話雖如此,長執和其他弟兄姊妹都會參與帶領的事奉,有些是和同工組成團隊,有些則要和同工們分擔領導的責任,因此在日常運作中,堂主任的同工團隊還可以包括信徒義工。

作為堂會領導團隊的一員,怎樣可以配合堂主任來帶領教會呢?對領袖的尊重可以是一個重要的基礎。在談到堂主任怎樣帶領同工時,堂主任對同工的理解是首要任務,同樣道理,同工們不了解堂主任亦是導至團隊失效的一個原因。若要尊重領袖,必須對領袖有所理解,不單只是欣賞長處,亦要接納領袖的短處,在接納之後才能有尊重。所以尊重不是盲目的,而是在知己知彼的情況下,接受堂主任的帶領,互相合作,但也明白他/她的弱點,在適當時候會提點,亦會補足。

因此理解是雙方責任,沒有了溝通,便沒有團隊。堂主任要花時間在同工身上,同工同樣地亦應如此,才能有互動,合作才可無間這種合作互補的心態,是頗微妙的,一些基本的人際關係技巧是良好互動的基礎。不要以為別人願意溝通便可以在任何時候真情表白,在愛的關係中,仍須節制和良善,留意別人的情緒和認知是溝通技巧之一,培養互相信任,才可發展關係。

地位不同並不等同堂主任是要高高在上,而稍為高親和力的堂主任也並不一定是可以隨便用和好朋友交往的方法來和同工相處!在事奉的關係中,雖然大家是弟兄姊妹,但因着崗位和責任不同,堂主任必要時是要行使上司的權力。這意味着同工們要對堂主任的權柄順服!在一般情況來說,同工雖不太同意堂主任的看法,若已經有機會提出異議和看法後,仍要接受領袖的決定。若以為堂主任是弟兄,不同意時可以不順服,可以不跟隨決定,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我行我素,或有抬槓心態,美其名為「諍友」「公義」,這也不是好事。所以尊重和順服雖然是有底線,但這底線卻是不應輕易逾越的。

另一方面,同工亦應了解個人的專長和善用這種恩賜,這不單是在事工上,亦應是在團隊合作中,大家發揮恩賜,正是肢體的功用,這樣事工才能推展。在和其他同工的關係中,亦應互相尊重,雖然大家真的在各方面不一樣,但分工不等於不用合作、不理睬、不參與,抱着不要給其他人麻煩的態度而各家自掃門前雪,不但產生不了團隊的功效,在會眾面前也失了見證!同工之間因此亦要掌握其他人的事工狀況,隨時加以援手,這才是較健康的團隊。

也不要忘記,每位同工及信徒領袖都有自己事奉的團隊,所謂第二綫領導,在堂主任之下,亦同時在帶領別人。所以團隊中各人亦應和自己的團隊建立關係,特別是和信徒義工,他們都是出於愛主的心而自願服侍,基本上沒有上司下屬的關係,除了盡力服侍外,他們亦需牧養,不要以為大家都成熟,可以專注在事工上便成功!這批義工其實是堂會的命脈,沒有了他們,堂會很多事工便會癱瘓,他們在屬靈上亦要小心呵護和培育,而且在事工也要學習,在人際關係和團隊技巧上亦要磨煉,所以是不可忽略的一群。誰來扶助他們?責任便在各團隊成員身上。

有效的團隊不是單靠各人的才幹恩賜有多少,而是有沒有團隊意識,同時各人又是否明白自己的角色和責任!

不是你錯便是我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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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這幾天在看一本小書,是一位資深牧者回答一些會友不敢公開問的問題,其中一條是有關還不是會友的弟兄姊妹可以不可以在團契擔任職員,你曾否也有此問題或曾經回應此等問題?相信我們過去也有對於事奉崗位有什麼要求類似的疑問,也對此等問題有一些答案。

很多時候,弟兄姊妹對某些議題都有不同的看法,我們往往因著不同的原因而對該議題有不同的理解,因而提出不同的意見。大家有不同的看法本是正常的,當然我們希望大家能和諧地討論,然後達成共識,一同解決問題。但事與願違的情況並不鮮見,因有些人總覺得其他人不明白自己的意見而不斷解釋,甚至據理力爭,堅持己見,不但不能解決問題,有時更可能令大家發生矛盾衝突,若處理不好,後果便會很嚴重。

其實在對和錯兩者之間是否有中間的沒有對或錯的呢?相信大家都同意有些事情不是絕對的,的確沒有只可選擇對或錯的。上面可否擔任職員的問題不是可或否的問題,而是有很多因素要考慮,又例如崇拜時的詩歌應佔多少時間,公禱時應否站立,兒童應否參與成人崇拜等,雖然各種想法都可能有一些神學理念和傳統在背後支持,但不是絕對真理。在行政管理的方法上,更沒有對錯,只有是否更有效的問題。道德議題可能較肯定,有聖經價值觀作為標準,但實際操作上仍可能有不同的進路。因此在很多問題上並沒有二分或唯一的答案。

所以,我們知道大家有不同的意見是正常的,但為何我們仍然時常戴上黑白分明的眼鏡來看別人的意見?相信這是出於我們未能放下一些個人喜好的慣性,當我們習慣了某種方式來待人處事時,便認為這是最有效的方法,我們便不會隨意更改,一旦遇上不同的意見,我們便自然地啟動防護機制,不會離開安全地帶,不會接受其他不太相同的看法。而且在討論時,大家也許亦有情緖,未必能夠適度控制,引致雙方都認為對方有所不足,極端時更形成對立的局面。

