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防社交媒體助長成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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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成見、仇恨到復和(三)

◎呂慶雄

本文題目是:「提防社交媒體助長成見」,事實上,成見已因社交媒體加深,焦點應是如何防止進一步助長?

早在2010年代初已有研究討論社交媒體的影響力。特別在中東發生「阿拉伯之春」的一連串革命後,不少研究討討社交媒體在社會運動中有甚麼作用,到底TwitterFacebook等工具在中東變天的過程中有沒有作用?

歸納這些討論,又添加了個人觀察後的提醒:

  1. 社交媒體的影響力,當然發生在多用互聯網,特別是手機上網的地區為主,而且是在學歷較高的一群。
  2. 快速傳播的信息是簡單易明,也容易引起共鳴的內容,真相並不是最重要的。
  3. 人的自然傾向是只聽或看與自己立場一致或相近的意見,不接受異議的同時,還會認為自己是中立及客觀的。
  4. 加上,有研究表示平均一個人每天觸控手機屏幕超過2700次,自我洗腦——不斷重覆類近的信息,視自己所接受的一套為不容質疑的真理。與不同意見者爭議時,雙方都只拿自己接受的媒體言論作「証據」,如大公報 vs 蘋果,信息往來時都視對方的言論是謊言。
  5. 過去我們忽視了社交媒體的影響力,也同時忽略了它的社會責任。
  6. 傳信息者當然有意見要表達,但接收信息者相信甚麼,則需靠個人的分辨能力。
  7. 接收信息後為何「分享」?「分享」前是否需要想想資料來源是否準確和客觀?後果會如何?

要防止成見的進一步助長,靠的是自己。在媒體發放信息時,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是對的,所提供的資訊是對社會有幫助的。如天災人禍後需要引起關注,為災民禱告是對的; 又如學童自殺或家庭慘劇發生後,想引起關心與表達感受是無可厚非的,但適可宜止更重要。

與此同時,閱讀信息後不要太快下結論。特別那些經常認為自己是對的人,學習謙卑兼聽更為重要。明白媒體所傳遞的信息,可能只有著重某些觀點,並不全面。也許要多問:還有別的可能性嗎?可有其他角度的分析嗎?結果,可能不一樣。

辨識力是今日作領袖的必要條件。成見並不單出現在社會議題上,機構、教會,甚至家庭成員也受著社交媒體的影響。今日這資訊泛濫的時代,我們需要謹慎篩選所接收的信息是真與假、善與惡,認真考慮如何向其他人發放時,需要計算他們接收信息後的反應。

防止成見助長,是達至復和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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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與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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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成見、仇恨到復和(二)

◎呂慶雄

非洲盧旺達種族滅絕式的大屠殺做成了不可磨滅的傷痕,這傷痕包括人與人、民族與民族,甚至自我的割裂。100日目睹100萬同族,即圖西族人被屠殺,我們根本難以想像,有生還者接受輔導一段時間後,才能憶述耳聞目睹的一切。

整條村落只剩下自己一人,過去曾相熟的胡圖族朋友拿著刀來追殺自己,看到為了保護自己而犧牲的父母兄弟。還有胡圖族的「屠夫」,在事後懊悔的,不能原諒自己的都有。甚至有論認為心理創傷的後果,帶來從來沒有的癌症病者。

若一早想到後果便不會行惡。大屠殺後不少宣志願及宣教機構前往盧旺達,希望能幫上一點忙,其中一些復和的成功案例讓我們看到第一步不是「講道理」,而是擁抱。

討論政見立場、種族分岐,或責任誰屬不是不重要,但處理人與人、民族與民族間的撕裂並非由此入手。回到人性的根本需要——關係,才是出路。有不少圖西族的幸存者故事都相當感人,如近年出版了她的故事Left to Tell: Discovering God Amidst the Rwandan Holocaust (Carlsbad: Hay House, 2006) Immaculée Ilibagiza,除了故事還是信仰反思。2017年美國枊溪教會的全球領袖高峰會便請了她來分享,也是因為她的分享我才開始閱讀盧旺達的大屠殺相關著作。

