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框框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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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環境改變,組織和個人也要改變才能適應新形勢。過去有說:以不變應萬變,若這只是各種策略之一還好,倘若成了故步自封的藉口,就是自欺欺人了。經歷了疫情和社會運動後,很多信徒的思想和行為都起了變化,很難想像堂會可以不改變!領導團隊不單要有新思維,肯去改變,還要懂得怎樣改變,才能有效地帶領堂會與時並進。

坊間會以腦震盪的方式來想出具創意的點子,即是參與者在沒有甚麼規限下,隨便提出自己的想法,然後綜合所有資料作分析比較,這方法的好處是突破思維的框框,但牧養會眾不能單靠天馬行空的創意,最重要的還要有專業的知識及神學基礎。以改革青少年事工為例,不能夠一開始便思考用甚麼方法來接觸他們,而是要處理牧養方法和教導內容。首先要找出他們對堂會有何期望,又或是他們對堂會缺乏興趣的原因。年青人對某件事不感興趣,可能是看不到事情對自己有何好處,又或是已經失望頂透。換言之,堂會的年青人流失,可能是他們認為堂會不能滿足他們的需要。

那麼要如何挽回他們對堂會的信心呢?這便要「對症下藥」了。在過去的日子,年青人本來期望堂會能作時代的先知,面對不公不義的事情至少要作出譴責,誰知堂會只強調傳福音,對社會、政治的事情不聞不問,更不去回應,以至年青人對堂會失望。若這是實情,要挽回這一代的年青人,堂會的領袖就要先改變自己的思維,接受自己的某些價值觀與年青人不同,對福音的詮釋有分別,甚至對政權的理解也存在差異。承認有差異,肯面對問題,才能思考如何去牧養年青人。

世情變得複雜多變,即使閱歷深厚也不一定能對當前形勢有完滿的答案。今時今日,教導也不能老是單向地灌輸,而是要互動學習,所謂教師也不一定是年長的教導年幼的,也可以是有共同興趣的弟兄姊妹一同學習。堂會領袖若能放下身段、肯與年青人一同學習,正是互相建立的好機會。

至於內容方面,除了傳統的聖經教導,如新舊約導論外,也可以應對當下的處境,探討一些與大家相關或感興趣的話題:如,應否順服掌權者,政教應否分離,聖經中的愛國,移民、召命等課題。甚或可以不預設題目,保留探討不同主題的彈性。

而因著科技的進步,學習的模式也發生劇變,由過往單向式教授變為線上線下混合模式的學習。今日堂會需要的不是老師,而是促進者、有創意的學習策劃者,他不單是知識的傳遞者,更懂得好好運用堂會內外的資源,有需要時能跟別人合作。今天,領導團隊若不改變思維,便難以牧養會眾,在社會中作好見證。

肯去改變的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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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簡單的事情要做決定,一個人當然比較方便和有效率,但若事情是複雜、情況不明朗時,團隊作決策應是較為有效的。然而人多不一定好辦事,團隊中要有合適的成員才能有好效率,那麼成功的團隊具備甚麼元素呢?

這要從團隊的功能性和動力來看。決策是否有效取決於團隊的見識。在堂會的場景,團隊是指牧者同工加上長執,牧者們通常只有神學訓練,較少有其他專業知識,所以若從功能性來說,若長執能有工程、法律、財務等專業知識,便可提供不同的視角。可惜今天堂會面對的問題變得更為複雜,好像移民問題,這已不是神學或專業知識能給予答案了,重點也不是去留的決定、移民的準備,而是信徒的思考過程及內心的掙扎,這涉及對聖經、門徒和使命的理解,情緒和家庭關係,社會政治分析和財務安排等,甚至牽涉領袖們個人的政治取向和基本價值觀。

若真的要二分,主走派可能對香港的政治社會環境沒有信心,因此對聖經的理解是人不一定要留在某地,處處都可以做見證。而主留派則認定神安排這代人留在香港是有其時代意義的,若不堅持在此刻做見證,則失去做門徒的意思。當然,有更多的人是中間派,不知何去何從,也不敢表態,亦可能根本沒有選擇的能力。不管弟兄姊妹有何想法,各人總有一些難處和掙扎,堂會要怎樣牧養這群弟兄姊妹呢?

