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袖受感情引誘的終極出路

 

jesus-light-578027_1920.jpg◎林榮樹

近月傳媒揭露多宗教會醜聞,牽動我想起近十年的情況:多名宗教界知名人士,有神學院院長、機構總幹事、宗派及堂會的領袖,曾陷入情感的軟弱之中(當中涉及與同性或異性的不當關係),但見人在生理及心理上有親密(intimacy)的需要,又可惜不能從合法(legitimate)的方法/對象得到滿足,而是要以非法(illegitimate)的途徑去滿足這合法的需要。

約翰福音六章51至58節的經文叫我們大吃一驚,主竟邀請人吃祂的肉和喝祂的血。在古典名著《西遊記》中,提到吃唐僧的肉可令人長生不老,而主在這段經文中,更宣稱吃祂肉的人可得永生。主的說話引起猶太人議論紛紛,質疑「這個人怎能把祂的肉給我們吃呢?」(第52節)主卻以「實實在在」(第一個是47節)的嚴正口吻,說明這驚人的道理(第53節)。

主指出以色列人的老祖宗雖然吃過嗎哪,但仍通通死掉(49、58節),惟有吃過主所賜的,才可叫人永遠不死,有如在約翰福音第四章中主對婦人的偉大宣告︰「凡喝這水的還要再渴;人若喝我所賜的水就……直湧到永生。」而這永食永水,是藉著主的死而作成的!*

經文中主又明言吃喝祂血肉的另一重大意義:「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裏面,我也常在他裏面。」(第56節)我就讀中二時第一次聽到斯托德(John Stott)牧師講道,他一開口便說:「你有沒有聽過一個人說:我非常愛你,想吃了你(I love you so much, I want to eat you)?」我們的主愛人更深,祂甚至邀請我們吃喝祂的血肉,以示祂與屬祂的同住共處,合而為一,有如下文十四至十五章中萄葡樹與枝子的結連,又如父與子的緊密相連。啊!主與我們如此親近,以至祂不是請我們吃美食,而是請我們吃祂的肉!

在這短短幾句經文中,主多次強調祂的血與肉是真真可吃可喝的(例:第55節),最後再以新、真、更美的永生嗎哪,點出「祂是神兒子,在祂裏面有永生」,以此福音書的主題作結。在七個主的自稱中(我是……),皆以此為指向,又說出祂是更美好的,比猶太教更好(例:約二章中的新酒)的新約!

這是主對我們親愛而親密的邀請,極言祂賜與我們親密的愛,以祂至上的血與肉之犧牲作為祂親愛的象徵!

親愛的弟兄姊妹及傳道牧者,主今天就呼籲我們從祂裏面去得到無上的親密。雖然祂是神,卻道成肉身住在我們中間,並賜予我們比人間美好感情更大的滿足!

日前一位男同工與我分享一段他從未告人的感情祕密。他是已婚的中年人,有正常的夫妻關係,他卻把未能滿足的親密,移情於一些他敬慕的屬靈長者身上,希望與他們有肉體的親密。這是一根很難拔除或許永遠不能拔除的刺,他在痛苦的罪疚中打滾而不能自拔。我告訴他可試試移情於主,用正常合法的渠道滿足親密的需要。我們活在今生的肉體中,或許不能期望在親密關係上得到全然的滿足,這是我們要接納的現實。我們不應千方百計尋找生理或心理上的親密,而應在靈裏與主經常結連。在不理想的人生中,我們仍可得享主無比完全而親密的犧牲大愛。

讓我們都愛吃主的肉喝主的血!年屆六十四歲的我,亦曾經歷身份危機,有如雙翼被削血仍在淌的飛鷹,又經歷過心無所戀的日子,我也要與各位肢體一同學習,重尋與主的親密。

以前我認為人總是人,而神卻是個靈,兩者有本質的分別。但主在這經文中親言其臨在、同在之親密,有如可吃可喝的血肉。相反,我們人生在世,總有這樣那樣的局限,不能全然滿足人的需要,最終還是要全能全愛的神才能給人終極的滿足,比老伴更能陪伴我們共度一生,挽主之手直到天庭!

