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容與接納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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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華

 

俗世社會功利主義抬頭,人際關係的建立往往取決利益衡量-上司、同輩、下屬及或工作伙伴皆是;在急功近利的大氣候下,從人的價值評估,引伸至彼此對待的輕重,彷似只剩下一張工作的成績表,可悲的就是連下一代莘莘學子也浸淫在這個不能談失敗的風氣之下,試問多少基督教群體也被這種文化「感染」了?

真的擔心教會這個屬靈群體也步向並墮入這個商業模式的危機,領袖(諸如牧長、執事或主管)會否先着眼於事工的成敗,效果的好壞或受眾的回應?我們又會否因期望落差、同工做法有異,甚或未能好好磨合而節節抱怨,並或(心裡)大動肝火?小僕也曾聽說有些神學生緊張的是拘拘一點分數多於生命的操練,這實在足夠讓我們良久省思。

我們是怎樣去評估別人的呢?這裏跟大家分享小僕於美國服侍期間,領受到一個包容的模型:棒球運動規例之「三振出局」(3 strikes and out) - 就是一個棒球員在上本壘時,有三次擊球機會,每次對方投手投出好球而自己沒有揮棒擊球或擊不到球,便算為「一振」,在「三振」後便要乖乖回到後備席,輪到下一位隊友上場,而自己就要等待下一次機會了(若自己所屬球隊仍未輸掉球賽)。

這或許可套用於對下屬或同伴的「包容與接納」之道:

  • 第一次錯失 (1st strike)

原因 – 不知道、不認識、未處理過。

回應 – 幫助他明白,分享經驗,加以鼓勵。

 

  • 第二次錯失 (2nd strike)

原因 – 忘記、疏忽、未習慣。

回應 – 善意提醒,持好除壞,加以勸勉。

 

  • 第三次錯失 (3rd strike)

原因 – 信心或能力不足、裝備不夠,工作量太大、需要更多同工參與,找錯人選?

回應 – 深入評估,改變策略,加強訓練,找人分擔或考慮另覓人選。

 

當然,以上的原因或回應也可能會交錯在不同場次出現,而這裡看重的是處理好事務同時,更能建立和督導同工,而非考核或責駡,但與棒球運動的不同之處是,在場者還未出局 (not out yet),喘息過後能夠重整旗鼓,還有機會!

新約聖經中的彼得就是最佳例子,他曾小信而墮海,亂言而被斥訓,甚至為求自保而不認主;換轉是今天在我們的團隊,這類人可能早已被迫含羞退場,可幸是充滿包容與接納的主耶穌卻循循善誘,並加以愛心挽回,終於塑造出非一般的使徒及領袖,令人驚訝!

 

至死忠心的頑固者── 持續得力與建立跟隨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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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最後一種凱勒曼稱之為頑固者(diehards)的跟隨者,正面看是至死忠心,反面看可以是盲從者。這類頑固者結合了參與者與投入者特徵的加強版,他們委身於使命或忠於領袖到一個地步,可以犧牲自己。今日多聞的自殺式攻擊,便是來自這些頑固者。這類跟隨者並不多,且集中在某些極端群體中,如政治上的恐怖組織,或宗教上的異端邪教。

我們一方面不太欣賞這類跟隨者,認為極端的行為實在是太危險了。但另一方面,教會的教導卻又非常強調信徒要成為這類跟隨者。我們不是多講犧牲,只願付出不求回報嗎?我們甚至以殉道為榮,強調宣教士及早期教會的使徒便是我們的榜樣。當然,基督教的信仰傳統中,強調效忠的對象是神不是人,加上這些要求都是期望來自神的感動,並不是人為的威逼利誘,產生行為過激的頑固者機會大減。

這些分類可以幫助我們更了解跟隨者現時的狀態。不過,停留在認識這些分類並沒有多大意義。跟隨者只是沒有領導崗位,並不是沒有領導力及影響力。最重要的是認識,動員及提昇他們。

認識:知道跟隨者不止一種,他們或沉默、或支持、或反對,都有他們的理由。

動員:每個人都有動力,只是花在他們願意付出之處。真正的動員,不是要跟隨者做領袖想做的事,而是發現他們動力的來源,引導他們朝向正確目標進發。旁觀者可以站起來成為參與者甚至投入者。