若相信大家是肢體,各人的專業(包括神學訓練)應該仍可以互補,而就著未遇過的情況,就應該立即一同開始學習,去理解環境改變了,事工可如何推展,又不堅持自己過去的認知,若領導團隊中有此學習氣氛和文化,則一定能夠發揮服侍的能力!

而團隊的動力亦是由以上的開放文化而來,假若大家只會避開敏感的議題,客客氣氣地各做各、因循地教導萬無一失的「真理」,當然可以減少衝突,卻不能提供適切的牧養。團隊要有動力、合一地來牧養弟兄姊妹,必須培養肯改變、肯合作、肯學習的文化。今天領袖團隊若仍堅持己見,在有限的認知去牧養,這就難怪群羊不認識領袖的聲音了!

團隊內各人的角色不同、功能不同,正如保羅寫信給腓立比教會時,同時推許以巴弗提和提摩太,雖然他倆的工作和地位很不同,但在保羅眼中都是對福音有益的弟兄,這才是像樣的團隊。保羅的禱告:「就是要你們的愛心在知識和各樣見識上多而又多。」(腓1:9)團隊不單要互相信任、有同一的目標,也要在認識神和各種見識上一同學習,愛心才可增多。面對已經改變了的現實,團隊不能不改變!

含混不清時更要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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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現在做教會領袖很難,既要帶領會眾作門徒,又要為各種行政安排煩惱。例如疫情緩和了,政府容許堂會恢復聚會,堂會當如何安排呢?哪些人可優先回來崇拜?是以先到先得的方式,還是長者優先?在網上預約還是可電話留座?凡此種種,不能單靠一兩位傳道人或幾位執事來處理。若是整個堂會的事,不應該由所有人去思考嗎?但現實是領袖始終要負起責任。

在牧養方面,一年多的疫情對會眾有何影響,相信不是很多領袖能立時說出來。年多以來不能實體見面,究竟還有多少會眾留下呢?會眾的靈性固然重要,但他們面對甚麼難處、內心有何掙扎也不能忽視,傳道同工、長執又掌握了多少呢?加上近年社會政治環境變化很大,我們難以完全理解,在此複雜和含混不清的環境下,要牧養信徒也不是件易事。

將來如何我們較難預測,但當務之急是去理解會眾的需要。當然在疫情期間,有部分的弟兄姊妹互有溝通,故仍可得到牧養,但大部分的人只在網上聚會,他們的實際情況無人得知,這群沉默的會眾才是極須牧養的羊,堂會要思想如何接觸他們、和他們重建關係為先。

目前雖能恢復聚會,但人數仍有限制,初期只能容納堂會的三成人出席,堂會會否考慮多開幾堂崇拜,以便多些會眾能參加實體聚會?現在會眾回來了,如何能更有效地接觸他們?牧者長執不能假設過往某些方式成功了,現在仍可沿用,須知道現在人和環境都改變了,因循地採用舊有模式,成效可能減低,是時候要思考崇拜模式是否須要革新了。例如可以在崇拜前後加些互動安排,讓會眾可以互相問候,甚至跟同工傾談!

另外,無論是否恢復實體崇拜,詩歌和講道是另一個要考慮的重點。實體崇拜能夠讓領會者及講道者因應現場氣氛作出調整,但更重要的是講道者應傳講甚麼信息。領袖勉勵大家作門徒,但此時此刻要怎樣作門徒呢?有牧者強調關心社會,特別是區內有需要的街坊;有牧者認為今天是傳福音的好時機;也有牧者覺得要面對移民問題;當然有更多牧者不理環境如何,堅持依循過去的習慣,逐卷聖經宣講。無論是哪類牧者都要思考,在新常態下甚麼信息是會眾最需要的。

又有說香港的堂會將面臨失去年青的一代,因為我們的牧養方式跟不上社會政治生態的轉變,單靠宣講信靠耶穌已行不通了!如何能贏回下一代?我們沒有必勝的把握,只知若不改變思維模式就絕對不能扭轉形勢!