 

* F.F. Bruce, Commentary On John: “To give one’s flesh can scarcely mean anything other than death…” p.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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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的領袖

 

arrow-2886223_1920.jpg◎呂慶雄

領袖要做到終極無悔(Finishing Well),能坦然無懼地回到父神家裡,得著神稱許「又良善又忠心」確實不易。若能早日聚焦領袖的使命,也許是其中一個能順利抵達終點的關鍵。

聚焦的第一步是找到終極使命的大道。說是大道,因為我們了解神的揀選與呼召是階段性的,目前的領受可能不是終極,而是導向終極使命的其中一步。在這大道之中,我們明白要往哪裡去是最重要的。研究到老也不偏離神的領袖人物,其共通點是找到人生終極目標,旁門左道的影響力亦因而減少。

找到終極大道便要問:如何走下去?其實,真正找到目標的人,不會被這問題困擾太久。你知道要去巴西旅行,便會去找資料、訂機票與酒店,有時間有興趣的或許會學幾句葡語。你知道要帶領對象往哪裡去,便會裝備他們,研究如何安抵目的地。你知道自己的人生使命,便會放下與之無關的人和事,踢走引誘你走歪路的試探,朝著目標進發。忙到身心俱疲,又懷疑自己所做的是否有價值,只因未能分辨甚麼是該做的事、未找到終極使命大道。

知何所往,也知道如何去,第三個問題是跟誰去。重要嗎?當然。神看那人獨居不好,便造配偶幫助他。早在創世記,神已清楚表明人不應孤身上路,除因路途遙遠外,還要知道你是獨特的、是被揀選的族類,但你不是唯一。不少領袖不明白自己是獨特的,於是不斷與人比較,自私、濫權、忌才隨之而來,後來更確信自己是唯一「話事人」,即唯我獨尊。只顧自己的領袖固然不合神心意,但只懂分工而不同工的領袖,同樣也不合神的標準。要知道神對忠心僕人的要求,是善待他們的同工(太廿四45-51)。

聖經教導我們是獨特而不是唯一,以利亞便是一個好例子。無庸置疑他是獨特的,是聖經中兩個未經歷死亡便被主接走的其中一人,但他卻與列祖比較(王上十九4)。他以為自己是唯一被揀選與耶洗別集團對抗的,就算不認識那7000位未向巴力屈膝的先知,也不應忘記剛見過的俄巴底,他保護了100位耶和華的先知。同行者包括同道中人,也包括彼此勉勵的隊友。

最後,我們還要問,誰最得福?意思是,你的服侍到底是為了誰?你幫助了誰?誰會因你而被造就、被建立、被培育?屬靈領袖要帶領人完成神指派的工作,而神看重的其實不是工作/事件,而是人。我們的信仰也是關係的信仰,我們的使命離不開人與神、人與人的關係,因此,聚焦在人是合理的。得福者很大可能是被你服侍的對象,也有可能是與你同行的同工。

聚焦的生命是合神心意的生命。只要找到神給你的使命,要成為「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相信不太難。

施與受的科學與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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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敏斯

「施比受更有福」是聖經真理,但放諸世界,甚至基督徒的圈子,卻往往有很大的落差。施與受的錯配可引來很多誤解,令團隊產生不必要的張力,影響個人情緒健康、組織文化,甚至使命不達。著名組織心理學家暨暢銷書作家亞當格蘭特(Adam Grant)在這方面有很廣泛、長線及深入的研究,並在其著作《施與受》(Give and Take)一書中道出箇中的微妙及其對組織文化和效績上的啟示。

經過多年實證研究,格蘭特得到了一個簡單卻具決定性的結論:我們的世界是由「給予者」、「索取者」和「互利者」三種人組成,這三種人際互動模式對個人與團體的成功有強烈影響。

  •   「索取者」──認為每一次互動都是從他人身上獲取好處的機會;會策略性擔起看得見、重要的計劃;把大部份工作留給其他人;喜歡「得」多於「給」。
  •   「給予者」──樂於助人,通常無條件幫忙;重視他人;不吝於分享知識、時間、技能、人脈;喜歡「給」多於「得」。
  •   「互利者」──試圖在「給予」及「索取」間取得平衡;追求公平的利益交換;堅持「我幫你,你也要幫我。」

格蘭特相信,領導力的重點就在於幫助人們轉換自己的類型,改變他們與身邊的人的相處模式。他提出以下幾種使人趨向「給予」的建議,締造健康正面的文化:

剔除「索取者」

要創造「給予」的文化,重點不是把更多「給予者」帶進團隊,而是要避免讓「索取者」進入。因為大部份的人都是「互利者」,十分受「索取者」的影響。所以在面試時能有效辨認各種類型尤為重要。格蘭特發現最有效的問題是針對他們對別人的想法,反映出他們的投射,因為大部份的「索取者」都不自知,直接的問題是沒有用的。我們要小心,不要將「友善」和「給予」混淆,友善的不一定是「給予者」,不友善的也不一定是「索取者」。

幫個五分鐘的忙

研究發現組織中表現最差的通常是給予者,因為他們花掉很多時間去幫助別人,卻未能完成自己手頭上的工作;有時他們甚至太關心顧客的需要而忽略組織的要求。但同一研究卻發現表現最強的也是給予者,跟前者的分別是時間和界線的問題。給予者透過幫助人在學習和社會資源(Social Capital)上提升,假以時日,他們的表現必更出色。健康的界線令「給予者」不致耗盡,可以幫助更多的人。格蘭特舉例說明,每人只需幫點小忙、借一點時間(五分鐘)給別人,健康、平衡的「給予」,能使「給予者」滿足助人的意欲,但又不至於被助人重擔壓得崩潰或精疲力竭。他的研究提到最理想的義工時數是大約每年一百小時,教會需要大量的義工,這可以是一個參考。

建立互惠圈

其實每個群體都有不少「給予者」,但格蘭特發現很少人敢於將自己的訴求表達,特別是「互利者」,他們過份小心翼翼,只向他們曾幫助的人求助。互惠圈(Reciprocity Ring)是一個群組,當中的每個人提出一個要求,是他們想要或需要,但是無法自己完成的事,鼓勵互相幫忙,練習將訴求提出,打破「互利」的框架。

施確比受更有福,但在破碎和被罪扭曲的世界裡,不容易實踐,很多的「索取者」其實曾是「給予者」,但多次受傷後,患上「受害恐懼症」(Paranoia),延續有毒的文化(toxic culture)。格蘭特的研究指出樂意助人乃成功之道,「給予」的文化也大大提升組織的效績,他的研究幫助我們了解箇中的微妙,更有系統去反思「施與受」,更有智慧去處理團隊之間的互動,以提供安全的環境,扭轉文化,由「受害、受驚」到「受益」,個人情緒健康亦得到大大的提升。

 

【情緒健康領袖系列(四),曾刊於《時代論壇》1515期】

自覺力與壞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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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我們很少討論壞領導(Bad Leadership),但會批評領袖的不是。以高標準評價領袖是無可厚非的,因著權力與影響力,一言一行舉足輕重。不論是政界商界或教會界,我們對領袖都有很高的期望,因此,對領袖的評價並不能止於批判,還要學習如何避免成為壞領袖,如何避免製造壞領袖。

一個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也明白別人對他的指控是有根有據但仍立心不良,為求權位而不擇手段的人,我們可以把他定義在絕對的壞,排除在可被改變或挽救的名單上。當然,你宅心仁厚,對人有無限的忍耐與堅持,可以為這類領袖祈禱,期望總有一天他會發現自己的錯,悔改做人。作為基督徒,我們需要這種胸襟與盼望,求神給他有自覺力,發現自己所堅持的有多麼的不對。不過,在人的能力所及範圍,我暫時還是認為不要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第二種領袖是經常被人批評,但心底裡也知道自己有所不足,只是受限於能力與經驗,心中仍想努力改進。雖然在人前不會貿然承認,偶然也會因為自尊或面子反駁,但總的意向還是想做得更好。這種領袖,若是能力有限,或位置錯配,或許經過工作更動而改善。若是擁有相關能力而只是欠缺機會,更應等待時機。領袖培訓的資源,若能集中在改變這類人的領導力,未來還是樂觀的。

我們討論壞領導,主要是探討兩種「壞」:道德的敗壞或能力的不足。第一類壞領袖,他們擁有能力但立心不良。第二類壞領袖,他們總的來說還是善良的,卻因為能力與崗位未能有效配對,好心但卻在做壞事,不是有效的領導。

當你讀到這裡,可能已很快對號入座,把不同的名字配對在以上兩種類型的領袖身上。然而,你又是哪一類?你的想法也可能有三:

一、我不是領袖,與我無關;
二、我是好領袖,與我無關;
三、我不是好領袖,但也不至於太壞。

若你有第三種反應,你是擁有自覺力的領袖,有得救!