提昇:教會的門徒訓練就是以提昇為目標,不是單純的灌輸知識,也不是跟現有事奉崗位配對,而是讓他們的生命素質得到提昇,透過參與而投入。若是可能,建立容納異議空間的文化,讓投入者的不同意見至少得到被聆聽的機會。

教會或一個以基督信仰為本的團體,是要建立個合一,並有同一目標的群體。同一目標需要異議才能做到精益求精地進步,而因為需要異議,更需要講合一。而明白不同類型的跟隨者有不同的需要,這才能健康地引導異議者合一。

成就壞領袖的旁觀者── 持續得力與建立跟隨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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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大使命是建立門徒,即培育及動員信徒在信仰上不斷追求成長,成為基督的門徒。門徒的外顯表現並不是多講屬靈詞匯,而是活出見證的生命,以及積極投入教會的服侍。

有時,教會領袖太理所當然地認為熱心愛主的必然是教會內忠心的跟隨者。不錯,熱心愛主的,確實是忠心的跟隨者,但忠心的對象卻不一定是此時此刻聚會的教會。嚴格來說,他們是主耶穌的跟隨者,理應忠於此時聚會的教會群體。但教會的凝聚力又與帶領者的領導形象相關,這亦會影響到會眾的投入程度。

對於跟隨者,學者芭芭拉・凱勒曼(Barbara Kellerman)提出了四種跟隨者[1],這四種跟隨者可見於一個國家,一間機構或一個教會。第一類,比例也是最多的,她稱為旁觀者(bystanders)。旁觀者只觀察,不參與。這不是因為陌生感而不參與,而是積極不參與,即知道發生甚麼事,經過了解後決定保持旁觀者的姿態,保持沉默。香港的處境,我們稱這類人為「沉默的大多數」。

不參與的原因有很多,首先是無力感,認為自己未能供獻甚麼,不能帶來改變,於是決定把精力放在其他生活的事上。第二是歸屬感不強,以一種「過客」的心態來看社會或組織,對所發生的事縱有想法,但不認為與自己有密切的關係。而第三個原因是對領袖的看法,包括信任及無奈感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信任代表放手,無奈代表無從著手,與第一點無力感相似。

教會的門徒訓練,就是要動員跟隨者,從旁觀到投入。按觀察,有些教會內的旁觀者佔了接近五成,有些甚至達七成以上,即每周來聚會,間中有奉獻,活動不參加或不投入。我們不要太快下結論,說教會教導不夠以致太多旁觀者出現,或信徒太愛世界,不關心屬靈的事。明白他們不投入的原因,對症下藥也許能改善這種情況。調整事奉崗位門檻,鼓勵更多信徒參與事奉;加強小組牧養及信息傳遞,讓會眾明白教會的發展方向;持開放的態度聆聽意見,讓參與者感到意見受尊重等等,都是改變旁觀者的方法。

按凱勒曼的看法,最壞的跟隨者就是這種旁觀者。為甚麼?她以納稅德國作例子,希特拉的暴行並不是所有人認同,但認同與否都保持沉默,讓他在近乎全無國內反對下,由軍事擴張到屠殺猶太人都順利進行。這群沉默的旁觀者,在領袖犯錯前不提醒,犯錯中不反抗,犯錯後不更正,直接成就了「暴君」的橫行。

凱勒曼的看法是建基於西方的民主社會文化,人民有能力影響執政者的背景下提出。不過,應用在一個組織或教會內,也是很具參考價值的。原來動員信徒投入教會的服侍,不是單單讓教會的功能發展更好,同時也是對領袖的保護,甚至制衡,免得使人腐化的權力侵蝕事奉者單純的心靈。

 

 

[1] 詳見於Barbara Kellerman, Followership (Boston: Harvard Business Press, 2008).