香港的堂會一直都處於安穩的環境,即使是九七時,參與社會事件的堂會和牧者都是少數,但近年的疫情和社會運動卻是對大部分信徒有影響,這是不容忽視的。在前景含混不清、事情複雜難料的情況下,堂會實在要有好的領導團隊才能應對,才能按信眾的實際需要去牧養!

決策不是一個人去做的

團隊做決策有很多好處,除了從多角度去思考問題,加強辨識問題的能力外,又可增加歸屬感,推行決策時就可多些助力。每個人的性格、成長、經驗各有不同,所以對不同事情有不同意見是正常的,重要的是大家能互相尊重彼此的意見,而這種尊重是建基於信任、建基於關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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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身為領袖便要為群體做決策,要辨清問題、考慮全局、估量風險,並要有信心。然而,這往往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因為即使是決策者都有限制和盲點。今天的領袖不應再是單打獨鬥,而是要組成隊團來帶領,成員相互合作和支援是成功的關鍵。

團隊做決策有很多好處,除了從多角度去思考問題,加強辨識問題的能力外,又可增加歸屬感,推行決策時就可多些助力。但團隊決策也有不少困難要克服。首先是人的認知偏差。人總以為自己比人掌握多些資訊、多點智慧,對問題有正確的理解,又或認為自己是理性思考,較客觀和有根據,而別人則是主觀臆測居多。所以單靠個人作分析,有機會變成瞎子摸象,在團隊中作領導的,要小心防備這種認知偏差。

此外,雖屬同一團隊,但各人的目標也未必一致,看待成效的標準、何時要達成目標也有不同。例如談到門徒培育,大家對門徒的定義、培訓的理念可能有所不同,但在討論時,大家卻以為在說同一樣東西,結果便會出現不必要的矛盾。所以團隊的領導人在討論時先要弄清楚大家對事情是否有同樣的理解。

每個人的性格、成長、經驗各有不同,所以對不同事情有不同意見是正常的,重要的是大家能互相尊重彼此的意見,而這種尊重是建基於信任、建基於關係上。例如討論教會該如何運用金錢時,有從事金融業的會友認為,應購買基金、股票,因為回報可高於通脹,但亦有會友認為這些都屬高風險投資,還是存放在銀行做定期存款最安全。若彼此沒有信任,就會懷疑別人的動機,引起不和。若以為所有跟自己意見不同的人都是反對派,那就錯了;正如尊重別人的看法,不一定代表贊同對方,只是不會猜度別人的動機而已。

所以團隊有相任和了解,才能發揮效用。教會的領袖團隊雖然較少出現爾虞我詐的情形,但大家見面、生活時間始終不多,加上成員每年也會變動,大家多屬工作(事奉)關係,所以未能完全交心是常有的。惟有把事奉文化變成互相扶持的同行文化,一同去實踐召命,大家才懂得尊重和包容,才能作出對堂會有益的決策。其實,領導團隊不應只是為決策而存在,也該是門徒培育、團契相交的地方。

團隊要互信、互相尊重,也要小心不要過度齊一,以免失去創意。作決策有時要突破固有的思維、框框以外的思考(Think out of the box),尊重他人的同時,也要有新的角度、新的觀點,夠膽提出異議。例如因著疫情,很多聚會都被迫改在網上進行,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當疫情過後,堂會該單單回復實體崇拜,還是該線上線下進行雙線牧養?要以新思維去思考,才能找到最好的牧養方式。