甚麼是自覺力(selfawareness)?簡單來說就是透過自省,認識自我的存在處境,從而追求改進。孔子教導的「吾日三省吾身」,在與人相處與工作方面有甚麼不對,有甚麼需要改善的地方,便是自覺力的具體表現。而基督教信仰傳統的靈修靜思,反思認罪悔改等,都是具體操練。

可惜的是,中國近代的唯物教育,完全漠視了反思的重要,而不少在溫室中長大的人,在重重保護下成長,永遠錯不在我。缺乏自覺力就不會長進,遇到問題只會推給別人或環境因素,在諸多解釋的包圍下把自己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自覺力的其中一些操練,是留意自己在情緒、性格、社交等方面的符號(signs)。例如:甚麼情況下最易動怒?情緒激動時會有甚麼表現?在哪種環境下最能讓自己冷靜下來?在哪種情況下最能接受批評?不合道理的評價如何影響你?當你不同意別人對你的批評時你有甚麼反應?為甚麼?

誰人可以告訴你這些符號?同事?配偶?還有甚麼你信任的人?你有沒有像大衛王身旁的拿單,你會正面接受對方直接指出你的不足?當我們擁有這類「諫友」時,我們可以避免成為壞領袖。而當我們能正面分享對上級的負評時,我們也可以避免參與製造壞領袖。當然,這需要雙方的意願與配合,才能提供培育健康領袖的土壤。

大多數人都喜歡回味別人的稱讚,但自覺力的最佳培育環境是面對異議的時候。我們容易把不同的意見理解為對人格的攻擊,其實,不同意你並不代表否定你的能力,對方做得不好不一定是不負責任的問題。當你能冷靜地找出別人不認同你的原因,並以正面的態度回應,這便是其中一個成熟的標記。

 

【情緒健康領袖系列(三),曾刊於《時代論壇》1514期】

領袖與情緒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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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葉仲萍

情緒的表現,其實是通往一個人內心的一扇窗,雖然情緒的出現只是一瞬間,但是那已經足以反映出他內在世界的狀況。近代對腦、神經及精神生物學的研究更清楚揭示;情緒路線原來跟一個人過去的經歷、深層的需要、動機及價值觀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而這許多的關係單單從理性的角度是很難明白其所以然,更是無從掌握,甚至很難改變的。

許多人對情緒的看法是要控制它,結果構成抑制及恐懼。在抑制的領導下,當然環繞的人都會受到同樣的生態影響。當代著名精神科醫生、心理教育及腦科研專家西格爾(Daniel Siegel)曾坦言他在超過六萬五千場大小講座中,直接面對面問及在場的治療專業人士,了解他們有沒有接受過心理健康的訓練,他驚訝的發現居然有百份之九十五的人回答是沒有的。這些都反映出許多人對情緒、個人內在狀況的不了解,甚至是專業人士,許多人對情緒的處理是有點過猶不及,對情緒立時的表現並不了解,措手不及、失控,或是過份的抑制和禁閉。

情緒健康的領袖是認識及接納自己的內在世界,他更願意面對挑戰,包括接納自己的限制,承認不足,並對自己及對所屬的群體負責任。

古倫神父(Anselm Grün)在他的作品《價值領導.勇敢決策》中,睿智地指出我們要接觸自己的內在心靈,才有機會修正及改變我們的內心,由內而外地影響我們的生命及領導能力,以致我們的情緒、靈命,及內在世界都可以健康的成長。

他首先提出是「價值是力量的來源」。基督教根植在信、望、愛三方面,他把這三方面的價值活現在管理學上,他提出要把信表現在自己、上帝、及別人的身上。這信的行使及表現是出於健康的自尊、謙卑、虛懷若谷的態度。個人的靈性直接影響我們能否做到。跟著是希望。透過領導其實我們在傳遞希望。第三點是愛的力量。作為領導者,需要存著善意去領導。這些的背後價值都是由個人健康的靈性所承托著。能否建基及汲取清潔的聖靈清泉?持續支持堅定的價值取向,不容輕薄的世界觀所取替?在在取决於個人內在靈性的狀况!