從「人際溝通分析」看教會的從屬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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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榮樹

 

「人際溝通分析」(Transactional Analysis)來自上世紀六十年代,是一套由柏恩(Eric Berne)開創,用來分析人際交往的學問。柏恩建基於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對「自我狀態」(ego states,即id、ego、superego) 的討論,得到靈感,衍生出PAC (Parent,Adult,Child)三個人際交往心理上的「自我」(ego)光景或狀態(State)。另一「人際溝通分析」大師哈禮斯(Thomas Harris)更發展出 “I am ok ,You are ok ”的觀念來[1]。每個人一天中在不同時候,有不同的心理自我光景,上司一般在工作環境會以成人(Adult)狀態出現,因他工作上是領袖的身份(角色)。與下屬相處時可能心理身份(角色)是父母(Parent),視下屬如孩子(Child),或者下屬以此心理身份形態與上司相處,心理上自視為小孩,而亦有上司令成人員工以此看待自己。

但當領袖見醫生時,他亦可能以孩子(Child)的心理身分出現。柏恩引述他在見一位律師時,那個成人(Adult)律師會演成小孩(Child)一樣出現的,因他穿上了求助者的弱小身份(角色)的自我形態(ego states: I am not ok)。

雖然有時上司以P對C的形態對下屬,但若然要下屬能成熟、自信地自處及充分發揮工作的能力,最理想是以「成人– 成人」(Adult-Adult)的模式相待,予以下屬尊重,以成人待之。若把成人(Adult)變成小孩(Child),他會以不成熟不負責的形態表現自己,又甚至因被貶或矮化為小孩子而憤怒。而當上司以強者(父母,Parent)自居,把同事看為弱者時(小孩,Child),員工更會被扭曲為弱小的一群。其實他們皆可以拿出自己成人成熟的一面來,表現為材優幹濟的好員工,但奈何被上司矮化成小人國的國民呢!這真是令人可惜。

柏恩的理論極有助領袖判斷如何對待下屬,用來分析二者之間的交往及自我身份的心理。聖經說在心志上作大人(Adult)就是成熟。

 

 

[1] Thomas A. Harris, I’m Ok, You’re Ok (London: Arrow Books, 2012).

上司下屬的身份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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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榮樹

 

近年領導學除了按原有的觀點繼續研究發展外,還與跟隨學(Followership)一起拓展新的空間與未得之地。小僕觀察到領袖與跟隨者在相處上共同遇上的一些張力或難題:

  1. 何時是上司/下屬?何時是平輩的朋友?
  2. 何時或何事上應該執著?何時或何事上可較隨便而無所謂?

 

這二者若拿捏不當,足以成為麻煩的源頭!舉例說,下屬以為上司對某事無所謂,怎料上司卻很有所謂,因而做成大家不快。上司誤以為下屬離譜,自把自為,不徵詢他的意見,甚至以為下屬不尊重他,其實下屬只是誤以為上司無所謂,故不打擾他以免浪費他的時間。

 

再舉另一例子:下屬與上司之間亦是朋友的關係,但何時/何事上牧者領導人要作主、要行使工作關係上的領導,何時卻不是?若可完全清晰界定為上班時間是工作關係,下班時間是朋友肢體關係,那就當然易辦,但往往角色不是那麼完全清晰,下班後的上司/牧師往往還是以領袖的身份自居自視,而下屬同工有時亦難擺脫他是上司/牧師的意識形象,特別是個人心中的自我形象 (ego state)。

 

許多人際/職場上的誤會,就是這樣發生。由於上一刻鐘上司還與下屬說笑,搭膊頭,他連自己也沒有為意自己心中的意識,下屬更無以得知,但下一刻鐘卻突然轉為工作關係的模式,下屬就會誤會上司/牧師擺款、飄忽、速變,一時這樣一時那樣,難以捉摸,難相處,對關係失去安全感及信任。我這樣描述可能有點誇張,但卻道出一個現象,而這反轉過來看也是成立的,在互動之下,情況更是複雜。上司/下屬何時是友何時不是?何事會介意或不介意?何以有時民主有時又似專制,他是假民主嗎?他是玩弄權術嗎?雙方對此都感到滿腹疑團。

 

面對如此情況應如何處理?首先要了解這現象,Transactional Analysis[1]的分析有助了解情況,將許多的誤會消除,並且假以時日,希望在增多溝通及正面相處的經歷中建立起信任,再給對方多一點空間 (give benefit of a doubt),少一點猜疑,以紓緩繃緊的關係,減少負面的演譯與觀視。有時,澄清性質的溝通也可解除一些心結,但最終還是要本著愛。使徒保羅說,愛能遮蓋許多的罪,同樣,愛也能遮掩許多疑團與誤解、誤會,令工作關係與信任好一點,不致叫神家的事工因人際關係而受損!