作領袖的,若抱著自以為是、看自己比人強的心態來帶領,很容易失敗,所以除了開放自己、尊重和接納團隊外,個人的屬靈操練和異象亦是領袖的必要素質,要好好操練和培育。

做管家便要做好決策

領袖要提升斷症能力,減少主觀判斷、不作無理猜測及錯誤的歸因,不混淆表面情況和內裡原因。假如有充足的資訊,我們便容易作決定,但現實中沒這回事,所以做取捨時要有膽量和信心。堂會領袖和信徒不要把責任推卸給上帝,以為神會事事保守、會「包底」,我們也要盡力思考,這也是人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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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我們每天都要做很多的決定,不論大小、不論是經常或突發的。而在新一年的開始,個人或堂會也習慣做一些年度計劃。例如若疫情受控,堂會除了決定恢復聚會,應否維持網上崇拜?在疫情期間,堂會對會眾、社區提供的服務,疫後還要繼續嗎?再從闊一點的層面來看,在新的社會、政治氣候下,如何牧養不同政治取向的弟兄姊妹?怎樣跟弟兄姊妹分享教會經濟上的需要?這樣的決定實在數之不盡!

在做計劃和決策時,我們都希望有最好的決定,但事實上並非所有決定都能令所有人滿意。那麼,有甚麼地方要留意?

首先,要弄清問題,不要「判錯症、開錯藥」,甚至不要在錯誤時間推行適當的事。所以領袖要提升斷症能力,減少主觀判斷、不作無理猜測及錯誤的歸因,不混淆表面情況和內裡原因。例如疫情期間,教會的查經班在網上進行,但有弟兄姊妹不常參加,我們第一個想法是覺得他/她忙碌、懶惰或不想被關顧,但事實可能是他們無數據,又或不信任通訊軟件,因而不來參加。所以我們要深入了解各種情況,才能作適當的牧養。

有明確方向也是作良好決策的基本。對堂會來說,最重要的目標、方向是使人作門徒,所以做決定時若沒有牧養心態,只著眼於效率、傳統的做法、別人的眼光,而不願多走一步,便不是好決定。所以領袖不應因要避免行政困難或怕令某些人不高興而妥協,忘記了目標的優次。這對釐清問題有重要依據。

任何人都不會知道明天會如何,所以各項計劃、決定與現實必然有差距,這屬風險管理的範疇。不同的選擇都要衡量風險,例如今天熱話的疫苗,專家只考慮集體的利多於弊,但最終大眾接種與否,是個人決定;我們買不買某件東西也是個人決定,但堂會作的決策卻會對他人有影響,所以要從聖經真理、社會見證等方面去考慮,在權衡輕重後,才能作出適當的決定。在不能滿足所有要求的情況下,能找到為大多數人接受的方案,便是對領袖素質的考驗。

這便跟判斷哪些是重要因素有關。一個起點是儘量考慮全局,思考問題時要更廣更闊。除了看病徵、背後原因,還要考慮可能出現的後果。再以恢復實體崇拜後應否繼續網上崇拜為例,作領袖要考慮不單是人手的安排,更重要的是考慮會眾現時的習慣、對多人聚集的恐懼,這些都不是理性邏輯可解決的,所以要多方考慮,才能有妥善決策。

假如有充足的資訊,我們便容易作決定,但現實中沒這回事,所以做取捨時要有膽量和信心。堂會領袖和信徒不要把責任推卸給上帝,以為神會事事保守、會「包底」,我們也要盡力思考,這也是人的責任。儘管我們作好準備,但仍會有意外發生,積極點是作決策時已做出不同的預計,當意外發生時便知道怎樣回應。若時間許可,也要讓自己可以多些時間作決定,免得自己在匆忙中會有遺漏。 作出好的決定是管家的責任,最重要是毋忘堂會的目標,若沒有了牧養的心態、忘了要令人做門徒,而只顧眼前的措施和政策,就會好像保羅說的對著空氣打拳,徒然浪費氣力。

疫下信徒生命的新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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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新常態是近來常聽到的名詞,意思是本來正常的生活,現已以不同形態出現,成為新的正常,不論我們願不願意,都已經在新生活之中。除了社會組織層面有新常態,個人的生活也變得不一樣。對信徒來說,屬靈生命是最根本的,而這生命中關係層面的改變是最明顯的。