靈修大師梅頓(Thomas Merton)在他《默觀的種子》中曾經這樣說過:「如果你能花點時間停下來,回想那些對你有好影響的人的話,將會對你有很大的幫助。」他相信情緒健康的領袖,更需要情緒健康的導師。情緒健康的領袖需要持續不斷的學習,接受教導、接受影響及塑造,才可以將他的能力維持收支平衡。像已故的蘋果電腦總裁賈伯斯(Steve Jobs)留給世界的至理名言:「保持無知,繼續渴求」。探究學習讓我們避免自大、自滿及自以為是。

《領袖氣質》一書的作者羅伯特但齊格(Robert J. Danzig)比喻領導者的建立,是像鐘乳石般,要經過長時間的累積,而這累積包括了許多的主動或被動的參與及學習。不過如果這參與可以更主動,特別在情緒健康上,我們主動的去明白、改變、及修正,我們就能培養出更敏銳的自覺能力,更有自覺(Mindful)澄心地將一些非意識領域的資料納入意識的層次,讓我們可以更清楚的整理,以致更有效的運用恩賜,發揮更好的領導能力。

“No man is an island.”在這資訊發達的年代,更顯見個人與群體的互為影響。作為領袖的個人生活與他領導的群體息息相關。一本有趣的書《機器幽靈》(The Ghost in the Machine),作者庫斯勒(Arthur Koestler)講過一個故事式的比喻,讓我們更明白系統的關係。他說有兩位偉大的鐘錶匠,一位叫Mekhos,一位叫Bios,他們都手藝出色、遠近馳名,Mekhos是個人循序的去做,假如他錯了任何一個步驟他會從頭做起。Bios就不一樣,他會把工序分開,做的時候各人專注做他的部份,如果他停下來,再開始他也不用從頭開始。所以Bios的生意愈做愈成功。Bios的管理概念、組織能力,他做的事不單是個人的事,乃是群體的事,分擔與參與是重要的過程。情緒健康的領導也不是個人的事,作為領導,他更可以帶領他的群體都成為情緒健康的人。

 

【情緒健康領袖系列(二),曾刊於《時代論壇》1513期】

如何牧養面對職場壓力的弟兄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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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潘怡蓉

 

職場一方面為人提供因工作而來的生活意義與貢獻社會的滿足感,但是另一方面常常變成壓迫人性與扭曲人心的源頭,也造成許多人不快樂的原因。面對轉變的現代社會與當中的新挑戰,職場基督徒的生命培育也成了教會近年來的關注所在。

近年來,有許多基督徒進一步對工作觀加以反思,包括:甚麼是更合乎聖經的工作觀?工作在我們生命中的價值是甚麼?應當如何看待在工作中追求卓越與成功?如何面對職場中的種種試探?如何兼顧工作與家庭?不少教會的牧者也更多思考:職場的宣教使命所需要的牧養是甚麼?如何能成為這些在職人士的支援並為他們提供有效裝備?教會講台的信息如何能更貼切的回應職場中的掙扎?面對職場牧養的新挑戰,我試著提出六方面的反省與可行的改變建議:

一、加強職場人士的宣教心志:許多在職人士藉由工作上的交往,有機會幫助工作環境中有需要的伙伴,進而向這些人見證神的愛與真理。這些積極為主作光與作鹽的職場基督徒,也就成為職場的宣教士。牧者應協助他們在工作單位成立外展性的小組或進行佈道活動,而不是單單說服這些職場基督徒將他們的朋友帶回教會。

二、以職場的掙扎經驗為起點:職場基督徒常遇到許多的衝擊與挫折,教會的查經小組或團契若能提供討論空間,按照弟兄姊妹的現存經驗而進行引導式探討,就能更切合他們生命的現況給予牧養。在對話中,牧者應幫助職場基督徒反思自己行動背後的價值取向,包括對工作當中所追求的「成功」人生的理解,或是對於做個「有用」的人的定義。

三、雙向交流:在一個漸趨複雜的世界,牧者的個人經驗相對變得有限。於是,牧者如何與不同的職場領袖一起同工,形成有創建性的團隊配搭,也就成了新的牧養方式。若職場領袖能多與牧者分享自己在專業上的信仰思考,牧者藉著聆聽、吸收他們的看法與心得,雙方可一起尋找信仰反省後的出路。如此,牧者的教導與帶領可以避免與職場脫節,而職場領袖也可以藉反饋意見,豐富牧者的牧養視野,教會也得以更有效的建立弟兄姊妹在生活中的信仰。

四、培育多向度智能:面對都會的複雜性,職場所需要的生命培育架構應該涵蓋不同智能,全人的成長需要不停的學習與再進修,包括專業的知識與技術和情緒管理能力,並在過程中靠主的恩典自我改進,藉由聖靈工作經歷更新。

