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認錯的領袖 

mistake-1966460_1280.jpg林克華

古語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意即一個人犯了錯而能改正,就是最美好的事。套用在今天要求非常「有誠信」的領袖身上,更覺是寶貴的造化。筆者並認為「犯錯」是領袖生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今天的「錯」造就明天的「好」。縱然身經百戰的將領也或會在新的戰役中棋差一着,所謂「此一時、彼一時」,天時、地利及人和也會不大相同!問題是挫敗後能否痛定思痛,總結明細,再攀高峯。

可惜,還顧今天在社會或教會中的氛圍中,卻見落差甚大,不懂甚至不肯認錯的領袖比比皆是,令人氣憤又無奈!就讓我們好好省思自己也是否陷入下列「不認錯」的網羅:

  1. 不去想是否犯錯… 是為懶惰… 此等之輩不宜作領袖!
  2. 不知道是否犯錯… 是為愚昧… 此等之輩不宜作領袖!
  3. 知道犯錯而掩飾… 是為懦弱… 此等之輩不宜作領袖!
  4. 知道犯錯而推卸… 是為失責… 此等之輩不宜作領袖!
  5. 知道犯錯而美化… 是為狡辯… 此等之輩不宜作領袖!
  6. 知道犯錯而否認… 是為驕傲(與撒謊)… 此等之輩不宜作領袖!
  7. 知道犯錯而嫁禍… 是為鄙劣(與無恥)… 此等之輩不宜作領袖!

還有:

8. 沒有犯錯而認錯 …是為失實 (與假謙卑)…此等之輩不宜作領袖!

既然知錯了,也要仔細想一想:

  1. 犯了甚麼錯?
    • 是對事? (如錯誤决定…)
    • 是對人? (如失言…)
  2. 為何犯錯?
  3. 怎去彌補?
  4. 學了甚麼功課?
  5. 如何避免再犯?

祝願大家:「是就說是」!

變還是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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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這可能是一個老問題,在面對不順利狀況時,我們往往相信作出一些改變,事情應該會好一些。但在順境時,要不要作出改變?時常也聽到一些牧者埋怨,會友喜歡留在安舒區,不大長進,但同時亦有另一種聲音,長執們投訴牧者一意孤行,不知民間疾苦,推行一些不太有作用的事工!究竟誰對誰錯?什麼時候應該改變,什麼時候應該按兵不動?

問題亦有可能不是應該還是不應該改變,而是什麼時候才是改革的良機!有人說世上不會變動的是改革本身,這句說話的意思很明顯,在任何情況下,我們都要改變,不管是主動的改,還是被動的改,說嚴重點,不改變便不能生存下去。所以,當內外環境都在變動時,堂會及信徒都要作出改變,不能固步自封,墨守成規,堂會及個人才可以更有效地適應新形勢,才能回應新環境下的召命。試想一想,今天崇拜所唱的詩歌,不是三十年前那些「新歌」,更不是戰後那些「經典」!詩歌的內容和風格都有轉變,證道佈道的方法不能不變吧!

我們時常聽到好像是有矛盾的兩句話:「行之有效,不用改變」和「與時並進,不進則退」。似乎在提倡創新的氣氛下,棄舊立新是理所當然的。在理論層面,不改變是不可能的,但改變也不是要全然推倒現存的方法、理念、制度和組織。推動轉變的困難是在於選擇改變什麼和怎樣營造改變的氣氛,不一定是在實際怎樣改,因此行之有效的,可能真的不用現在便改,但這早晚也有行不通的時候,那時便要變更。辨識應去改什麼和什麼時候去改便是今天堂會領袖要面對的問題。

認為牧者一意孤行地去做的,可能是因為不認同某些東西需要改變或今天不是合適去改的時候;而埋怨會友喜歡留在安舒區的,也許亦不知道會友仍不明白為何要改。

一想到改變,便立即去做?不做便收不到效果?有人認為現在不改便不行,採用快刀斬亂麻式方法來提倡改變。管理學提醒我們推行改變前是要認清形勢和克服阻力的,意思就是說不要忽略營造改變氣氛的重要性,若大家不醒覺今天便要開始改變,成功推行轉變的機會便大大降低,很自然地,若情況不是太壞,人是希望保持已習慣了的現狀,而要改的又不知道是否一定有效,那麽為何要改呢?所以讓大家有時間去孕育改變的意念是重要的一步,有了認識和投入,便對克服阻力有幫助。

現實上,一般堂會並沒有很多非改不可的事情吧!聚會時間和方式,新事工和策略,以致人事財務措施制度,都是可以慢慢推行改變的,重要的是做好預備工作,讓大家都明瞭改什麼和為何要改,花時間在溝通上是必須的,有時候更要有彈性,看到在溝通後仍有很多戒心時,便知道現在並不是改變的時機,便得再花時間去教育,甚至反省改動是否有必要,這才是上策!