 

 

[1]           Transactional Analysis就是分析人際交往的學問,60年代由Eric Berne所創。Thomas Harris 《I ‘m ok- You’re ok 》中指出三個自我形象──家長、成人、子女/孩子(Parent-Adult-Child),雖是一門「舊」學問,借用來分析香港人交往的心理意象很適切合用,小僕從中得到靈感去分析上司/牧者與下屬/同工的交往關係,下周文章再作詳細交待。

上司,你知道下屬的感受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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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牧

 

有謂領導者也要是一個好的跟隨者 ( follower ), 才可以成為一個好的領袖。我未必完全體會這道理,如西方跟隨學( followership )的研究仍處於初步階段[1]。但無可置疑,做領袖的要懂得體會下屬、同工的感受,不然便自招麻煩,立於危牆之下!內子常常提醒我:「你常常站在領導的崗位,你沒有體恤下屬的處境與感受!」你又如何呢?

一次與一位專業人士交談,他是一位博士,為人極之友善,態度很好,對人對事都關心,是一位「好」人。但一論到他的上司,他的情緒立時明顯可見。他說他的上司喜歡爭辯[2]。在公開場合,他不理會對方是什麼身份,都會爭辯而且必須辯勝。唯一叫他閉口的方法就是不作回應,默不作聲,任由他自白到自覺無趣而停口不再說下去。與這位上司談話,是件痛苦的事。他甚至用「憤怒」來形容與上司的相處,並表示希望早日離職,轉換上司。

我體會一個不知下屬感受的上司是何等愚蠢,一個自以為聰明的上司是何等愚昧,一個令下屬被矮化、被「愚」化的上司是何等的不智!因為他不懂不知下屬的感受!

另一邊廂,若然我們遇上這樣滿是霸氣的上司/牧師又如何 ? 有時牧師更可怕,因為他可能以為自己擁有從神來的真理,滿以為自己屬靈。請不要因自己的牧師位份,而以為自己必然比其他同工長執屬靈,實在沒有理由因著位份而有如此感受,屬靈不是由此而生的!而自以為如此的更是愚笨。

或許上司的堅持是基於面子,下屬尊重順服上司/領導人/牧師是應該的。這不是愚忠,而是效忠順服。舉例說:上司認為要如何做,下屬可表示願意合作甚至改變原先計劃去附從。這或許會釋放 (liberate) 了他,解開了他的堅持,因你的謙恭謙讓釋出善意,反而令他不必因好勝而堅持自己的看法。

我又想起主耶穌這位至偉大的僕人領袖所言 : 我心裏柔和謙卑 ( 太 11:27 ) ,保羅又承接為「彼此順服」的常規。在二千年前這是革命性的,但卻是超時空、超地域,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不知一些奉主名的教會/機構/神學院,在這方面可有積極奉行主的教導嗎?

 

 

[1]  Followership 的學者Robert E.Kelley 在The All of Followership(2008)一書中稱: “The field of followership is still in its infancy ” (中譯:仍是雛型,直譯:嬰孩階段)

[2]  喜歡爭辯的上司,當然可能是其位置使然,亦可能是其肉體 (所謂輸打贏要或唔輸得 ),亦可能是兩者皆有。但從性格學分析,這些很可能是理性強的人,事事講求準確,當他們覺得別人不準確時就馬上有衝動去矯正,他們不意會到別人(特別是感性的 )可能對被公開即時糾正而感到尷尬。他們不敏銳於他人的感受,甚至認為他人不應有這樣的感受。他們滿意於自己的談話風格,再加上其領袖的角色,其他人不敢提醒他們,以致好爭辯的缺點繼續成為他們的絆腳石。

有績效的領導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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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四種不同的堂會領導團隊形態中,對牧者和長執兩者都漠不關心的,應該是較為不可取的,但有時候,因大家對對方都沒有什麼期望,堂會反而可以平穩安靜地度日,只可惜沒有什麼增長。也就是說,在牧養和擴展天國事工上,不能期望有績效。偏重某一方也不是最好,較理想的當然是兩者兼顧的形態,但能否發揮應有的效用,還要看牧者、長執和會眾的質素。怎樣才可打造有績效的領導團隊呢?

