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接棒者

OLYMPUS DIGITAL CAMERA一位成功的領導離任時,一般的群眾對接棒者應有很高的期望,不但期望他能延續佳績,更能再闖高峰。一位失敗(或平凡)的領導離任時,一般的群眾不會對接棒者有很高的期望,只希望組織表現不會惡化下去,稍有起色便不錯了,當然,假以時日,期望便會增加。

既然不管情況如何,眾人均對接棒者有一定的期望,這接棒者應是怎麼樣的人?有什麼表現才算是成功?

首先,大家自然想到的必然是這人的個人能力,這包括了他對專業的知識 (在教會環境中,這便是牧養的理念和質素) ,同時大家又可能關心這人的性格和人際技巧、和團隊的合拍性、做事方式、決策思維,以及管理領導的能力等。這等對能力的關注是毋庸置疑的,然而除了要著眼領袖的個人能力外,也許亦要留意「組織(堂會)」這個因素。

人和組織的契合是管理學中的一個重要概念,意即不是每一個人都適合每一個組織,即使是超人,也有其不能用武之地。所以在談到接棒者是否成功時,這組織的傳統、文化、關係網絡、權力結構、策略和制度等等,便會成為接棒者的挑戰。若接棒者不是從內部提升,而是從外延聘的話,困難便更多,單去瞭解和認識新的組織已花去他很多時間,更遑論有行為和改革的表現。

除了組織的特色要和接棒者的個人特質契合之外,接棒者如何適應新崗位、管理好團隊,和與會眾磨合,亦是另外一些挑戰。即使是內部提升的接棒者,身份角色和工作都有改變,所以亦需要一段磨合的時間。他們的優勢可能是已習慣了組織的文化和處事理念,故做事較有效率,但在人際關係上也不一定得心應手。好的同工不一定是好的下屬(上司亦然),要担任領導,也不是每人都能立時到位,因此在磨合過程中,若處理不當,可能有不少人受傷。

若接棒者是在堂會逆境中接任的話,所承受的壓力更大,眾人不但會期望這救星能儘快帶領他們走出傷痛,重建堂會,更有可能希望這人能快速地引領堂會增長。有時候忘記了這是整體的工作,不是接棒者個人的工作,以致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成功的接棒者不單個人要有實力,能帶領,還要和堂會、團隊和會眾契合,才能發揮作用。

劉忠明

「傳」甚麼「承」甚麼?傳與承的期望問題

untitled早期(十九世紀)的領導學探討的是人的問題,即領袖這個人的能力與品格,如何造就他/她的豐功偉業。研究的內容,大都圍繞那些「偉人」有多偉大,以及他們如何成為偉人,因此,這時期的領導學理論,叫「偉人理論」(Great Man Theory)。

教會是否一直抱著這種追求「偉人」領袖的心態?我在不同的領袖訓練場合都會請參加者列出對領袖的期望,之後再問他們是否認識乎合他們要求的人,答案是100%否定,沒有。我們對領袖的期望也成為對接棒者的「正向」或「反向」期望。意思是,若前任做得好,我們會期望繼任人一樣好。若前任不理想,我們期望繼任人能與之相反。

我認識一間堂會,約五年換一次牧者。教會經過一次人事問題後分裂,人數減半,聚會死氣沉沉。請來了一位剛從神學院畢業的年輕傳道,他並不是活力充沛型,是著重培育靈命的「教導型」領袖。堂會人數在數年間倍增,弟兄姊妹得到造就,想到堂會要擴堂及朝向多元化發展。但是,當時的信徒領袖認為這位牧者做事太慢,沒有發展的抱負,教導雖好,但只流於個人得著。

後來,這位牧者離職,請來的是一位擁有佈道恩賜,力求堂會不斷有人數增長的牧者。堂會在他的帶領下,人數又增加了三分之一,並且成功擴堂。可是,這位「繼任者」太強調事工發展而忽略人際關係,不少熱心事奉的弟兄姊妹因為跟牧者吵架而離開。當這位「事工型」領袖離開時,繼任者是一「關係型」領袖,長執期望他能為堂會內的人際關係療傷!

從選擇這四位不同類型的牧者看,這堂會每一位繼任人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前任的領袖的「反向」影響。當然,每次的同工更換,並不是交棒接棒,而是離任與重新招聘。也許已習慣這種模式,堂會至今也沒有傳承的意識。而長執對繼任者的期望,在不知不覺中都受著剛離任同工的影響。除了直接一棒傳一棒的傳承外,整個群體對領袖的期望,也起著關鍵的作用。這作用除了決定繼任者的個人素質外,還影響領導團隊日後跟他/她的合作。

看罷教會的期望對領袖的影響,教會領袖傳承的問題,也許要從長執訓練開始。

呂慶雄

在位者對「傳承」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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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慮「傳承」的時候,不少組織都將目光放在尋找接班人的過程上,特別是去辨識誰是最佳人選。這種思維是人之常情,我們往往將焦點放在問題上,希望儘快解決面前的難題。「傳承」便成為「人選」的問題。

不錯,「傳承」是要找到合適的「人選」來填補將離任者的空缺,但這救星如何出現和哪類人是合適的,卻是受著眾多因素所影響,在考慮對接班人的能力要求時,審視在位者(即已離任)的特質同樣重要!