疫情好像沒完沒了,個案數字反反覆覆,大家都誠惶誠恐地生活,加上面對前景的不明朗,令人感到無奈、無助。疫情更令人與人的關係產生了變化,因著限聚令的緣故,社交活動受限制,堂會不能有實體聚會,人的關係慢慢變得疏離。又有些信徒因為有了網上聚會,取易捨難的本性便顯露無遺,須知道人不見面,就容易忘記對方,當習慣了不出席實體聚會,沒有跟弟兄姊妹見面,久而久之,就會失去群體的支持,連信仰的支撑也會被削弱。關懷是看重他人,是由互相尊重和信任開始的,而建立和維持關係實在需要刻意花時間和心力來進行。

或許我們第一時間就會想,關心弟兄姊妹該是牧者的責任,即使現在未能親身做家訪,他們也可以用電話、短訊去問候、關心信徒。但事實是,牧者即使多努力,也不一定能照顧每一位信徒,相反,若弟兄姊妹肯多走一步,每人都去關心自己可接觸到的人,則大家都可感到被關心,而牧者也不用疲於奔命。

至於用何種方法去關心弟兄姊妹,就要靠大家的創意和新思維了。在疫情下,網絡平台廣泛被使用,大家可運用電子科技的便利,以視象、社交媒體來溝通、彼此關心。對於年紀稍長,不熟悉電子科技的,可以回歸傳統,用書信、電話來聯繫。其實方法倒是次要,重要是讓肢體感受到關心者的心思、誠意。這種敏銳他人需要的思維若能進入堂會,或能成為堂會的新常態。

門訓的重點就是生命培育,現在或許是堂會認真反思如何深化門訓、堂會要做些甚麼和由誰人去做的時候。例如,近年社會的轉變很大,堂會跟得上這些轉變嗎?這些轉變跟信仰的關係,我們又了解多少?聖經是怎樣說的呢?作為門徒,我們當然要回到聖經中看這些問題。除了傳統的聖經教導外,還有些貼身的課題要處理,例如移民、政治、社經、倫理、關顧社區、領導等。作牧者的該如何帶領信徒去面對?

此時,牧者的心態亦須要作出調整,須知道熟悉聖經和社會議題的信徒大不乏人,特別在疫情期間,信徒可在網上接觸到不少有分量的教導,所以牧者不能再以老師自居,以為自己知道的一定比信徒多,而該是要以引導者的角色與信徒同行,這樣牧者可教學相長,信徒的生命也會變得更活潑,說不定這會是堂會新的生態!

若牧者接受並實踐信徒皆祭司的觀念,信徒願意與牧者攜手牧養,堂會便不愁沒有人才!大家成為福音伙伴,一同學習,這才是基督的身體。疫情改變了一切,就讓我們抓緊這機會釋放信徒資源、善用他們的恩賜,令堂會成為有真正生命的群體。

新常態下的教會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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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疫情下,大家都説個人和教會已進入新常態:個人方面,要遵守不少防疫措施、保持社交距離、留家工作、線上學習等;而教會亦不能有實體聚會,全改在網上進行。還有甚麼是沒有改變的?可能沒有了!

而社會、政治、經濟環境的急速變化,不但對個人,就連堂會的牧養也受著不同的影響。近年的社會事件不但牽動人的情緒,信徒的價值觀亦大受衝擊,特別是年青人和有年幼子女的家庭群體。疫情下,大家足不出戶也能在網上聚會、學習,習慣了這種方便,日後或會減低參加實體聚會的意欲。經濟下滑,企業倒閉、裁員的消息不絕於耳,人人自危,即或仍有工作的,對前景亦不容樂觀。這些都是我們每日要面對的問題。

更甚的,堂會還要面對新一輪的移民潮。移民的想法在年輕夫婦、中產和專業人士中較為普遍,這正正是組成教會的主要成員。移民潮固然會直接影響堂會的經濟,但更重要的是人才的流失。堂會無法阻止這趨勢,只能作好準備,思考如何牧養群羊,特別是留下來的那群人。今次的移民潮跟九七時不同,留下來的除了要面對未可知的社會、政治環境,同時還要面對著經濟環境轉差,如何在前景一片迷惘下,仍能保持正向的生活態度、實踐信仰,對信徒來說是一種考驗。

不信的人同樣要面對這些現象,此時此地,堂會應要問:「我是誰的鄰舍呢?」堂會不單要牧養圈內的羊群,還要把圈外的羊的帶進來。多了人要留家工作,家人間的磨擦必然加增;父母、子女在工作上、學業上各自有壓力,加上社交被限制,少了宣泄的渠道,堂會如何可在情緒上、經濟上作出支援?