首先是領導團隊本身的問題,牧者和長執都應有正確的團隊概念。團隊不應是分工之後的集合體!有的時候,我們誤用了肢體的比喻,手當然不能說腳沒有用,所以團契部不會說崇拜部沒有用,各有功用嘛!但結果團契就是單管團契的工作,崇拜只做崇拜的事情,互不相干,只看自己事奉範圍內的事,形成各自為政的局面,這不是團隊。

團隊中,除了要做好本份之餘,也要顧及別人的事,有一致的心思,一致的想法,這才是以基督的心為心的團隊!所以事工要協調,部門和部門之間要幫忙。牧者是要牧養長執的,長執也要關顧牧者。兩者的合作,不單是在事工上分工,亦是在不同的職份上,分擔不同類型的牧養。故此我們要有夥伴的概念,長執不是只管飯食的執事,教牧也不是單單要祈禱傳道,要一同基於各自的恩賜和召命來組成團隊,負起帶領會眾一同去實踐大使命的責任。明白各自的角色和責任後,長執和牧者才可糾正一些可能錯誤的心態和期望。

接下來便要看實質能力和恩賜了。有時候,長執不是希望像虎爸虎媽一樣控制牧者,以自己為中心。但假若牧者真的是年輕人,經驗較少,較成熟的長執便要負起師傅和教練的角色,幫助這些牧者傳道成長。這也是一種協作的關係,但這只能夠是過渡性的,堂會總不能只有信徒擔任領導的工作。當然,當堂會有一些成熟能幹又能獨當一面的傳道人時,長執便可減少直接參與,讓教牧主導。但這情況下,長執也不能懶惰,在深慶得人之餘,也要積極發揮協同效應,輔助牧者們去牧養會眾。牧者也不能單看長執在事奉上的貢獻,也要視他們為牧養的對象和同工。

如何協作呢?每位領袖總有一些和缺乏某些能力和恩賜,這正是發揮各自恩賜的好機會。彼此尊重,彼此欣賞,各人看別人比自己强的情況下,不以自己為中心,善用恩賜,產生互補的功用,整體團隊的績效才會出現。攔阻協作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是互相猜忌,互不信任。原則上堂會中應該沒有這回事,但現實裡不是所有教牧和長執都是這樣有愛心的,人總不免有妒忌、有懷疑的時候,所以互相牧養,建立互信關係,是團隊協作的首要條件。

要有這種協作心態,堂會的事奉文化是重要的。若一貫的文化傳統中,信徒和教牧有互相合作的話,這領導團隊較為容易產生績效;反之,若信徒,特別是會眾,長久以來都沒有參與,又或太多參與,則要做到互信互助的團隊是困難的。因此,怎樣在會眾間開展牧者信徒合作事奉,是培養健康和有效團隊的關鍵,先有了在事工上事奉的團隊文化,才能有後來高質素的領導團隊文化。很多團隊協作所要的心態和技巧,亦可藉此培育出來。有績效的領導團隊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建成的,是要花心力一磚一瓦地打造出來。

健康的教牧信徒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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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大多數的堂會中,領導的團隊都是由教牧和信徒組成,在某些宗派,教牧的權力較大,在另外一些宗派,信徒可能有較多權力。但不論是何宗派,只有教牧或只有信徒做領導,都不是理想的。

故教牧和信徒若能衷誠合作,則是堂會之福。可惜的是,我們看到不少教牧和長執有衝突,不但不能合作,嚴重的更導致分裂,這是我們不願見到的。

在有關的培訓課程中,我們看到以教牧為對象的,多是談領導,對信徒領袖的,多是和行政有關,似乎假設了教牧和長執在接受各自的培訓後便懂得合作,事實當然不是這樣。為何要合作,當然不用再詳加解釋,但如何合作,則需一些知識和技巧。