阻力一般都是出於不明朗,不瞭解,堂會中很少有人是為了反對而反對。例如今天教會中人常說失去了年青的一代,因此要改變,挽回這一代。方向看似很吸引,很有邏輯,但堂會應改變什麼,才能留住這一代?失去了的,現在的會眾知道是誰嗎?他們願意改變現在的堂會生活習慣(如崇拜、團契、教導) 來吸引年青人留下來嗎?改變後又會失去什麼?

所以改變不一定因為異象方向是對的便要執行,要小心判斷對各持分者的影響,有耐性地和眾人溝通,才能減低阻力,而且解決的方法亦不會因有計劃而無往而不利,有可能和原先想像的不大相同!總而言之,要做到眾人都得益的改變,並不是因急於改變而草率地開始的!沒有準備,不如不改!但有了準備,也要有接受失敗的勇氣!

 

 

怎樣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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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在研討會中,參加者有如下的問題:「堂會發展一段時間後好像停滯了,會眾背景不再是開堂時這麼單一,關係亦漸趨複雜,堂會好像迷失了方向,應怎樣走下去?」

這是一條很普遍的問題,這恰好也是和管理學的企業增長問題相類似。很多堂會都希望教會有增長,期盼找到一個合適的牧養模式,會眾便會有長進,人數自然有增加。從管理學的角度來看,問題背後的意思是應該用什麼發展策略,才使堂會達成目標。若再詳細察看如何運用管理學來處理這問題,首先要釐清的是堂會的目標應是什麼,然後才問以什麼方法來達到這目標。相對來說,辨識一個合適的目標是最困難的,而達成方法相對來說是較容易解決。

可能你有點困惑,教會不是已有大使命,目標是讓信徒做主的門徒,愛神愛人,這不是十分清楚嗎?大使命是對的,然而在這堂會的特定環境中如何踐行大使命,是領誰來做門徒?成熟的門徒有何特質?現在的會眾離開這期望中的門徒模樣有多遠?有那些具體方法和資源可以使用,才能有效地使人成為門徒?這些都是在策略思維下所要問的問題,所以不應是那麽快便說已有大使命,要去找出那個牧養模式較適合,反而要去弄清楚堂會希望怎樣去執行大使命這個問題。

那就是說,堂會先要決定去服侍那個群體和怎樣去服侍。堂會發展的目標是和異象有直接關係,異象就是神對這堂會的召命,是各人所體會到神設立這堂會的心意。也許從環境分析中可以找到服侍的重點,正如企業要有策略焦點一樣,不是很多企業可以生產和銷售不同種類的產品以迎合眾多市場的需要,一般中小型堂會的資源更少,並不能回應所有需要,因此大多數的情况下,多元服侍似乎有點吃力,只可能聚焦於某些群體身上,重質不重量可能是應有的心態。因此面對多樣性的會眾時,便要選擇資源是投放在那些人身上,和找出怎樣去做是最有效。但這並不是說其他會眾可以放棄,堂會仍然是要牧養他們,但首要卻是聚焦培育某群體,其他的可以稍為等候。

在芸芸眾多肢體中,要集中在那個群體?這不是容易的抉擇,而且可能得失某些弟兄姊妹,在堂會內更應小心行事。理論上,焦點應該是服侍一些對堂會來說是有長遠效益的群體,而且今天已有合適的資源來做的。在某間堂會,這個群體可以是青少年人,另一堂會可能是初職初婚的弟兄姊妹,而另一堂會也可以是接近退休的成年人,在不同的環境和資源下,各堂會的焦點可以不一樣,而且使他們「做門徒」的方法也可不同,有些是注重查經門訓,有些是外展宣教的經驗,有些是職場見證的操練,也有一些是回歸基本的靈修禱告,並沒有既定的方程式,照辦煮碗便成功的方法,一切都要看堂會所領受的異象以及自己的資源,才能決定應該怎樣去關注某一個群體的成長,等待資源更豐足時,然後才去思想專注服侍多一些人。

以上是應用策略管理概念在中小型堂會發展上的例子,是可以學習的思考方法,然而這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在大型堂會,思維可以相同,但選擇卻可以多很多!所以管理學概念只提供一個思考方法,具體解決方案是看人、地、時間等不同環境因素而定!同時這也不是一位領袖的個人功課,是整個領導團隊的操練,在堂會而言,這是眾人集體禱告及領受的結果,是堂會在社區中活出基督的一種模式,是對神的召命的回應!