我們很容易一面倒傾向同情被屠殺的圖西族,這當然。但與此同時,還有其他不應忽略的故事,特別是與胡圖族有關的。

Deborah Niyakabirka 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翁Deborah是個基督徒,但她到底是胡圖族還是圖西族,她自己也不大清楚。因為在兩族和平共存的年代,他父母沒有告訴她是甚麼族,只知在內戰爆發後,胡圖族人認定是圖西族引發的,並在各類媒體發表對圖西族的仇恨,鼓吹報復。她的弟弟因為鼻子較高被介定為圖西族,他因而被殺,她的弟婦不是圖西族但也不能幸免。

1996年在大屠殺後他們一家回來,說現在是圖西族人統治,他們會安全。但在1997年三月的某一天,當他們在家中禱告時,有一位士兵來,說要見她第七個兒子,並把這孩子帶到外面問話。後來他們聽到鎗聲,這位回西族的士兵認為這孩子是胡圖族,於是把他殺了。此時,Deborah對圖西族恨之刺骨,但在兒子的安息禮上,來安慰及幫忙的都是圖西族人!

她感到非常疑惑,到底她屬哪一族?誰是她的朋友?誰是她的敵人?她連續向神禱告五天,問神:我心裡何時才可獲得真正的平安?但神沒有回應她。回想到聖經關於饒恕的教訓,她無法接受,於是便停止禱告。後來她在夢中看到一幅圖畫,有一房屋外牆寫著:通往天國的道路需經過敵人的房屋(The path to heaven passes through your enemy’s house)。

她想到那「敵人的房屋」是否就是殺她兒子的士兵?三個月後,有三位軍人前來她的住所,其中一位就是那「兇手」,她立時叫她的子女藏起來,可能這次來是要殺他們全家。當她打開門時,這「兇手」說:我有話要跟你說。Deborah便跑入睡房,向神呼求,難道今天便要饒恕這「兇手」?她回到客廳,這「兇手」把身上的配鎗交給他的同伴,請他們先出去。之後,他脆下來說,不錯,是我殺了你的兒子,我今天來是請求你的寬恕。

故事並未完結,這位母親擁抱了這位士兵,得悉他沒有父母並後悔自己的行為後,Deborah獲得真正的平安並待他如親子一樣。她憶述他父親留下的一句話:我把愛留給你當作遺產,這愛是沒有彊界的。而Deborah雖然沒有接受多少教育,但她著力連結本來彼此為仇的胡圖族及圖西族人,成為復和事工的重要一員,以沒有彊界的愛去愛這兩族本來是敵人的鄰舍。事實上,類似的故事還有很多。

以上資料來自:

John Steward. From Genocide To Generosity: Hatreds Heal on Rwanda’s Hills. Cumbria: Langham Global Library, 2015.

「通往天國的道路需經過敵人的房屋」是否也就是饒恕707次的道理?真正的饒恕不是講理論、憑想像,而是人與人真實的接觸,透過擁抱而彼此接納,而真正的平安只可以重真正的饒恕中獲得。處境雖然不同,但透過這些事例可以反思:

盧旺達的復和事工,是以社群為基礎,並不只是一對一的輔導治療。回看今日香港,我們的社群網絡關係如何?

針對民族間的仇恨,在中東和盧旺達,都是從家庭入手。而切入點先是情緒治療而不是「講道理」,這給我們又有何啟發?

宗教信仰起著關鍵的作用。縱然教會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人的改變並不是靠「講道理」,更多時候是神聖的介入。今日教會處理衝突,有否反其道而行,多「講道理」少靠神?