健康的團隊當然要有健康的隊員,以及對什麼是團隊有共識。教會的情況下,隊員的健康便是指教牧和長執身體和靈命上,都是正常的,各人都是對基督委身,又願意在堂會中發揮屬靈的影響力,活出門徒的風範,這是有效團隊的基礎。然而,對什麼是團隊的理解,則可能大有分別,形成不健康的團隊。對自己在團隊中的角色不清楚和對團隊有不同的期望,可能是不同理解的一些原因,特別是角色錯誤時,更不會有健康的團隊。

簡單來說,我們可用牧者中心和長執中心這兩個向度來看堂會領導團隊。中心的意思是只關注牧者或長執的表現,不太看重另一方的貢獻。若每個向度只簡單地二分為高低,則可勾畫出四種不同的堂會領導團隊形態。若從信徒領袖的角度來看,這四種形態為:

一.顧客型:高牧者中心和低長執中心 - 對牧者高度關注似乎是好事,但若長執不考慮自己的角色和參與,只期望牧者如何表現時,便好像顧客一樣,等待別人的服侍。假若牧者是强勢領袖,真的可以做到牧養,縱使長執缺乏積極參與,會友也可能得益,但這卻有機會造成依賴性強的長執和會眾。從團隊領導的角度來看,雙方都沒有合作,便不會有長遠的高表現。

二.老闆型:低牧者中心和高長執中心 - 這是另一個極端。長執只看重自己,並不關注牧者,這有點像老闆心態,視牧者為雇員,長執的利益和理念最重要。這種情況下,牧者很難發揮,信徒領袖成了堂會的中心,越俎代庖,對堂會好處不多。然而假若牧者沒有野心,又能順服,矛盾衝突便能減少,堂會較易生存。

三.敬而遠之型:低牧者中心和低長執中心 - 對兩者都漠不關心,長執沒有視教牧為夥伴,對教牧敬而遠之,也不關注自己的利益,這種團隊失效機會較高,堂會能健康發展的機會便微乎其微。

四.協作型:高牧者中心和高長執中心 - 這形態是較理想的,能兼顧雙方的理念和利益,大家清楚各自的角色,同時都得到應有的尊重。一般情況下,應該有最好的表現。

一般而言,兩者都不關注的形態應較少出現,所以剩下的三種形態較為普遍。每種形態在某種堂會情況下都有其可取之處,並沒有必然最好的形態,雖然兩者兼顧比較上是最理想,但能否發揮應有效用,都要看情況,如牧者、長執和會眾的質素都是重要考慮。

領導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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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領群體的時候,不能夠只看這群體現在的表現,也要關注這群體能否延續表現。要有持續性,各項運作當然要保證可以順利進行,而參與的人也要適時更替。特別在教會內,大部分的骨幹人員都是義工,如何確保各項事工有足夠和適當的人去帶領和推行,就要從建立傳承制度開始。

傳承有兩個層面。其中一個是有人要退休和離開,因此要找接班人,這種傳承在領袖群中尤其重要。第二個層面是指一般事工上事奉人員的更替,離開者可能是需要休息或開展其他事工,這種傳承較經常發生。這兩個層面的傳承都有相同之處,就是要有機制去準備和尋找適當的人選來延續事工,目的在於提升整體的好處。

要有這種機制,當然要在制度上下工夫,例如設立副手,任某崗位多少年便要下來休息,讓新人試試等。但制度的影響力有限,教會的群體中,傳承的文化較為重要。文化取決於思維,若要大家有傳承的文化,教會便要讓會友知道傳承的重要,大家都要有全民事奉的意識,教會的事工不是由少數人霸佔的,而且每一會友都有責任去訓練接班人,或接受接班人的訓練,培養參與事奉的意識,慢慢地,文化便會建立起來。

所以,要開放事工,讓會眾參與,讓更多人了解到事工的意義和實際如何操作,多參與,投入便更多,可以訓練的人也較多,願意加入這事工的意欲便增強,教會便不用到現任者真的要離開時,才找接班人。