當堂會有了好像迷失了方向的意識,願意發問應怎樣走下去的時候,堂會才能有所轉變,才不會因循守舊地繼續編排眾多但效益低的活動,讓會眾真的有成長的空間!

 

 

應用管理學的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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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在管理領導培訓班中,有些教牧長執對如何在堂會中落實管理學的概念仍有顧慮。他們當然不會在屬靈屬世的不當二分法上犯錯誤,但總不免認為有些管理學理念有點商業化的味道,因此應用在教會中好像有些不太自然。

這種矛盾可能在做有關事工的決定時令領袖們處於兩難之間,不知如何取捨。有這種考慮是正常和有益的,若不問原由而直接引用管理概念,對教會反而弊多利少。在經過深刻的反省和思量,才決定接受某種新思維和作出改變,長遠來說,對眾人都有益處。舉例來說,今天很多堂會都接受了利用強弱機脅(SWOT)這框架來分析現狀,作為檢討和計劃的基礎。這本來是好事,能夠應用商業機構的分析工具在堂會的事工策劃中,讓所得出來的發展概念有根有據,比較單憑直覺來做計劃好得多。但這方法似乎已被濫用,凡計劃沒有使用這框架便不是好計劃,框架漸漸變成填充題,大家為了完成功課而做,失去原有的意義。而且在使用時,各人是否真的明白強弱機脅的意思,以及分析框架的結論和長遠規劃的關係是什麼,這也許亦是疑問,所以在應用管理工具時應該要有什麼先決條件?

首先當然是對那工具有所認識,不是道聽途說,也不是人云亦芸云,而是真的有理解,明白其用處和限制。其次是這工具有沒有和基督教的價值觀相抵觸,因而不適合在教會使用,在此基本的神學概念和聖經知識是不可或缺的。

以上面所述的強弱機脅分析框架為例,其用處主要是分析一個組織(包括企業、學校和堂會等)所在的環境,機脅是外在環境所給予的發展機遇和可能威脅生存的因素,而強弱則是機構內的資源,那些是可以提升競爭力,那些相對於別人是較弱,分析重點是找到能夠利用長處成為優勢的可能性,以至不會失去環境所提供的機遇,同時準備改善弱處,不致被威脅所淘汰。因此整個概念是為組織的策略性發展而做的分析,不是每年每季每部門都須做的。在堂會而言,沒有了異象,便不用做這種分析!而且這分析的結果帶來的是組織的策略性定位,是資源的再分配,若堂會並不打算有改變,這種分析也幫不上。

工具是否和信仰有抵觸呢?大體而言,很多管理學的理論和原則都是幫助決策者較有效地使用資源來達成目標,所提出的方案是沿著效能和效率這兩個角度而行,很少是在基本假設上有問題,所以歸根究底是決策者的動機和價值觀,不是管理理論原則的問題,所謂工具便是這意思,使用不得其法不是工具的錯,是使用者本身的質素。

再以另一例子來說明。我們常說牧養不是要去討會友的喜悅,教會不是去讓他們尋開心的地方,不能讓他們有消費者的心態!驟眼看來,這是對的,教會真的不應該將信徒看為消費者,牧師不是要去討好會友。但我們也常常希望牧者關心會友的需要,事工不可離地,教導不能曲高和寡,牧養也不能和會友的生活沒有關係。這種以會友的生命為依歸的視角,若不是顧客導向,那麼是什麼?查實顧客導向是一個給予組織決策者的指引,所做有關產品和服務的決定不會和顧客的需要脱節,這樣才能保持吸引力。同樣道理,若要會友有長進,便要針對他們生命上的需要來牧養,這並非要去討好會友,只是要去滿足他們的需要,正如耶穌向撒馬利亜婦人指出生命活水的泉源,不是單純地處理口渴的問題,也是解決心靈饑渴的方案。以會友的需要為依歸就是顧客導向,這只是一個原則,是工具,怎樣使用得法是決策者是領導人的問題,不是這概念的對錯問題。