由成見、仇恨到復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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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成見是對於某些人與事已有的既定看法,這些看法不一定沒有根據,而是既定了就不改。成見是把人與事「定格」,過去是這樣,今日也這樣,未來必定是這樣!對方一次做錯,第二次又錯,就永遠都錯,永遠都不能改正。我們至少在思想上判了對方永刑,永不昭生。

對一個人,一個派別或一件事情有了負面成見,有利對方的消息盡量不提,看了也帶著批判的眼光來量度,甚至其他本來不相干的事都算到對方頭上,成見於是變了偏見。這種對立,由個人到社群、教派、民族……不斷延伸,歷史可以做証。

之前提過以巴之間的衝突,今次分享非洲國家盧旺達的故事,看他們如何從民族仇恨中化解成見。今次先分享大屠殺的出現,下次再分享成見如何化解。

盧旺達種族滅絕式的大屠殺(genocide)19944月開始,約在100日之內,接近一百萬的圖西族(Tusi)人被胡圖族(Hutus)人殺害。軍隊及帶著民族仇恨的人拿著名單到各城各鄉找出被界定為圖西族的人,為了省錢,他們少用子彈,主要用開山刀來進行殺戮。

現在不少分析認為這些大屠殺的根源與殖民地時代的管治政策分不開。盧旺達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前由德國統治,戰後到六十年代獨立前則由比利時統治。不管是德國或比利時,為了方便統治,他們提升了膚色較淺、身材較高大、收入較多但人口較少的圖西族人的社會地位,成為政府要員,並可以接受較多教育。而比利時政府把他們的種族記錄標明在身份証上,導至日後可憑名單殺人。事實上,後來有人種學者認為兩族之間的不同其實很少,他們是來自同一種族的機會較大。

由兩族的界定開始,互相仇恨與逼害之事一直有發生。獨立後胡圖族人因人口較多,很快便得到政權,於是「有仇報仇」的心態影響了當政者的施政。加上由胡圖族控制的媒體在推波助瀾,到了九十年代由胡圖族的極端份子當政,大屠殺便發生。

更值得關注的是教會的角色。在殖民地時期天主教與更正教徒佔了全國人口九成以上,但部份教派支持種族優越的理論,認為圖西族人較優勝。而大屠殺的第一及第二地點都是天主教堂。有報告指出有圖西族向神父求救但神父卻視而不見,他們視種族較人命更重要。與天主教會一樣,部份更正教會也對大屠殺視而不見,保持沉默。當然,也有報導指出有神父及教牧同工冒著生命危險保護數以千計的圖西族人。而天主教會於2016年發聲明為當時的錯誤道歉。

大屠殺的發生是個複雜的問題,成因眾多。但值得教會領袖深思的是:

  1. 我們在深化成見還是持守真理?
  2. 與政權靠得太近,是為教會爭取更多空間還是失去獨立思考判斷的能力?失去先知的角色與功能?
  3. 教會的沉默是「政教分離」或是幫兇?

 

 

 

以上資料來自:

  1. John Steward. From Genocide To Generosity: Hatreds Heal on Rwanda’s Hills. Cumbria: Langham Global Library, 2015.
  2. A Review of Christianity and Genocide in Rwanda

復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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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三周前的一篇《死結不能解,仍要解 寫的是從以巴處境看衝突處理。大國政治國力,苦了黎民百姓。得來不易的短暫和平,隨時因為戰略的需要,被大國毁於一旦。今次以巴之間的衝突並沒有預期的暴力,市面上大眾生活如常,不過,要達致復和,可能需要一代人的時間,也許多於一代時間才能解結。

今日不少地區的矛盾與衝突,不論是國與國、社群與社群、人與人,都不容易處理。今日再用以色列與巴勒斯坦作例子,也許對基督徒群體處理衝突有不少啟發。

以巴之間的衝突問題,除了是來自大國的政治計算外,來自基督教群體的助力可也不少。不說別的,單是歸主猶太人、巴勒斯坦基督徒和其他國家不同的神學流派合力所織出的一幅以巴關係圖畫,以是相當複雜。