當然不是每間堂會都資源豐富,加上大家預計未來會是缺乏的多、需求龐大,奉獻少、空間少,所以都只能量力而為。通常在資源有限時,堂會就不能做「百貨公司」,只可做「專門店」。意思就是要集中資源,看準要服侍的地方去服侍,若是獨力難以做到,可考慮找合作伙伴,這才是有效的牧養。總之,每間堂會所在的社區、會眾都不一樣,很難有既定的模式,要策略性去思考才是出路。

此外,經此一疫,大家都要學會靈活變通、善用科技。有些牧者、傳道人或許仍未掌握到如何使用網絡科技,但無論得時、不得時我們也要做些事,更何況現今年青一代接收資訊都是以影像為主,文字為副,牧者、領袖若不能走入他們中間,又如何能培育他們成為門徒呢?堂會實在需要投資在科技上以適應新常態!

祈求上主記念這地方的信徒,牧者、領袖能接受新的常態,當然我們亦要有心理準備,另一新常態會出現,如何共同進化(co-evolve)地踐行使命才是不變的新常態!

聚焦在有意義的事情上

在埋怨疫情打亂了我們的生活作息時,有否想到這其實是個很好的時機去作出轉變?聚焦不一定是減少或取消已有的事工,當發現有新需要,或舊有方法可能行不通,便要創新,找尋新方法及新內容。現在是最合適的時候去檢視一番,今天不變,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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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疫情令某些教會事工停頓下來,很多聚會也轉到網上進行,在埋怨疫情打亂了我們的生活作息時,有否想到這其實是個很好的時機去作出轉變?

現今疫情似有轉好的跡象,大家可能已急不及待地計劃何時重開所有活動,但請大家不要心急,反而要看看哪些活動真的有價值,哪些沒有了也不可惜,以至我們可以將有限的資源聚焦在教會的使命和目標上。現在是最合適的時候去檢視一番,今天不變,更待何時!

以往我們總覺得多點事工不是問題,但疫情期間,崇拜、團契、主日學等轉為網上進行,各種慶祝會、退修會、聚餐旅行活動等則取消了,大家多會感到可惜。然而沒有了某些實體聚會和會議時,事實上我們又感覺比較輕鬆,所謂「靈命」「事工」也好像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假若你真的有這感受,便要思考這些活動是否已沒有甚麼價值,可以取消了!這正是管理學中要「消除」沒有附加價值的東西的概念。

除了取消沒有太大價值的活動外,也可減少某些活動的次數及某些要求。例如疫情期間,若職員會議及同工會議的次數減少了,但效率和成果可能差不多的話,日後減少開會次數便不成問題了!這樣便可把資源集中在真正有需要的地方。

聚焦不一定是減少或取消已有的事工,當發現有新需要,或舊有方法可能行不通,便要創新,找尋新方法及新內容。例如在網上授課,因為大家專注力有限,作教導的,便要比實體授課多花心思,除了集中於要講解的,更要配合不同的表達模式來提高吸引力。到了現階段,又有新的科技可幫忙了,有些的軟件可以展示要介紹的地方實景、地理位置、當地人生活等,甚至有分組討論功能,令大家上課的互動性大大增加,自然令專注力和投入程度都能相應提升。

這年多以來的社會、政治事件也讓我們意識到教會跟社會的步伐有差距,跨代牧養因而顯得更重要。查考聖經固然是堂會教導的根基,但研讀的視角和處境化的應用亦不能忽略,舉辦一些適合會眾的課程實是當務之急。