由此看來,在應用管理學概念時,不要太早下結論,認為其他人已在使用便一定沒有問題,或在教會中使用便一定不能,真的要較全面去學習和認識各種工具。有些工具對於人的基本假設和信仰真的不同的話,當然便要摒棄,但亦有可能只是我們認識不深而已!同樣道理,心理學的理論、財務學理論、政治學理論等等在企業組織中有所應用的,可能對教會的運作是有幫助,讓我們作出改變,多些思想,擴闊思維,使用合適的工具來建立教會。

 

 

擁抱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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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堂會發展規模變大成為超大型教會(mega church)有不對嗎?以集中在有領袖出了問題的超大型堂會作例証,立論是脆弱的。如以南韓的汝矣島純福音教會、新加坡的城市豐收教會等,來証明超大型堂會與領袖跌倒的關係,說超大型堂會容易讓領袖因不敵權力等的試探而跌倒,繼而反對堂會發展過大,這論証及理據是難以成立的。要否定這些立論只要舉出能成功延續使命與交棒的超大型堂會便可,事實上這類「成功」的堂會及牧者到老也不偏離的例子也有不少。只是我們愛「剝花生」,當堂會領袖遇上醜聞我們以檢討反思之名落井下石。

領袖失敗與跌倒,不應處處以尊重當事人、要相信同工處事公正等為藉口,視討論該事件為禁忌。越禁越討論,越多猜疑,離事實也許會越遠。要討論,就要涉事人同意,客觀公正地討論。而這些討論的主要目的,是尋找真相,甚至革新制度,免後人重蹈覆轍。而不是抽出犯錯的領袖來「鞭屍」公審。

減少領袖跌倒的方案:變

然而,堂會作為社會組織,領袖必須醒察在發展過程的變化,能順時而變,也許能延長時健康成長軌跡。堂會發展規模由小到大,或是由大到小,領袖思維都需要改變。牧養50人的堂會到500人的堂會很不一樣。前者你能關顧每一個,後者你要先關顧與建立團隊,之後才是牧養部份信徒。前者你能認識每一個會友,堂會行政事無大小也能兼顧,後者你也能認識每一位會友,但卻肯定不能事無大小親力親為。

思維改變,是領袖要知道自己的角色與影響力與前不同,對同工、事工及組織架構的思考與前應有所不同。從前自己做事,如今是訓練別人做事。從前較能得到所有人認同才推動事工,如今是要先說服其他有影響力的同工或長執,透過他們說同會眾跟從。從前奉行簡單架構,如今財務、人事、會員守則等都要按章辦事,領袖意願不能蓋過制度。

由此可見,堂會發展的規模在改變的過程中,領袖要有改變的意識,繼而帶動團隊一起變,接著的具體工作便是改變規章制度,甚至堂會的崇拜禮儀程序、組織架構、事工模式等,都要配合人的發展而改變。

成為大堂會或超大型堂會,領袖需要明白自己在管理一個日漸龐大的機構,甚至是一個龐大的跨國集團,領導與管理技考的裝備是不可或缺的。以往行之有效的方法與領導風格特質變得派不上用場。「家長式」領導強調關愛,但人數增多時仍持續「家長」或關愛,便很容易成為獨裁專橫。領袖要有隨時隨事而變的習慣,不是說朝秦暮楚式的的變,而是敏銳環境帶來的影響。不變便會出問題,輕則只是少少的紛爭,重則是「上頭條」,成為話題之餘還絆跌會友。

領導團隊的另一半

 

puzzle-1020377_1280.jpg◎劉忠明

這裡所講的另一半是除堂主任外團隊的其他領導者。在堂會的日常運作中,傳道同工往往扮演重要的角色,實際的接觸和關顧都是由他們來做,而長執一般只在政策方向上做決定,輔助教牧同工的領導,當然也會進行監管,以防止同工在財務、工作,甚或道德上有缺失,但較少直接參與管理和督導同工的工作。話雖如此,長執和其他弟兄姊妹都會參與帶領的事奉,有些是和同工組成團隊,有些則要和同工們分擔領導的責任,因此在日常運作中,堂主任的同工團隊還可以包括信徒義工。