由於解經重點的不同,得出的「真理」也有所矛盾。如用約書亞進入迦南的觀點看土地擁有權,巴勒斯坦地是神為猶太民族預備的。 但耶穌看祂的國不屬乎這世界,沒有支持猶太人推翻羅馬政權重奪土地。時代論者認為末後的日子,以色列人在巴勒斯坦重建自己的國家,是神的計劃。但高舉公義與人權的教派,則反對以色列國以強權壓到人權,認為以色列政府是世上最不義的政權之一。

來自巴勒斯坦基督徒群體,致力把猶太及巴勒斯坦人中間做復和工作的Musalaha,提倡以聖經原則帶來民族間的和睦,按他們的經驗,整理出復和六步曲(註一):

(一)建立關係

復和之難,在於衝突雙方不再溝通,或只聆聽有利己方觀點的言論。而人與人、族群與族群之間的衝突原因,是來自權力不平衡。以巴之間,一個是運用權力做對己方有利的事,另一個是無權爭取己方認為應有的權利,於是以暴力反抗被壓迫。這也可以應用到上司與下屬、建制與非建制派、當權者與無權者的關係。因此,首要先不從權力來定義自己與對方的關係,例如所住地區、工作種類、社會階層等,以減輕敵意的情緒。

建立關係,或重新建立關係,先捨難取易。若可能,先從信仰的共同點出發,發掘大家對仁愛、真誠,甚至對環境、家庭的重視等普世價值的看法。建立人與人之間的真誠和信任,打開溝通的第一扇窗。聆聽先於發言、感受先於道理。

(二)持續開放

只是一次會面,成就有限。關係需要時間來建立及鞏固。暫時放下成見,先聆聽對方感受,更需要擁有持續開放的態度。持續開放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因為聆聽異議不來就不是容易的事,接納陌生人比聆聽「敵對」陣營的聲音更難。

(三)退隱

這階段易怒,易放棄是常見的,部份人會選擇退隱,不再面對。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持續開放聆聽的,若你的家族成員曾受對方陣營傷害,能進入下一階段的更困難。我聽過一位住在巴勒斯坦的阿拉伯基督徒分享,他的祖先一直居於耶路撒冷,一日以色列立國,他們要土地建屋,於是把你一家趕走,連所住的房屋也拆掉,但沒有賠償。有親友在這反對清拆的過程中死去,若你不接受以色列政府管治的話,你可選擇離開,或成為難民繼續留下。

不是每一個小組的分享,都能進入更深層次的友誼關係,部份人也許會選擇暫時離開,待情緒過後,重拾復和的使命再回來。

(四)身份重尋

衝突過程之中,自己總是對的,是受害者,對方是總是錯的,是加害者。不過,當你願意重回現場,想解決衝突問題,可能要多問,我是誰?對方又是誰?我是受害人,但除了受害人這身份外,還有甚麼身份?一個群體的領袖,一間教會/公司的負責人,或是一個經常以基督徒身份說話的人?這身份可能提供一種責任感,讓你可以迎難而上,面對衝突。

學習謙卑,看與自己不同的人都是由神所造,這是最基礎的特殊身份。這身份認同是重要的,世上許多人和事,不一定你對就是我錯,在神眼中,對方是甚麼人?祂叫日頭照好人也照壞人!更何況,我看對方是錯的,但這是否事實的全部?還是因應感受而來的主觀判斷?

之後,是決定時刻,願否再進一步?友誼已開始,對方是一個人,並不代表某種神學或種族,甚至政見?可以接受自己過往的觀點不是全對的,對方也不是全錯的?放棄?還是繼續這不易走的復和之路?