不同種類的傳承,可能有不同的方法去準備,時間和形式都可不同。不論是用何種方式,一定的培訓課程和過程是不可少的。所謂課程,不一定是上課,課堂或師徒制都各有好處,重要的是接班人不會自然地走出來,一定是有個培訓的過程,例如在事奉中學習,培養技巧和心態,才能裝備接班人。教會有培訓的心態和安排,便有更高的機會建立有效的傳承制度。

此外,若要教會內的會眾有事奉和參與的意識,他們不單要對召命等有思考,更須明白個人的興趣和恩賜。所以準備傳承以前,各人應有機會檢視自己的生命,這是領袖要提供給眾人的機會,也是牧養上的一項重要工作。

要領導教會建立傳承的制度,可預料到有一定的障礙,也有失敗的風險,選中和選不中接班人都有可能。但若不理會傳承的需要,則教會便沒有將來!

 

劉忠明

 

領導策略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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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領別人和自我管理之餘,領袖還要帶領整個群體向着這群體存在的目標進發。這種領導,是要有較全面、有系統和長遠考慮的思維,以整體利益為依歸。從這來看,是多講心法,少談招式,然而仍有一些基本概念和技巧多為領袖忽略的,特別在教會內,我們總以為不講金錢回報,不看競爭時,我們便不須看重策略發展的技巧,但事實上今天教會更要看重策略,以免虚耗資源。

 

策略發展的技巧在於分析能力,就是能夠從紛紜的資訊中整理出脈絡,加上洞察力,看清大圖畫和出路,這一方面是靠經驗,另一方面也要處變不驚,可以客觀地應付環境的變化。這種技巧大體上是可以培養出來,多一點思考,多一些創意,多留意周邊的事物,便不難有策略的思維。

 

教會如何實踐策略發展?一般來說,策略發展的起步是環境分析,很多人都喜歡用強弱機危(即SWOT)的框架來分析環境,這是簡單易明的方法,與此同時,也要辨識教會的異象和使命。有人喜歡從使命開始,然後再評估環境,其實兩者分別不大,只要知道必須同時考慮兩方面便可。

 

領袖要熟習強弱機危的分析方法,這分析的框架旨在掌握各種環境因素對教會將來發展的影響,只要不混淆外在環境和內在環境的因素,也不要有某些偏差,同時不要單單去描述環境怎樣,要不斷地問那就怎樣(so what) ,這便能瞭解形勢,掌握環境所提供給教會可以發展的基本因素。例如社會及所身處的社區中,人口組合和經濟條件的改變都會給予教會一些發展機會和威脅,在此不能籠統地看一般的指標,要具體地考慮社區的實際處境,正如在粉嶺北區和在將軍澳私宅旁的教會,面對同一環境因素時,不會有相同的考慮。強弱的分析更是以堂會為中心,領袖對會友的恩賜、教會的傳統、堂會內的文化等都應有一定的認識,更要客觀地尋找證據來支持。有了對自身資源的認識,便知道有什麼可以利用來發揮力量,又或那些地方要補足,以免被淘汰。

 

而使命則從另外的一面入手,要看看持分者對這組織的存在有什麼期望,就是這群人在這裡做什麼。雖然異象和使命不是十分具體,跟目標不一樣,但也不能太空泛,例如只說要建立愛主愛人的門徒,而沒有清晰地指出在這處境下怎樣才是「愛主愛人的門徒」和「建立」的方法,可改進的地方是加上一些眾人希望看到的景象,例如「以聖經教導為基礎,讓信徒找到各自的召命,在其工作和家庭崗位榮耀創造的主,教會亦是一服侍社區的渠道,讓社區內眾人獲得神的祝福。有了較詳盡的期盼,才能說出這群體存在於此的目的,這才能是異象和使命。

 

這時便可對照環境分析的結果和所肯定的使命,在祈禱等候下看看有沒有堂會可以配合的發展機會,並考慮在此時此刻,這形勢下可以具體地實踐使命的不同對策和行動,策略便由此產生。

 

 

劉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