作為堂會領導團隊的一員,怎樣可以配合堂主任來帶領教會呢?對領袖的尊重可以是一個重要的基礎。在談到堂主任怎樣帶領同工時,堂主任對同工的理解是首要任務,同樣道理,同工們不了解堂主任亦是導至團隊失效的一個原因。若要尊重領袖,必須對領袖有所理解,不單只是欣賞長處,亦要接納領袖的短處,在接納之後才能有尊重。所以尊重不是盲目的,而是在知己知彼的情況下,接受堂主任的帶領,互相合作,但也明白他/她的弱點,在適當時候會提點,亦會補足。

因此理解是雙方責任,沒有了溝通,便沒有團隊。堂主任要花時間在同工身上,同工同樣地亦應如此,才能有互動,合作才可無間這種合作互補的心態,是頗微妙的,一些基本的人際關係技巧是良好互動的基礎。不要以為別人願意溝通便可以在任何時候真情表白,在愛的關係中,仍須節制和良善,留意別人的情緒和認知是溝通技巧之一,培養互相信任,才可發展關係。

地位不同並不等同堂主任是要高高在上,而稍為高親和力的堂主任也並不一定是可以隨便用和好朋友交往的方法來和同工相處!在事奉的關係中,雖然大家是弟兄姊妹,但因着崗位和責任不同,堂主任必要時是要行使上司的權力。這意味着同工們要對堂主任的權柄順服!在一般情況來說,同工雖不太同意堂主任的看法,若已經有機會提出異議和看法後,仍要接受領袖的決定。若以為堂主任是弟兄,不同意時可以不順服,可以不跟隨決定,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我行我素,或有抬槓心態,美其名為「諍友」「公義」,這也不是好事。所以尊重和順服雖然是有底線,但這底線卻是不應輕易逾越的。

另一方面,同工亦應了解個人的專長和善用這種恩賜,這不單是在事工上,亦應是在團隊合作中,大家發揮恩賜,正是肢體的功用,這樣事工才能推展。在和其他同工的關係中,亦應互相尊重,雖然大家真的在各方面不一樣,但分工不等於不用合作、不理睬、不參與,抱着不要給其他人麻煩的態度而各家自掃門前雪,不但產生不了團隊的功效,在會眾面前也失了見證!同工之間因此亦要掌握其他人的事工狀況,隨時加以援手,這才是較健康的團隊。

也不要忘記,每位同工及信徒領袖都有自己事奉的團隊,所謂第二綫領導,在堂主任之下,亦同時在帶領別人。所以團隊中各人亦應和自己的團隊建立關係,特別是和信徒義工,他們都是出於愛主的心而自願服侍,基本上沒有上司下屬的關係,除了盡力服侍外,他們亦需牧養,不要以為大家都成熟,可以專注在事工上便成功!這批義工其實是堂會的命脈,沒有了他們,堂會很多事工便會癱瘓,他們在屬靈上亦要小心呵護和培育,而且在事工也要學習,在人際關係和團隊技巧上亦要磨煉,所以是不可忽略的一群。誰來扶助他們?責任便在各團隊成員身上。

有效的團隊不是單靠各人的才幹恩賜有多少,而是有沒有團隊意識,同時各人又是否明白自己的角色和責任!

領導團隊的ABC

 

puzzle-1020393_1280.jpg◎劉忠明

一般教會的管理架構是以堂主任為中心,帶領各傳道人在各事工上事奉,堂會日常的運作便倚賴這教牧同工團隊。一般而言,較為健康的堂會都應該有一個融洽兼有幹勁的團隊。

在中小型堂會,同工數目不多,一般都是十人以下。在較大型的堂會,同工人數可能多達十多廿人,要管理五、六人的團隊往往比十人以上的容易得多。但是我們也不難見到在只有兩三位傳道人的堂會亦有同工不和的情況,而且問題可能不單是性格不合、事工方式不協調等容易說出來的原因,亦可能是由於管理領導等因素。

要有「好」的團隊,堂主任要做什麼?對,團隊是否有效,要由帶領者開始。這並不是說團隊中其他人沒有責任,而是帶領者的能力是一關鍵,領袖的心態和行為往往主導了團隊的文化,團隊是否有效運作便在乎領袖的素質,不管是大或小的團隊。