(五)委身重回

這篇是寫給基督徒的文章,底線是回到我們所依靠的是誰,是誰給我們克服困難的能力?重新委身於基督,靠主加給我力量來突破自我的限制。明知對方仍是那位「仇人」,向神祈求改變自己仇視對方的態度,以愛勝過仇恨。

至於如何處理公義問題? 就算假定對方屬於「不義」的陣營,但就算接納對方,也不能改變不義的現況,而只是人際關係上踏進一步,實踐愛鄰舍的教導多進一級。說不定,也許阻止了不義之事進一步漫延。更實際的思量,是我方有否不義之處?接納對方,我方其他人會否認為我背叛他們?是否願意承擔後果?

(六)開步走

真正的復和要自個人認罪與悔改開始,才能帶出新天新地。以往教會的教導,多由個人認罪與悔改作為第一步,但當你認為錯不在己時,這一步是很難走出去的。但當你經過前面五步的反思、爭扎、立志,到了這一步,相信已經擁抱了對方,願意開步走,成為復和的使者。

在你所屬的社群成為第一人是困難的。但若能走出這一步,成為榜樣,你可以告訴更大的社群,你都做得到!

復和之路是否可行?散播仇恨、視而不見、解決問題、活出見證……視乎你怎樣選擇。

 

 

(註一)Munayer, Salim J. and Lisa Loden, Through My Enemy’s Eyes: Envisioning Reconciliation in Israel-Palestine (London: Paternoster, 2013), pp. 223-232.

無懼驚恐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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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這星期,我們再思勇敢。也許今日的重點,是以「不畏強權,勇於揭露真相;計算後果,勇於承擔責任」作為定義。做到這兩點,是真勇敢。

勇敢面對那不可能的任務,勇於面對威嚇仍堅持信念,這些人值得敬重,也是在逆境中發揮正面影響力的例子。我想到成功結束南非種族隔離政策的曼德拉(Nelson Mandela)。這星期一口氣讀完曼德拉的日記,其中一段話應是寫於他當總統之後:

“That a true leader must work hard to ease tensions, especially when dealing with sensitive and complicated issues. Extremists normally thrive when there is tension, and pure emotion tends to supersede rational thinking.”

大概的意思是,真領袖不能感情用事,也不能以一時的激情作最後的決定,需以理性來解決困難,特別遇上敏感又複雜的難題,更要花盡心力來舒緩張力。曼德拉為南非留下的社會理念是饒恕與復和,他勸止了當權黑人向白人報復,在極大矛盾中尋求對整個國家最理想的解決問題方案。這方案,對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南非來說,是最理想的出路。

曼德拉應是其中一位最有資格反對復和,鼓吹仇恨的人。他被囚廿多年間,眼睛因長期在強光下工作而受捐。母親去世時不獲批准去送殯,申請出席因交通意外身亡的大兒子的安息禮,亦完全沒有人理會,更不用說獄中其他問題了。面對惡劣環境,他沒有太多的埋怨,也不畏強權,廿多年的牢獄沒有消磨他推翻種族隔離政策的遠象。當我們今日說,要有免於恐懼的自由,那自由並不是來自外在的施予,而是內在的信念,曼德拉便是最好的例子。

箴言的作者提醒我們:

我兒啊,要謹守健全的知識和智謀,不可使它們偏離你的眼目。這樣,它們必使你的生命有活力,又作你頸項的美飾。

那時,你就坦然行路,不致跌倒。你躺下,必不懼怕;你躺臥,睡得香甜。

忽然來的驚恐,你不要害怕;惡人遭毀滅,也不要恐懼,因為耶和華是你的倚靠,他必保護你的腳不陷入羅網。(箴三:21-26)

「健全的知識和智謀」就是指那全面,持久有效的知識,以及達到目標的策略方法。當你知道自己要爭取的是甚麼,要帶領的團隊要朝向哪些目標進發,你便不容易被怒火與驚嚇吞噬。那一天,你便擁有免於恐懼的自由。

領導箴言(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