教會停擺讓我們看到一些平時看不到的問題,例如沒有了實體崇拜和團契,我們才發現有些弟兄姊妹聯絡不上,可能是他們不太懂科技的緣故;又有些沒見面一段時間,則感到關係大不如前……這都意味著大家原本的關係薄弱,作領袖的便要思考如何關顧弟兄姊妹,加強彼此的關係。同時,我們面對著不明朗的環境、經濟環境轉差,很多人的情緒都受到困擾,教牧同工及領袖組長此時正好作好準備,提升自己的應變能力去幫助有需要的弟兄姊妹。

能夠乘時改革可達到最佳的效果,讓我們抓緊眼下的時機,重新調配資源,聚焦於真正有價值的事上;對會眾有敏銳的心,在這多變的「新常態」下,培養他們作時代的門徒。不要再浪費時間和精力在因循卻沒果效的活動上!Be focused.

堂會可如何轉變?

◎劉忠明

我們常聽到「變幻無常」這句話,也深信「轉變才是永恆」,可惜當自己身處急速轉變的環境,卻不知如何改變!那些積極改變的教訓也變得不管用,因根本無法預計環境會怎樣改變,做不了部署!商業機構如是,教會何嘗不是呢?

雖然現在難以掌握環境將如何改變,但教會應知道該要往甚麼方向走,至少當明白在世的使命,只是不太知道如何去實踐!若在這處境中應用策略管理概念,也許可看到一些端倪。

策略管理一般都會問企業在當前的形勢下正在做甚麼,接下來又應做甚麼,如何達到理想中的境地。簡單來說,就是去檢視現在運作的成效,資源運用是否正確,又應向甚麼境界發展。

教會應用這概念,其實是在尋找和確定堂會的定位,即是要服侍哪些信徒、怎樣去服侍,現在是否有效地讓他們得到最大的益處;因此明白會眾現在的境況是起步。很多堂會的領導人都相信自己十分理解會眾的需要,所以會設計很多活動來牧養他們,然而這些由上而下的餵養是否全是對的呢?

過去一年香港的劇變突顯了堂會的不足,有部分堂會甚至是已跟社會脫節。例如在教導上只強調心靈的喜樂平安、和主親密的交往,而忽略了信徒在職場上的掙扎,不自覺地將信仰和工作分開;社會、政治等議題更是入不了教會,安份守己做好公民是他們的基本價值觀,所以當社會政治環境有大變動時,教會便手足無措,以為能夠以不變應萬變。其實我們過去已看到不欲轉變的問題:青少一代的流失、正值壯年的對前途迷惘、年長的對年輕人的不滿等等,這在在顯示出傳統的牧養模式成效不大。

堂會的定位當然是要從會眾的需要出發,例如教會的使命是使萬民做門徒,目標可能是有「豐盛生命」的門徒,但何謂豐盛?門徒愛人愛神的生命如何在當下表現出來?牧者長執們有否具體地思考會眾確實的需要?請不要停留在罐頭式的門訓課程,只講讀經祈禱、信心喜樂、傳福音等,而是真的要去理解弟兄姊妹當下在工作、家庭、社會的掙扎,在生活上他們希望見到的是怎樣的生命,而堂會的領袖希望會眾是怎樣的信徒。要注意的,是我們沒有一個適用於大小堂會或不同群體的模式。

舉例來說,中學生開始對教育制度和課程內容感到困惑;大學生會思考社會如何行公義;有家室的職青要面對的不單是親子問題,還有是對未來生活的恐懼;老年人會關注身體變化、對子女的掛念……所以群體各有不同的需要,堂會要怎樣具體地幫助他們活出信仰呢?雖說人人不同,當中有否一些相通的元素呢?大家共同去探索吧!