有時候堂會同工表達堂主任不了解他們的困難,對事工也不太清楚,只有老闆式的領導,沒有理會同工們的感受,只關注事工的果效。這種情況並不罕見,在商業機構比比皆是,但在教會中,我們總覺得不應存在。不要忘記我們都是人,也不是每個人都懂得領導,明白的又不一定可以行出來,因此這是普遍的團隊問題。

領導者對團隊中各人的認識和理解是最重要的因素,所要理解的包括個人的特質,例如個性、情緒、思考模式、能力和恩賜等。此外,每人的工作環境和狀態也是重要的,例如所負責的事工運作模式、實際成效、和其他人(包括同工及信徒義工)的合作關係,而且同工們個人的屬靈情況和心理質素也是領袖不能忽略的。

驟眼看來,這是否要求過高呢?堂主任日常工作已這麼多,那何來時間去理解關顧個別同工?同工們不是應該可以獨當一面的嗎?仍要堂主任去督促和關心?這正正是團隊運作的核心問題。團隊不是獨立運作的合體,而是一個整體,雖然不是去要求每人有相同的性格、工作理念和能力,但互補正是團隊的特色和精髓。堂主任的領導工作便是去洞察同工們怎樣可以互補,怎樣互相遮蓋短處,發揮長處,這才是有效的事奉團隊的基礎。

所以堂主任的工作應該作出調整,直接參與事工的量應該減少,花在同工團隊身上的時間應增加。這種轉變意味著大家對堂主任的工作期望和以前不同,以往期望成功的堂主任是樣樣皆能,在講道、關顧、帶領查經等都充滿能力,對長者、青少、兒童事工等都有智慧,現在所要求的是帶領的能力,是在同工間有聯繫協調、激勵支援、排難解紛等親和力!

所以除了作為「傳道人」的工作之外,堂會內的帶領者亦要意識到自己也是一位「管理者」,在聖經教導和牧養之餘,亦要執行督導和領導的工作。這種領導不是單單主持同工會議, 聆聽報告而已,重點是花時間在建立同工團隊,在理解眾同工的特質後,還要協調和鼓勵。

這些對堂主任的要求其實是有效團隊的基礎,還沒有調整好領導心態的,在帶領上必然有困難。假若同工未能有這種恩賜的,有人認為他們只好專責做某種事工,不用帶領,但試問堂會中有那些事情不是由團隊來做的呢?實際上並沒有單打鬥的領袖,任何一位在帶領崗位的同工和長執部長都應留意自己的團隊,亦應學習做一位有效的團隊帶領者,這是今天做領袖的逃避不了的責任!有了團隊,堂會才能凝聚會眾,一同尋求神的心意和異象,教會才有發展的機會。

領袖更新與堂會變革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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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傳統出現之初,是變革的成果。今年是宗教改革五百周年,許多的紀念活動都與宗教改革精神有關,甚至有論認為現在是否需要另一次宗教改革。宗教改革是劃時代的,包括是當時特定的時代背景促成,也包括對教會發展的深遠影響,可說是跨越時代的影響。變革是改變傳統,同時也另立傳統,今日有改革的聲音,也許是因為傳統僵化了,未能有效回應時代的需要。

換句話說,停止變革,是停止回應時代的轉變。按香港教會更新運動在2014年的調查發現,教會人數沒有明顯的增長,近年更有大宗派表示聚會人數出現負增長。我們不會只憑數字作判斷,但我們自己身處的教會又怎樣?年復年一樣的年題與聚會模式,教會年度計劃只是換了年份與人名便呈上會友大會。甚至講員講了第一句,會眾早已猜到他∕她的結論,把真理宣講平面化、膚淺化,變為「阿媽係女人」的「常識」(但也許今日已不是必然)。教會被批「離地」,於是又急於補課,學習回應政治議題。結果「順得哥情失嫂意」,不同立場者爭論不休。

這是否也是你的堂會面對的情況?變革由人,領袖是帶動變革者。與其被社會議題、會友需要帶動,何不反客為主,思想神在這時代需要你帶動甚麼改變?我們當然可以往外求,多參加研討會、多看專題報告、多與不同專業界別的人仕對話,加上多禱告與默想,尋求神的心意。讀到這裡,你可能會說:我都知道,但我哪有這些時間?每週應付會友的生老病死,以及無盡的會議與行政工作,能回家吃飯已是恩典。