在位者是要交出棒子,讓繼任人延續其工作,目標當然是讓組織能有長遠的發展,但在位者離開的原因和他(她)過去在這組織內的表現等,都會影響眾人對接棒人的期望!試看蘋果電腦的喬布斯逝世後,各人對接任的庫克有多高的期望; 反之,諾基亞的總裁是誰,誰來接班,也許大家都不會寄以厚望。在堂會來說,主任牧師是正常退休和因與同工或會眾有衝突而離去,又主任牧師是在堂會正在快速增長期間或停滯不前時離去,都會影響大家對接任者的期望。

除了交棒者的離任原因和堂會的正值的狀況之外,這交棒者在堂會內所建立的體制、文化、關係、方向,甚或權力等, 也可以成為接班人的助力或阻力。這些現存的條件若運用得宜,可以幫助接班人快一點進入有效領導的狀態,但若完全忽略了現存的條件,那便會成為限制,令接班人無從領導。所以在位者有沒有製造合適的環境來讓接班人承接便是關鍵。

同時,若交棒者在堂會中有優異的表現,而大家都很欣賞,那麼現在的領導團隊和會眾是否期望接班人成為另一個「交棒者」?這種對繼任人的期望,可以說是要複製「交棒者」的思維、性格、魅力和待人處事能力,以為應該要找一位差不多的人才像樣。雖然我們明白每人都有獨特之處,各人的恩賜都不一樣,但過去成功的經驗和要廻避風險的心態,卻令很多人都有此等思維。所以在位者有沒有製造應有的文化和空間,塑造眾人正確的期望,好助傳承呢?

由此看來,若有傳承的計劃,這種不必要的偏差便可以減少。

劉忠明

堂會的領袖傳承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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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管理學上看,傳承問題到了不得已的時候才面對是「不負責任的行為」,那麼,在香港一千多家基督教教會中,又有多少位負責任的領導者?

在我們所接觸的堂會中,有傳承意識的為數不多,而及早有行動的更少。到底堂會面對的傳承問題是甚麼問題?

第一,是堂會內各部單位的事奉人員接班問題。除了終身制或按立的長老與執事外,事奉崗位,包括部長、團長、選任的執事或堂委等,多是每隔一段時間便得改選,任期為1-3年不等,有些甚至事奉滿六年或七年後便必須「安息」一年。個別堂會及宗派有執事或事奉人員訓練,教授的內容除了堂會或宗派傳統外,也有經驗與理念的傳承,但目標多是訓練事奉人員,而不是領袖培育。兩者的分別,稍後再談。培訓的重點是為滿足目前或將來對「崗位」的需要,而不是人才的儲備與發展。

我見過年初選任的執事或部長,任期未滿便辭職,一月上任,九月便已有「退休」心態,準備退任。也有相反的情況,就是被選任後便是一生一世。只要你不堅持退任,就算曾向牧長提出想休息,都會被「勸留」。原因,就是沒有一套系統或儲備人才,讓適合的人配對適合的崗位,任職適合的年期。

第二,是堂會牧者的繼任情況,焦點在於主任牧師或傳道的繼任問題。不論牧者基於任何理由離職(包括退休、宣教、新工場、植堂,甚至因操守問題被辭退),或因病(包括死亡)而失去工作能力,教會該如何部署及安排繼任者?這該由在位的主任牧者主動提出計劃,還是由長執的人事小組安排?甚麼時候開始計劃較理想?這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除了以上所說,問題還包括教會整體沒有傳承意識,即沒有想過有關需要與安排。沒有想過,因為沒有正式的退休制度,堂主任不提出,信徒一般都不會提出。有一位執事說得清楚:若傳道同工在任,年齡不算很大,目前的表現大家也很滿意,牧者不提出,長執沒有理由提出傳承問題。

另一個也必須注意的現象,是堂會牧者人數多少及傳承意識與難度掛勾。沒有傳承意識的話,不論同工人數多少,都可以是「不負責任」的管理者。擁有數十位牧者的堂會不一定容易找繼任人,相反,只有一、兩位教牧的堂會也可以花上5-10年來培養繼任人。因此,堂會的領袖傳承問題,目前大體上是有沒有這意識的問題。

呂慶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