有時候這不單是感受的問題,也可能是認知的問題。那就是我們真的認為我們所看到、聽到、和感覺到的都是事實,別人一定是看錯。在心理學上,這種現象統稱為認知偏差,即我們只看到事實的一部份,但卻認為已是真相,查實我們的認知受着種種限制,令我們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例如我們只想起近來發生的事情,便認為這已代表了所有的情況,也因為對比的原因,而認為某些人是好些差些等,這並不是理性不理性的問題,而是我們的認知本質,這些偏差是要用心及用時間去克服的。

因此接受自己的不足是減免錯誤決策和增加團隊效能的基礎,當大家都認定對方有錯,未能看到自己的樑木而只看別人的刺的話,便不會尋求共識,事情便不會有效地解決。這某程度是承認自己的錯誤,有盲點,是要有勇氣去承擔,而且亦是要糾正自己的思維模式,對於某些人來說,並不是容易辦到的事情!

但只有在能夠放下膨脹了的自我,接納大家都有可能是對時,大家才可溝通,弄清楚事實是什麼,不會各自找支持來希望說服對方,不鑽牛角尖,避免了群體極化的現象,以致損害了關係。在教會的群體中,我們真的要去求那賜人合一的靈的主幫助,讓我們可以放下堅持,聆聽别人的聲音,嘗試理解别人的看法,既然誰對誰錯可能根本沒有定論,那麼經溝通後最終得出來的解決方案可能更有創意,更為多數人接納,反成眾人的祝福。

那位資深牧者最後的忠告是:「在面臨衝突之際,更要謙卑學習彼此切實相愛」。也許在對錯以外,基督的愛才是最重要。

 

 

靈巧的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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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你認為自己是一個好的溝通者嗎?也許你認為好的溝通者就是那些能言善辯、說服力强、說話能振奮人心的人,不錯,這些都是好的溝通者,但溝通的場景不一定是公開演說,也不一定是要傳遞正面激勵訊息,溝通可以在工作間的兩位同事之間發生,可以是在上司和下屬間發生,亦可以是在異議中發生。

有人認為信徒在某些職場場景中很難坦白說真話,例如當和上司和同事有不同看法時,可能因為要尊重他們,而且不能惹怒上司,故只好將說話吞下去。但另有一些信徒卻持守「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的原則,凡事坦坦白白,結果可能也不是如意的。這些場景不是能單以一般溝通技巧所提及的:選擇適當言詞和適當運用情緒,便可解決的問題,而是要明白信徒在職場溝通時的要求和原則,況且這些場景也會在教會事奉的時候出現。

我們很容易以「用愛心說誠實話」(弗4:15) 和「是就說是」(太5:37) 這兩段經文,來支持說話必須誠實和坦白,不可造假。但什麼才是誠實話?什麼是「是」?

用愛心說誠實話是保羅寫給以弗所教會的,是針對信徒的群體,希望他們可以在基督裡合一,按着恩賜來建立基督的身體,不要受不正統的教義所影響,相反地,要「以愛心真誠地生活」(新漢語譯本),「在愛中過誠實的生活」(新譯本),在各方面朝向基督而有長進,這才是保羅的意思。說誠實話其實只是真誠(誠實)地生活,重點是生命的真誠,不是說什麼話,而且這是在信徒群體內的生活原則!耶穌教訓眾人:「你們的話,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再多說就是出自那惡者。」(新漢語譯本,太5:37) 基本上是叫人不可隨便起誓,不要多說一些言詞來加强自己話語的真確性,並不意表絕對的坦白,有愛的真誠已經足夠。

所以這兩段經文基本上不是吩咐人完全不用修飾言詞,全盤託出所謂真相、真感受,反之是有愛的生命的「真」才重要,要坦誠不說謊話,不歪曲事實,是為了對方(或大眾) 的好處,在誠信中將自己表現出來。這種誠實卻是要講求技巧的,假若直接說出「真相」,便會傷害别人,或令局面不可收拾,這如何有愛有見證呢?

因此,要做好坦誠的溝通,重點不是有話直說,而要考慮各種場景的因素而採用不同的技巧,例如接收者的情緒、溝通的環境、內容是正面或負面、嚴重性和緊急性等等,不能一概而論,但讓訊息可以正確地傳達,這個目標卻是不變的。例如在職場上,同事之間有不同的意見,如何能清楚表達?這要考慮以上因素。例如在不太認同上司的看法時,而當大家的信任程度高時,直接表達是一個方法,有時是需要用間接含蓄的方法,避重就輕,提出合理的疑問,陳明利害,甚或要建設性地提出多走一步,探求另外一些方案,估計不同方案的後果等,但要避免主觀判斷,這可能是比直接指出錯誤更適當的技巧。相反地,採取廻避的方法,含糊其詞,顧左右而言他,則絕不可取。

又假如你是上司的一方,你願意聆聽下屬的不同意見嗎?若過去的領導作風都是一言堂的話,真誠的溝通便不容易達到!有人認為動機決定一切,為了對方及大局的好處,領袖就不一定常常要說出真相,對嗎?若只看動機,不看手段,亦是不妥,時常閃爍其詞,如何給人有誠信的感覺,能有真誠的生命呢?不直接說出全部訊息或意見,並不一定是只說出部分真相,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要知悉所有事情,資訊的透明度可因人因事而異,而真相亦有可能是分階段,在適當時候適當的場合才表達,只要沒有說謊,沒有存心誤導,而讓聽者負上誤解的責任,相信這亦是一種靈活的溝通技巧。

團隊中不單做領袖的要有好的溝通能力,每位成員亦要學習做有效的溝通者,特别在事奉團隊中,信徒的溝通更要有真誠的生命支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