回到根本問題,你是否想惡性循環繼續下去?香港教會整體較為內聚,且是單元文化:粵語、中產、老年化、日漸萎縮。因著種種原因而不願改變,教會可能由「離地」變「超離地」。

變,不一定是大張旗鼓,做好完美計劃才能開始的。若用這種思維,最終只會議而不決,因為各人總有自己的想法與限制。用「設計思考」(design thinking)的角度,有了初步想法,先行出一小步,用以人為本的方式進行改革。因此,第一要變的,是領袖的思維,第二就是他們的團隊,改變了人,才改變制度、習慣與傳統。

領袖要先改變,因為領導風格與堂會改革息息相關。一個怎樣的領袖,跟隨的人也會自然篩選:衝刺型領袖留不下追求安穩的人;關愛型領袖吸引著重關係的同工。最重要的是善用不同特質的同工,以團隊協作的方式互補不足。

公元前五世紀古希臘代哲學家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早已洞悉現實世界最恆常不變的只有變的本質。他說沒有人能踏在同一條河兩次,因為水不斷在流動,前一秒的水已流走,因此就算再踏上同一條河道,水也變了。這看似「常識」,但我們知道卻不去做,是忽略了它的嚴重性。讓我們來起步,先認識及改變自己,從而改變傳統,贏回這一代。

不是你錯便是我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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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這幾天在看一本小書,是一位資深牧者回答一些會友不敢公開問的問題,其中一條是有關還不是會友的弟兄姊妹可以不可以在團契擔任職員,你曾否也有此問題或曾經回應此等問題?相信我們過去也有對於事奉崗位有什麼要求類似的疑問,也對此等問題有一些答案。

很多時候,弟兄姊妹對某些議題都有不同的看法,我們往往因著不同的原因而對該議題有不同的理解,因而提出不同的意見。大家有不同的看法本是正常的,當然我們希望大家能和諧地討論,然後達成共識,一同解決問題。但事與願違的情況並不鮮見,因有些人總覺得其他人不明白自己的意見而不斷解釋,甚至據理力爭,堅持己見,不但不能解決問題,有時更可能令大家發生矛盾衝突,若處理不好,後果便會很嚴重。

其實在對和錯兩者之間是否有中間的沒有對或錯的呢?相信大家都同意有些事情不是絕對的,的確沒有只可選擇對或錯的。上面可否擔任職員的問題不是可或否的問題,而是有很多因素要考慮,又例如崇拜時的詩歌應佔多少時間,公禱時應否站立,兒童應否參與成人崇拜等,雖然各種想法都可能有一些神學理念和傳統在背後支持,但不是絕對真理。在行政管理的方法上,更沒有對錯,只有是否更有效的問題。道德議題可能較肯定,有聖經價值觀作為標準,但實際操作上仍可能有不同的進路。因此在很多問題上並沒有二分或唯一的答案。

所以,我們知道大家有不同的意見是正常的,但為何我們仍然時常戴上黑白分明的眼鏡來看別人的意見?相信這是出於我們未能放下一些個人喜好的慣性,當我們習慣了某種方式來待人處事時,便認為這是最有效的方法,我們便不會隨意更改,一旦遇上不同的意見,我們便自然地啟動防護機制,不會離開安全地帶,不會接受其他不太相同的看法。而且在討論時,大家也許亦有情緖,未必能夠適度控制,引致雙方都認為對方有所不足,極端時更形成對立的局面。

有時候這不單是感受的問題,也可能是認知的問題。那就是我們真的認為我們所看到、聽到、和感覺到的都是事實,別人一定是看錯。在心理學上,這種現象統稱為認知偏差,即我們只看到事實的一部份,但卻認為已是真相,查實我們的認知受着種種限制,令我們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例如我們只想起近來發生的事情,便認為這已代表了所有的情況,也因為對比的原因,而認為某些人是好些差些等,這並不是理性不理性的問題,而是我們的認知本質,這些偏差是要用心及用時間去克服的。

因此接受自己的不足是減免錯誤決策和增加團隊效能的基礎,當大家都認定對方有錯,未能看到自己的樑木而只看別人的刺的話,便不會尋求共識,事情便不會有效地解決。這某程度是承認自己的錯誤,有盲點,是要有勇氣去承擔,而且亦是要糾正自己的思維模式,對於某些人來說,並不是容易辦到的事情!