牧者可以鼓勵在職人士有效的提升各種工作與處事智能,幫助他們在專業領域中的見證更具說服力。

五、開創退省空間:在忙碌的都會中,許多的專業人士疲於奔命在工作、家庭與教會事奉中,很容易忘了休息與照顧身體。如何能幫助職場的弟兄姊妹在日常生活中建立有意識的退省的習慣?這也成為牧養都會在職人士的焦點之一。足夠的退省空間使我們得以留意自己的內心世界與身體狀態,等待神的靈滋潤被工作榨乾的心田,使過勞的身體有復甦的機會。

六、覺察神在職場中的塑造:職場正是人與神的相遇之處,職場人士藉著所從事的職業服事上帝,上帝在職場向人顯現,也在當中塑造與改變基督徒的生命。牧者的靈程引導應幫助職場人士在每日的掙扎中尋求神,在自己的靈程路上,掌握自己成形中的召命並活出在基督裡的生命。

彼得前書二章9節提到:「惟有你們是被揀選的族類,是有君尊的祭司,是聖潔的國度,是屬神的子民,要叫你們宣揚那召你們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面對職場牧養的新挑戰,牧者在當中學習建立教會、成全眾聖徒的使命。職場基督徒的生命培育正是幫助教會跨越界限,從另一個切入點來裝備職場的宣教士,在工作崗位上宣揚神的榮美,也在神給予的位置上將福音傳開。

【情緒健康領袖系列(一),曾刊於《時代論壇》1512期】

轉化與領袖的持續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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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慶雄

如果要用幾句說話指出轉化型領導的重點,就是透過提升跟隨者的潛質,引導及改變他們的人生焦點,朝向最有意義與價值的方向發展。若他們的個人目標能與機構(泛指私人公司、企業、教會、社企,非政府組織等,下同)的使命一致,或機構的業務/服務性質有助他們尋找及發展個人使命,他們便會在這裡安身立命。背後的信念與假設是,當一個人找到願意為理想與使命付上代價的事情時,他便有最好的發揮,而所屬的機構,也會得到最好的員工,甚至未來掌舵人。

從這角度看,達成城市轉化的目的,應由個人轉化開始。由個人到機構,又由機構到社會與城市,一層一層地發揮正面的影響。革命,不一定是口號式與大規模運動式,可以是默默耕耘,一點一滴潛移默化的影響。特別在價值觀轉變與文化更新方面,不能一蹴而就。

 

持續學習與領導素質

城市轉化的使命,並不是一個人或一間機構便能達成,更不是一時三刻可以做到,是長期的堅持與努力。帶領者需要不斷更新,持續學習,才能不斷回應時代的需要,為更新轉化不斷注入新的動力。不同領域的領導學學者,都得出相似的結論-以謙卑的態度持續學習,才能達至最後的、持續的成功。

甘陵敦 (J. R. Clinton) 的研究指出,能持續得力,在領導崗位上「善終」(finishing well) 的領袖不多。按他的觀察,作領袖不容易,能持續到底而沒有耗盡的領袖[1], 就是那些能保持良好領導果效的領袖。以下五個共通點,只要有四個或以上的特徵或操練,這位領袖能成功的機會會很高:

  1. 清楚自己的人生使命與方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應與不應做甚麼。
  2. 擁有活潑的靈命,與神的關係日日更新。
  3. 持續各類不同範疇的操練,包括身體、靈命和品格等方面。
  4. 持續學習,不一定修讀甚麼課程,而是持續學習的態度。
  5. 擁有良師 (mentors),有同行者在生命不同的關口提供指引[2]

不約而同,柯林斯 (Jim Collins) 也提出第五級領袖需要有的,是個人特質,就是謙遜 (humility) 和意志 (will) [3]。 謙遜其實就是持續學習與成長的態度,意志就是堅持與個人紀律。無獨有偶,柯林斯在2015年「全球領袖高峰會」所發表的〈七個問題:超越優秀晉身章越〉的演說,正道出了領袖可以「善終」的操練,與甘陵敦研究基督教領袖,有相似的結論。其中兩點包括:

  1. 用第五級的抱負為使命效力,即清晰的人生使命方向。
  2. 重新定義失敗,即在表面的失敗中學習,從中得著成長的經驗,也即持續學習[4]