沒有教牧、長執可以解決所有人的問題,所以重點不是提供答案,而是牧者、長執和會眾一齊去找答案和出路。豐盛的生命不是人可以賜教的,卻是可以一同探索、一同澆灌、一同成長的,這種肢體相顧的關係才能建立基督的身體。

小堂會又往往因資源問題,可做的事不多,那麼可考慮請別人幫忙,如某些特別課題甚或聖經研讀,可以考慮找「外援」!現時網上資源眾多,堂會可把握機會,與會眾一同參加機構、神學院的網上培訓課程,然後分組按自己的需要作討論。總之,切合堂會的實際情況,大膽去嘗試,應該不難做到的。 作為教會的領袖,我們要掌握會眾的脈搏,明白他們的需要,不能再墨守成規,自以為是。重要的是我們願意與他們同行,共同建立愛鄰舍的群體,有了愛,眾人便認出我們是耶穌的門徒了(約13:34)。

教會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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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明

親愛的小羊,

謝謝你的信,我看到的是你愛教會的心,而不是加重我們的擔子。我們明白你的憂慮,你提及的確實是我們牧養上的難處,亦是不能逃避的!但我們更相信教會有你這樣的弟兄姊妹便有希望。請不要放棄,教會需要你們。

過去一年是我事奉這麼多年來最艱辛的一年,各樣衝擊突然而來,正面來看,這是上帝讓香港教會思考應如何改變的機會。我們習慣了在舒適的環境下崇拜、聚會,想當然地認為所做的一定是對,以至做事和牧養的方式都一成不變,甚至變得教條化!在沒有實體崇拜時進行主餐禮是一個好例子,讓我們有空間反省主餐的神學意義,因此可以適應遙距地同守主餐。在不能聚會時,我們真的減少了聆聽弟兄姊妹的困難和需要,電子平台不能接觸所有人,而上門探訪在短期內也難以做到,故此我們只能禱告疫情快些減退,讓我們可以再聯繫。然而弟兄姊妹可否發揮守望鄰舍的精神,在安全的情況下,關心住在同一屋邨的弟兄姊妹嗎?也許這是發揮創意的時候。

教會另一大挑戰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去宣講和教導,這是實踐門徒培育的關鍵,在政治敏感的環境下闡述有聖經真理卻不離地的訊息,對某些教牧是困難的。社會文化令會眾很易給牧者貼上標籖,教導不處境化便是離地,埋身一些就可能被某些人批評,怎樣拿揑在現今處境下應用真理需要一定的經驗和智慧,希望弟兄能多多為牧者禱告。

總而言之,作出改變是教會繼續實踐福音使命和在社會做光做鹽的大方向,擺在牧者面前的任務是和信徒同行,思考如何和怎樣改變!近期有人提出「調適領導」這概念,作領導的要留意身邊的變化而更新,這想法不是甚麼新鮮事物,因應環境改變而更新變化不是保羅一早提醒了我們的嗎?為的是要察驗神的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那麼,今天神在我們的堂會有甚麼旨意呢?我希望和同工及弟兄姊妹們一起去尋求。

作為牧者,我不會假設我們比信徒更有屬靈遠見,然後指示你們。我們明白自己的職分是牧養和同行,特別對新生一代,家長式領導已行不通,我們要進入他們當中才可牧養,然而怎樣才能讓他們接受我們呢?若大家沒有共同的使命和目標,又怎能同行呢?過去我們習慣從上而下的領導模式,長執教牧訂下主題、目標,便假設那是眾人所需所愛的,這假設是錯的,我們要改變的是這種「我比你強」的心態和文化,這也是保羅的教導,當看別人比自己強,才可有一致的心思和想法,因此我們牧者團隊首要的任務是找出進入羊群中的方法,才可做好牧養的職分。

釋放信徒的動力也許是我們第二個重要的任務。你應該明白單靠數位同工並不能牧養所有會眾,我們相信這也是某些信徒的職分,你們當中不少有教導、傳福音、領導、勸慰和聆聽的恩賜,你們雖沒有被呼召作傳道人,並不等於沒有牧養的召命,若有多些信徒參與牧養,特別是服侍年青一代,相信可以解決要和信徒同行卻人手不足這問題。大家同時可調整個人的使命,堂會必能在疫境和逆境中前進。

弟兄,你願意成為我們的同行者,願意改變我們過去單向牧會的文化嗎?我們需要你!

願主耶穌的恩典常與你同在!

愛你的主僕