但只有在能夠放下膨脹了的自我,接納大家都有可能是對時,大家才可溝通,弄清楚事實是什麼,不會各自找支持來希望說服對方,不鑽牛角尖,避免了群體極化的現象,以致損害了關係。在教會的群體中,我們真的要去求那賜人合一的靈的主幫助,讓我們可以放下堅持,聆聽别人的聲音,嘗試理解别人的看法,既然誰對誰錯可能根本沒有定論,那麼經溝通後最終得出來的解決方案可能更有創意,更為多數人接納,反成眾人的祝福。

那位資深牧者最後的忠告是:「在面臨衝突之際,更要謙卑學習彼此切實相愛」。也許在對錯以外,基督的愛才是最重要。

 

 

主耶穌也是從後領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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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學者認為重後領導者的特質包括了僕人及牧人兩種領導風格。我們不能忽視每一種領導風格或特質都有其限制,若對環境與團隊有所誤判,就算是萬人景仰的領袖都會變成壞領袖。從後領導者與前述兩種領導風格一樣,在相對平穩環境中最能發揮其長處。

在耶穌的生平中我們不難發現多種特質與風格,包括從後領導特質。

祂重視團隊,樂見門徒成功。主耶穌雖獨自履行使命,但祂身邊從來都不乏跟隨者。對祂前呼後擁的人數以萬計。祂要表現自己的卓越,吸引更多跟隨者其實很容易,用今日網絡語言,就是做KOL(可理解為:key opinion leader, king of likes, 或網絡紅人都可以)是易如反掌的。

單看五餅二魚神蹟,即日就可以吸收過萬跟隨者(男丁5000,若加上女人和孩子,總人數應該過萬,參太十四13-21)。祂只需要講一句話,這上萬的聽眾的饑餓可以即刻消失,或者再次天降嗎哪,在猶太社群中即時成為熱門話題,跟隨者人數隨時翻幾翻。但祂卻選擇使用門徒,逐一分派餅和魚,讓他們參與在這神蹟之中。路加福音九至十章也提到祂揀選了12門徒,之後又派72人兩個兩個出去實習「街頭佈道」,就算是進入耶路撒冷前,也吩咐門徒為祂找尋所預備的驢駒。

這一切的行動,若用效率與效益的角度看似乎是多此一舉,但祂選擇了做點多餘的行動來建立門徒。以上的例子也可看到祂重視關係,從關係中達成教導目的。如果單從功能看祂的門徒,祂絕對不會選這批魚夫、稅吏、奮銳黨人,還會一早就把猶大趕走。這些無識小民,在與祂同行的三年間無甚建樹。要選,早早就應㨂選系出名門的保羅,甚至花盡唇舌說服尼哥底母來投。

祂看的是這些門徒的未來,教導有時、責備有時。如在凱撒利亞.腓立比一邊說把天國的鑰匙交給彼得,轉頭便對他駡撒旦退去吧(太十六13-28)!目的,是期望他們成長,日後當主耶穌離去後,成為這新興宗教群體的帶領者。

而祂最強激動人心的方法,在於「說服力」(Power of Persuasion)。在客西馬尼園,祂可以差遣十二營天使來抵擋攻擊(太廿六47-56),但祂卻甘心選擇被綁,被帶到祭司與公會前受無理的審判及不義的裁決。祂貫切身教,實踐「愛仇敵」的教訓,在十字架上求父神赦免逼害祂的人(路廿三34)。

從人的社群行為角度分析,視耶穌為領袖,不是因為祂擁有領導崗位,而是關鍵的群眾(critical mass),抱括支持者與反對者。而祂的影響力並不在台上,而是台下。而最大的影響力並不是祂在世那三年發生的,而是死亡、復活、升天後,由門徒執行的任務中表現出來。這便是從後領導,由跟隨者成就偉業的例証。

其實,今日作帶領的,若遇到與你不同,甚至很「激心」的下屬或同事,想想他/她的未來會是怎樣?想想他/她雖與你不同,甚至矛盾,但這不同是否你們可以配搭的地方?讓他/她偉大!可以嗎?

執筆之時,遇上一位多年合作夥伴帶來一些矛盾,很「激心」。想到主耶穌的領導模式,是合時的安慰與鼓勵。是的,可以讓他/她偉大!與我不同,正正就是彼此發揮所長,互相配合的機會。但願對方接受這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