我們持續學習,才能掌握時代脈搏,在不同時代處境中實踐召命。而領袖的學習,並不只是學習理論與原則,還有實際的應用處境。

 

群思群學的領袖高峰會

今年在香港舉行的「全球領袖高峰會」後,我們隨即舉行專為中國內地教牧同工設計的「高峰會」研習課程。視象學習包括了培靈性的講章、教會管理與領導的教導等這些能直接應用到教會處境的內容。更重要的是借鏡商界經驗,如不少內地教會同工,看罷霍斯特・舒爾茨(Horst Schulze) 的〈建構世界級的服務〉的視象演講,領會到如何提升酒店業員服務質素,並反思教會也應有這種服侍的態度與要求。討論的過程中,主要論及教會該如何把這些商界背景的經驗,合宜地應用到教會的事奉人員培訓中。

能總結別人的經驗,讓自己少走冤枉路,結合別人與自己團隊的經驗,更讓所聽所領會的更見具體。因此,這類「本色化」的研習,除了視象學習外,還加上本地同工量身訂造的課堂,並在每一環節給予更多的空間,包括討論及個人反思,讓知識「內化」(internalize),成為真正影響領袖價值觀的資源。我們也要求來參與「高峰會」的教會同工,最少要帶一位同工前來,目的就是團隊學習。一個人的領會,總不及二人以上一同學習所產生的影響力大。

此刻,我們也正著手準備香港本地的小型領袖發展日(編按:已定於2016年9月21日)。凝聚本地未有機會出席今年年初「全球領袖高峰會」的教牧同工,更貼地學習如何成為更出色的教會領袖。

 

小火花的革命

環顧今日我們的處境,不管你重點關心的是教會、職場、香港社會、中國,或是世界性的問題,我們每日都接收大量負面資訊。我們付出關心,看到的可能是不少負面的報導。如何在這負面報導中生存?的確已是一個難題。不過,作為基督徒領袖,我們有責任帶來盼望,這也是我們的信仰。屬靈領袖需要敏感神在這時代的作為,敏感祂要向這時代所說的話,才能帶領跟隨者成為時代的燈臺,發光發熱。作為領袖,我們如何讓教會、機構,甚至家庭成為燈臺?若不是一個持續學習的領袖,我們跟本不能逆流而上,在灰暗的前景仍看到盼望。

執筆之時,剛在台灣發生了「小燈泡」的悲劇,一名4歲女童在街上突然被一懷疑精神病患者殺害。「小燈泡」的母親事後冷靜地回應事件,並呼籲出席參與追思者不要批評,收起仇恨,以愛來回應現實的殘酷。她的回應感動了無數人,如果能改變一些人對仇恨的想法,她已起了一個小小的革命。有人甚至說,全台灣最理性的,竟然是這母親。若部份媒體也因為她的回應,改變了大幅渲染慘劇的過程,以及改變太快扮演判官角色的習慣,革命的火花便會繼續蔓延,為媒體帶來轉化。

同樣,面對災難性的意外,不同的回應帶來不同的迴響。「小燈泡」母親帶來的迴響是大的,祈盼她能早日得著安慰,同時也期望媒體中人可以從中得到啟廸,由一小步開始改變。

改變由小開始,轉化也一樣。小火花可以帶來大改變,小火花從哪裡來?當然是聖靈的感動,以及在學習的過程啟動。若想在這多變的世代中持續發揮影響力,孜孜不倦的學習態度,也許是今日的領袖最需要的。

 

 

*本文曾於2016年五月《城市心》中刊登

[1] 耗盡(burn out)在上一期《城市心》有討論,其中一種定義,是在情緒消耗、個人成就及非人性化三方面指數表現如何,詳參劉忠明、呂慶雄,〈是誰耗盡?基督徒事奉及工作狀況調查2015〉,《城市心》(第8期,2015年12月),頁7-11。另外,基督徒領袖的耗盡現象,領袖的表現若出現道德上的敗壞(corrupt)或精神/身體的崩潰(collapse)跡象,便是耗盡的徵狀。

[2] Clinton, J. R., 1 and 2 Corinthians: Problematic, Apostolic Leadership (Altadena: Barnabas Publishers, 2003), pp.129-131.

[3] Collins, Jim, “Level 5 Leadership: The Triumph of Humility and Fierce Resolve” in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January 2001), pp. 1-12.

[4] 全球領袖高峰會(Global Leadership Submit)在香港舉行的日期是2016年1月29-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